第44章 撕成兩半
宋瓷帶著翠珠來了鶴鳴堂。
老夫人常氏坐在上首，眉頭緊鎖。
方氏坐在一旁臉色難看。
二房三房一臉的幸災樂禍。
宋芊芊垂著眼睫，嘴角卻微微翹起。
顧明遠正站在中央，衣冠楚楚，一見宋瓷，便迫不及待開口。
「大小姐來得正好，顧某今日來，是為你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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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視眾人，路過宋芊芊時，略微頓了頓，才重新看回宋瓷。
「你我婚事，本事長輩所定，可如今，你身份有變，加之你行為失德，實在不適合為我顧家婦。」
「我們退婚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嫌棄，像刀子一樣剜向宋瓷。
退婚書重重拍在桌子上。
滿室皆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宋瓷。
宋瓷知道，他們在等她哭，等她鬧，等她像前世一樣歇斯底里地哀求，卑微到了塵埃里。
可惜，他們要失望了。
她緩緩抬起頭，拿起那張退婚書，視線最後落在了顧明遠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這婚，我不退。」
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退婚書撕成兩半。
「你在做什麼？」顧明遠厲聲呵斥：「你以為撕了就沒事了？這婚我退定了，大不了再寫一張。」
「瓷兒，你這是做什麼？」方氏也是一臉吃驚。
常氏聲音冰冷。
「荒唐！」
「人家都提出來，你以為撕了就能一筆勾銷？真是天真。」
宋芊芊恨不得仰天長笑，還以為宋瓷長進了。
沒想到還是個蠢的，只會辦蠢事。
捨不得顧明遠，只會硬來，根本不懂，男人不喜歡蠢女人。
男人喜歡征服欲。
她倒要看看宋瓷這次怎麼蠢死自己。
李氏和柳氏對視一眼，也被這一幕驚到了，大小姐果然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宋瓷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回眼底，冷笑道。
「我想大家都誤會了，這婚要退，也該由我來退。」
「你說什麼？」
「我說顧探花實非良配，上次你在你同窗那就說過要退婚，卻當場食言了，如今又來鬧，當我侯府是什麼？菜市場？任由你撒野？」
顧明遠……
破防了。
他怒瞪宋瓷：「你胡說。」
急了？
宋瓷緩緩湊上前，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你個人渣，根本就配不上我。」
「你……」
「怎麼，還想動手？」
宋瓷冷眼看著抬起手就要打向她的顧明遠。
顧明遠咬牙切齒看著眼前的女人，虧她還覺得她長得不錯，想著她日後要是嫁不出，他可以先娶了宋芊芊，再把她收入房中，給她個歸屬，沒想到她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挑釁自己？
這女人就是個瘋狗，見人就咬。
「我不跟你計較。」
「我偏要計較，顧探花嫌我的出身低微，怕是忘了自己在參加科舉前，不過一屆平民，若不是我爹慧眼識珠，只怕顧探花連參加科舉的錢都湊不出來。」
顧明遠臉色難看，有種被扯下臉皮的難看，就聽宋瓷繼續道。
「我雖不是娘親生，可她待我如親女，我還是這永安侯府的大小姐，顧探花執意退婚，只怕不是嫌我出身，是心有他屬。」
「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顧明遠慌了，他對宋芊芊的心思，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宋瓷怎麼會知道？
這女人在炸他？
他一咬牙一跺腳。
「我可以發誓，我絕無二心，不然天打雷劈。」
「那顧探花可要小心了，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看看這是什麼？」
宋瓷緩緩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展開。
「翠珠念給大家聽聽。」
翠珠展信：「二小姐，顧某對你的心日月可鑑，等我與宋瓷退了這樁婚，你可願意與我共度餘生？」
顧明遠臉色驟變：「這是污衊。」
心裡卻早已慌成一團，宋瓷怎麼可能有他和宋芊芊的信？
內容還一模一樣？
宋芊芊也很震驚，那些信，明明她已經燒了，怎麼會落在宋瓷手裡？
宋瓷看著兩人慌張的表情，突然笑了。
證據嘛，可以偽造。
只要她想。
顧明遠朝著方氏和常氏拱了拱手。
「老夫人，侯夫人，大小姐竟然不惜以毀了二小姐的名聲為代價，捏造事實，實在是心腸歹毒，這樣的女人實非良配，顧某高攀不起，請兩人允來在下的退婚。」
砰！
常氏一巴掌拍在桌子。
「宋瓷，你鬧夠了沒有。」
鬧？
宋瓷無語，這老太太故意針對她。
分明是顧明遠這個外人在鬧。
偏要將矛頭指向她，昨日還對她和顏悅色，一出事就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本來還想陪多玩兒一會兒。
既然沒耐心，那就挑破這爛瘡。
「這是真跡，祖母不信，可以找人來驗。」
「驗？」
常氏滿眼詫異。
「驗就驗，倘若是假，大小姐準備如何？」顧明遠迫不及待跳了出來。
宋瓷冷笑：「你想如何？」
「若是假，大小姐就在京華時報上登報聲明，還我和二小姐一個清白。」
登報？
想用她一手創辦的報紙，毀了她？
真是可笑。
宋瓷扯了扯嘴角。
「好，那就驗，若是假，請顧探花同樣登報聲明，承認自己的無恥卑鄙，覬覦小姨子。」
「你……」
顧明遠差點破功。
事情鬧成這樣，已是不死不休。
很快方氏就稟明來永安侯宋伯明，很快宋伯明親自帶人過來。
顧明遠也派小廝取了自己寫的字畫。
兩兩對比，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回侯爺，字跡為真。」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與二小姐之間是清白的。」
「父親，您要替女兒做主啊！」宋芊芊垂淚：「只怕有人別有用心，故意陷害女兒。」
宋伯明看向宋瓷，眸底閃著冷光。
「大丫頭，你怎麼說？」
他不喜歡家醜外揚，宋瓷卻偏要鬧得人盡皆知，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倒要看看她怎麼收場？
宋瓷不動聲色，在心裡倒數。
十、九、八……
就在顧明遠以為宋瓷黔驢技窮之時，突然一聲炸響從後院傳來。
砰！
所有人都被炸懵了。
宋伯明喝問。
「發生了什麼事？」
林管家匆匆帶人來報：「侯爺，芙蓉苑小廚房突然炸了，炸翻了二小姐的柜子，炸出好多……您看……」
宋伯明看著林管家遞上來的東西，臉一下子就黑了。
芊芊院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男人用的東西？
「這衣服看著好像顧探花身上的？」
「賤婢，你胡說！」
翠珠話一出口，頓時如水入滾油，宋芊芊當場炸了鍋。
顧明遠趕緊自證清白：「不是我的，我家裡可沒丟什麼東西。」
就見門外老僕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大聲嚷嚷道。
「公子，不好了，家裡遭賊了，老奴今日清洗你的衣服，發現你好幾件衣服不見了，好多都是貼身用的。」
「住嘴！」
顧明遠恨不得堵住自家老僕的嘴。
宋瓷笑了。
信可以說造假。
那這次人證物證俱全，她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怎麼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