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差點兒被偷家


  裴灼繞過長廊沖入裡間,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時宋瓷正站在桌案旁,寫寫畫畫著什麼,眉眼溫柔中透著一抹冷靜。

  旁邊立著鶴鳴九霄的屏風,香爐里騰起裊裊香菸,更為她添了一絲神秘莫測的氣質。

  絲絲涼風從窗戶吹了進來,沖淡了屋裡的寒意,也讓裴灼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下意識走向她,在她身邊站定。

  「在寫什麼?」

  「在看輿圖,算一算錦城和京都的距離,我們多久能趕回去。」宋瓷放下手中的筆,看向身後,眉眼中帶著笑意。

  眼眸中瞬間倒映出裴灼關切的臉,她笑道:「殿下回來了,請坐,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態度熟稔的像老朋友。

  「你看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https://sto55.com

  裴灼眼波流動,將手中攥著的冊子遞了過去。

  裡面是宴培收集到的證據,記錄了這兩年胡言爍截留鹽鐵的數額,和收益去向。

  一半用在了各路打點上。

  一半送進了承恩公府的口袋。

  數額達到三十萬兩。

  當然,胡言爍也截留了一小部分,畢竟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做官怎麼可能不中飽私囊。

  宋瓷越看越心驚,怪不得世家要朝鹽鐵伸手,太掙錢了。

  空手套白狼啊,完全是拿著麻袋裝錢。

  這還是賣給大夏自己人,要是賣給周邊異族,利潤至少翻三番。

  萬家還能整更多。

  沒人能經受得住這種誘惑,萬家為了利益最大化,肯定會鋌而走險。

  宋瓷仔細一看,果然查出好幾條,和異族的交易,都是胡言爍親自經手的。

  賣了足足二十萬兩,加上前面的三十萬,就是五十萬兩。

  這樣算下來承恩公府就算拿走一半,一年也至少獲利在二十五萬兩。

  好大的利潤。

  簡直是一本萬利。

  本來,她還打算出了牢獄,就找個機會將胡言爍給解決了。

  現在看來,這人還殺不得,搞不好要扳倒萬家,還得勸他轉成污點證人。

  「這些證據很重要,若是放在皇上案頭,他一定會很高興。」

  裴灼沒接話,緊抿唇,顯然並不認同宋瓷的提議。

  卻也沒反駁。

  宋瓷自然知道他的心情,裴灼對皇上,感情很複雜。

  恨大過恩。

  她也沒勸裴灼放下成見。

  「換個角度想,我們不過是在利用皇帝,用他做刀,對付萬家,還有背後的太后。」

  「我聽你的。」

  裴灼點點頭,認同她的觀點。

  宋瓷端起一旁茶壺裡的茶,給他倒了一杯,貼心地遞了過去。

  「喝茶。」

  裴灼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原本積攢的鬱氣散了不少。

  宋瓷又推過了一盒點心:「這裡有你愛吃的蓮蓉餡,嘗一嘗錦城的點心。」

  裴灼:……

  乖乖接過輕咬一口。

  就聽宋瓷介紹,這西全樓的點心甜而不膩,棗泥餡更是一絕。

  她記得他愛吃的點心。

  裴灼心又軟了幾分,早已沒了剛才的戾氣。

  他嘆道。

  「你故意的。」

  「你和皇上終究是父子。」

  宋瓷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她不過是讓裴灼放鬆心情,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既然逃不出那個圈,可以利用。

  找一個讓自己舒服的方式相處。

  裴灼積攢的鬱氣一掃而空,沒有回話,而是細緻地挑出裡面的棗泥餡遞到了她面前。

  「真的好吃,你也嘗嘗。」

  「謝謝。」

  宋瓷笑著看著裴灼漸漸舒展的眉宇,眼底漫起一抹寵溺,看著他耷拉的腦袋,像無人問津的大狗狗,看得心中一軟:「殿下身上的傷勢如何了?可有換藥?」

  「來不及……」裴灼有些心虛。

  「脫衣服,我幫你換。」

  宋瓷強勢開口,起身去找藥箱,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留給裴灼。

  裴灼也順從地褪去了衣衫,仿佛早已習慣了她這樣,露出身後的血痂。

  宋瓷解開繃帶,看著還在滲血的幾道口子,皺眉:「奇怪,怎麼還沒止住血。」

  裴灼紅著耳根:「興許是趕路崩開了。」

  「你下次要注意,傷口反覆裂開,後期會留疤。」

  宋瓷說著,細心地幫他清創,敷藥,綁帶,全程沒假他人之手。

  裴灼也乖乖配合,只是耳根越來越紅,呼吸也略微急促。

  福安看到這一幕,小心地端起水盆,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兩人。

  屋子靜謐,迴蕩著兩人交纏的呼吸,還有綁繃帶時不時摩擦的肢體。

  裴灼喉頭滾動,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眼眸深了深。

  宋瓷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臉燙得厲害,後悔自己幹嘛心軟,接下這不討好的差事。

  手指好幾次不小心擦到他的身體,看著他肌膚戰慄起的細小顆粒,她的心也會跟著一緊。

  傷口綁到一半,她也不好意思喊停,只能屏住呼吸,纏著繃帶。

  氣息微顫。

  兩人身影交纏,影子倒映在牆上,像一對交頸的鴛鴦。

  宋璋推門而入,恰好看到這一幕,頓時眼睛瞪大。

  「你們在做什麼?」

  他就出去一天,小妹這顆白菜就被四皇子這頭皇家豬給拱了?

  宋瓷紅著臉,後退一步,一臉無辜:「換藥啊。」

  「換藥要挨這麼近嗎?」宋璋反駁,強勢站在了兩人身旁。

  宋瓷一把將繃帶塞到他手裡:「那你換吧,記得打個結,省得再崩開。」

  說罷,她就丟下兩人跑出了屋子。

  屋外涼風一吹,臉上的燥熱頓時緩解了不少。

  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心裡像揣了一隻不聽話的兔子。

  換藥這種小事,她臉紅心跳個什麼?

  不是因為裴灼,一定不是。

  殊不知屋子裡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宋璋皮笑肉不笑:「殿下要是不樂意可以讓別人換,畢竟我這手,擅長殺人。」

  比起宋璋的破防,裴灼很冷靜,客氣開口:「有勞宋兄。」

  宋璋怨念,只能忍著刀人的衝動,耐心地給裴灼綁繃帶。

  他雖然嘴上說自己不擅長,可自從穿過來,在宮中過了一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他最擅長包紮。

  經常躲起來給自己上藥。

  都可以單手給自己綁繃帶。

  等到收拾妥當,宋瓷再次走了進來。

  屋子裡氣氛有些微妙。

  「二哥,證據找到了嗎?」她開口打破了僵局。

  「找到了,你看看。」

  宋瓷拿過冊子一番,眼睛一亮。

  還真有帳冊。

  怪不得胡言爍會心虛,本來她還愁怎麼勸胡言爍轉作污點證人,現在嘛,她捏住了他的死穴。

  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等到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熟悉的名字,宋瓷樂了。

  「這裡面還有三皇子的手筆,萬家這是要推他上位?若是將承恩公府連根拔起,三皇子豈不是沒了根基?」

  宋瓷嗤笑:「失去養分的花,就開不了了。」

  「小妹,你有什麼歪……好主意了?」

  「先把胡言爍叫過來。」

  「好。」

  宋璋迫不及待將人提溜了過來。

  胡言爍看著桌案上的東西,臉白了又白。

  冊子熟悉的封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被偷家了。

  完了。

  宋瓷追問。

  「胡大人,生路和死路都擺在你面前,你怎麼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