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帥哥,喊姐姐


  宋瓷睜開眼,有一瞬間的迷茫,她好像……喝斷片了?

  頭暈的厲害。

  「翠珠……」

  「小姐你醒了?先喝杯熱茶回回神。」

  宋瓷接過茶盞輕抿一口,瞬間舒服了不少,等到梳洗完畢,腦子徹底清醒了。

  「我昨天怎麼回來的?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小姐……」

  翠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泫然欲泣。

  

  宋瓷心裡一咯噔。

  「你哭什麼?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晚您碰見了四皇子,然後就……」

  「然後什麼?別吞吞吐吐。」

  宋瓷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該不會喝多了看四皇子不順眼,把人打了吧。

  翠珠擦著眼淚。

  「你調戲了四皇子,你還……」

  「還怎麼樣?」宋瓷驚恐地咽了咽口水。

  「你還動手動腳,捏著殿下的臉,喊……小帥哥……」

  噗!

  宋瓷嘴裡的熱茶噴了出來,她竟然調戲了四皇子?還動手動腳?

  天吶,降到天雷劈死她吧!

  她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竟然想不開調戲四皇子那個病嬌?

  宋瓷心如擂鼓,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腦袋還在,她還沒死。

  或許還有轉機。

  「然後呢?四皇子沒生氣?」

  「沒……殿下只是拉下你的手,讓你安分點,可您一點也不安分,還反手回握住了殿下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翠珠想起小姐的大膽,不由咋舌:「你說小帥哥,別這麼高冷,姐姐疼你!」

  宋瓷:……

  這是她干出來的蠢事?

  她喝多了,竟然會這麼饑渴?

  連病嬌都敢上手?

  調戲誰不好,調戲四皇子?

  她這是嫌命長嗎?

  宋瓷想死的心都有,繼續追問:「然後呢?」

  心裡不停祈禱,別作死。

  「然後殿下只能強行躲開,讓奴婢扶你回車上,讓你回府休息,你不干,和殿下拉扯半天,直到睡過去,奴婢才把您搬上車,四殿下說等你醒來後,讓你去府里見他。」

  「見……見他?」

  宋瓷緊張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是要秋後算帳?

  等她醒了再殺?

  不愧是病嬌,真變態啊。

  還不如昨晚把她宰了。

  來個痛快。

  翠珠看宋瓷臉色慘白,關切道:「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宋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沒事才怪!

  她估計一會兒腦袋就要搬家了。

  宋瓷不安地摸著自己的頭,早知道她喝多了這麼野,打死她也不敢多喝。

  還這麼寸碰到四皇子。

  現在怎麼辦?

  還能補救嗎?

  「現在什麼時辰了?」

  「巳時了。」

  「四皇子有沒有說讓我什麼時候過去?」

  「沒有,只說他會在府里等你。」

  「沒說就好……」

  宋瓷一點也不想見四皇子,她現在只想挖個洞,把自己頭埋進去。

  她很慌,她要不要說自己病了,再躲一天?

  要不找老媽和大哥求救,讓他們求求四皇子高抬貴手?

  不行,以四皇子的性子,她要是把調戲他的事情說出去,恐怕瘋起來,連老媽和大哥也一併收拾。

  把他們三連窩一起端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瓷六神無主。

  裴灼也頻頻走神。

  他眼前總會浮現宋瓷那張嬌媚的臉,捏著他的臉,笑著喊:「小帥哥,喊姐姐。」

  「宋小姐,你醉了。」裴灼眉頭微簇,她竟然這般無理,連殿下都不喊,竟敢直呼他的名諱?

  「我沒醉。」

  宋瓷一臉認真,湊近裴灼,她目光嬌憨,和平素的冷截然不同,水汪汪的,像是深冬化開的湖面。

  晃人心神。

  她踉踉蹌蹌走到他面前。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酒氣,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

  宋瓷看著他,忽然就笑了:「喊姐姐,姐姐給糖吃。」

  她在懷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顆糖,塞到他手裡。

  手指碰觸。

  指尖擦過他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像貓尾巴甩過。

  裴灼只覺癢,從手心一路癢到了心裡。

  他下意識握緊掌心,糖紙發出細碎的聲響。

  又猛然鬆開,像被燙了一下。

  一抬頭,就撞進了宋瓷的視線里。

  宋瓷正歪頭看著他,目光慵懶,帶著醉意,她嘴角噙著笑,像是在問他:你慌什麼?

  裴灼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躲開她,那雙眼睛像帶了鉤子似的,不停拉扯著他,讓他心亂如麻。

  她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穩,可目光卻純粹得要命。

  裴灼忍著被調戲的怒意,質問道:「宋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宋瓷卻指著他的耳根,笑得天真:「害羞了?小帥哥臉紅了?」

  裴灼:……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軟呼呼的:「來,姐姐疼你,乖……」

  下一瞬,整個人就朝裴灼撲來。

  裴灼人都麻了。

  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止,卻跟她抱了個滿懷。

  他僵在原地,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跟女子挨得這麼近。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宋瓷卻一頭栽進他懷裡,不動了。

  裴灼低頭細瞧,懷裡的人竟然發出輕微的鼾聲?

  她無意識晃著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嫌棄道:「好硬!」

  裴灼看著她睡熟的臉。

  表情複雜。

  他剛剛還以為……她要親他?

  裴灼強忍著怒火,讓人把宋瓷扶回馬車。

  目送馬車遠去,他站在那裡許久,久到雙腿都麻了。

  才發現手裡還攥著那顆糖,指節都攥得發白。

  他鬆開手,想扔了那塊糖,可真扔到時候,又猶豫了,還是留下了。

  裴灼看著那顆糖,有些哭笑不得,他跟個醉鬼計較什麼?

  他倒是想看看,她醒了,該怎麼面對他?

  追風匆匆忙忙趕回,一臉的風塵僕僕。

  「卑職見過殿下。」

  「你昨晚怎麼突然不見了?」

  「回殿下,昨晚那附近除了我們,還有人隱在暗處,屬下察覺到了殺氣。」

  「殺氣?可查到了對方來歷?」

  追風喪氣搖頭:「對方動作太快了,屬下沒追到,不過,看身手很像龍影衛。」

  「龍影衛?父皇的人?沖我來的?」

  裴灼眼底閃過一抹寒意,雙拳下意識攥緊,父皇對他動了殺心?

  「那人為何沒動手。」

  「屬下不知,屬下去追,那人也只是一味地躲,並不想和屬下起衝突,以他的身手,要殺屬下易如反掌。」

  「不是沖我來的,難道是沖宋瓷?」

  裴灼眉頭深鎖,難道是父皇也發現了京華時報的價值?動了招攬宋瓷的心思?

  不對,招攬不會動用龍影衛。

  難道父皇看出了京華時報帶來的反響,想殺了宋瓷?

  裴灼心一沉:「現在什麼時辰了?」

  「午時了。」

  「這麼晚了?去侯府一趟,讓宋瓷立刻來見我!」

  追風領命離開。

  宋瓷很快收到了裴灼的口信。

  四皇子要見她?

  完了完了,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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