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臨床經驗
第三百九十章：臨床經驗
「師姐且慢，此事茲事體大，切不可操之過急！」
莫聞道出言阻止道。
大師姐態度轉變實在太快了，反倒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雙修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在這個技法上的熟練程度就和進青雲宗剛剛接觸劍術的雜役弟子差不多。
夏諾雅眯了起來雙眼，「姿勢？什麼姿勢？」
她就等莫聞道這句話了，自從和師弟進入到親親嘴、牽牽手，外加摟摟抱抱的階段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她一直苦於兩人之間的關係無法更進一步。
就連那個吃白飯的智能小助手也一直提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意見，而在《帶薪摸魚決》廣泛推廣之後，它更是連算分和每日小建議都開始偷懶了。
而從另一個方面來看，她很可能境界已經遠遠超過了小助手，它也沒法再給出建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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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諾雅對柏拉圖式戀愛實在沒什麼興趣，如今師弟主動開口了，那便是水到渠成，生米熟飯。
「其實，雙修之道也是有很多講究的，普遍來說，雙修有古雙修、雙修和現代雙修這三個流派。」
莫聞道連忙解釋道：「雙修這個概念在古時剛剛誕生時，其中並不包括男女之事，只是沿用道家提出的陰陽調和的學說，通過采陰補陽的理念，使修行者在修煉的過程中事半功倍。」 「只是男修士大多重陽氣，女修士大多重陰氣，後來為了確保長期穩定的修煉，兩人往往會結為道侶，其中又不乏有人在這個過程中暗生情愫，便讓雙修的概念逐漸加入了男女之事。」
前一世，為了了解雙修，莫聞道還翻看過雙修編年史。
不過在一番過後，他才發現這本書應該屬於歷史類讀物，裡面並不涉及到實際操作的教學。
事實上青雲宗的藏書閣里並沒有收錄過有關雙修的具體操作流程，因為這對於大宗弟子根本不是問題。
若是某位弟子對雙修產生了興趣，那麼師兄和師姐多半會推薦他們直接去合歡宗體驗一番。
哪怕是雜役弟子，平時多干點髒活累活，一個月下來也總能省出些靈石去合歡宗消費。
「師兄你直接去，去就會了，看什麼書啊？」
這是莫聞道在與一位師弟交流時，謊稱一位朋友最近對雙修的技法產生了興趣，有無相關書籍時得到的答覆。
事後他不得不用了數分鐘來向師弟解釋他是替朋友打聽的，並不是他自己想了解。
莫聞道定了定神，輕咳一聲，向師姐講述起了自己從編年史里看來的理論知識：「至於這男女之事是否有助於修行，一直眾說紛紜，一些研究者認為如果嚴格按照靈力流轉的角度來看，它對提升修為並無實際助益。」
「但另一派體驗派認為，在雙修之中加入男女之事會讓雙方心情愉悅，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容易領悟修仙的奧秘。」
「而隨著合歡宗的興起，以及合法化法案的推動，雙修開始朝著現代雙修流派演變，初代合歡宗宗主提出了一個新理念：在雙修的過程中主要追求快活，順帶著提升一些修為難道就不是雙修了嗎？」 「這個理論一開始遭到大量傳統雙修者的極力反對，可隨著合歡宗開放對外的體驗之後，反對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了。」
據說一些傳統雙修者在去了合歡宗之後，一夜之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們深刻地理解到了「追求快活」的真正含義，意識到他們過去的玩法實在太過貧瘠了。
「現代雙修流派的興起從一定程度上破壞了長期穩固的雙修關係，許多結為道侶的修士都因此關係破裂。」
合歡宗一直爭議性不斷，在合法化法案推動之前，不少正義之士都呼籲打擊魔修，防止這些妖人玷污雙修純潔的名聲，光是各大宗門的聯合圍剿就發動了好幾次，甚至莫聞道自己都親自參與了一次圍剿，但最後都無果而終。
他隨行時才發現宗門的長老們只是去走個過程，明面上訓斥幾句，合歡宗的修士們也不和他們對著幹，反而從頭到尾笑臉相迎。
莫聞道懷疑這其中是觸發了「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機制。
但他本人則一直都對現代雙修流派持有批判性的態度。
倒不是因為它破壞了傳統雙修關係，而是現代雙修流派完全忽視了修煉的主導性，捨本逐末。
修仙界也有一些仍和他保持相同觀點的傳統修仙者，只是這些人的數量越來越少。
他們要麼在去了一趟合歡宗之後突然改變了立場和態度，要麼就是被現代雙修流派的支持者罵得不敢發聲了。
就連宗門的長老在聽到了莫聞道的主張後，也嚴厲地斥責他：「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若是放在平時，夏諾雅很樂意聽師弟講述這些觸及到她知識盲區的理論，可今時不同往日，她發現這一套理論知識里毫無營養。 什麼古代雙修、現代雙修的？
我管你這的那的，先修了再說！
劍批就是這點不好，在許多環節上都迂腐得像個古代人。
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師弟也在下城區生活過這麼久了，還去「第二夢」考察過，現代人是怎麼做的他難道沒點數嗎？
「師弟，我覺得你陷入了嚴重的誤區。」夏諾雅提出批評：「在有些問題上，實踐比理論更重要。」
「可是……」
夏諾雅板起臉來，主導了話題：「你我現在都對雙修沒什麼經驗，但是你我都很清楚我們最終需要得到什麼樣的成果，對吧？」
莫聞道點頭。
她繼續說道：「你看，這和我們做藥物和臨床實驗一樣，藥物從研發到投入使用的過程，每一個環節都沒人知道它是否會成功，所有的成果都是在不斷失敗的過程中總結經驗教訓後得出來的。」
「如果從一開始就懼怕失敗，希望從書本和理論中找到答案之後才肯動手，最後只會一事無成！」
「更何況，師弟你天賦異稟，招式法訣一學就會，憑什麼你就斷言自己難以把握雙修的技巧？」
「你只需要平常心，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流派來看待。」 論雙修，她的確和師弟半斤八兩，沒什麼實操經驗，但她做過藥物臨床實驗啊。
β素就是從無到有取得的成果。
甚至放眼整個三生藥業，也沒有幾個人比她更懂藥物實驗。
所以四捨五入一下，她也能算得上雙修理論大師了，現在就只缺「臨床經驗」了。
至於師弟所說的「切不可操之過急」夏諾雅也聽進去了，依照師弟的雙修流派歷史發展論，他們就算從古代雙修開始做起也沒事，反正歷史發展規律告訴我們，只要結為長期穩定的道侶關係，暗生情愫從而出現男女之事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不過，古代開放式雙修倒是得作為糟粕給剔除出去。
夏諾雅可不想師弟到時候跑到外面去到處亂修。
「但不論你是什麼流派，你都得先開始修才行！」
夏諾雅這一番慷慨陳詞駁得莫聞道啞口無言，其中的一些理論的確戳中了他內心的顧慮。
他的確因為懼怕失敗，才遲遲不肯答應。
然而，這個世界並無任何關於雙修的理論，若是由歷史自然發展，形成一套完整的體系，可能又需要經歷數百年之久。
見莫聞道還未下定決心，夏諾雅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師弟，面對這個未知的領域，連我這個法修都敢做出嘗試。」
她略作停頓，故作高傲地打量莫聞道：「難道你這劍修怕了？」
莫聞道頓時雙目一凝：
「師姐，得罪了！」
……
在莫聞道和夏諾雅相繼走進臥室後，一個神秘的身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終於……結束了嗎？
安娜面色凝重，她手裡的抹布已經幹了好一陣了，她剛才是想出來擦桌子的，卻聽到莫聞道突然提出了一個如此勁爆的話題。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當莫聞道提到「男女之事」的時候，一切就已經實錘了。
根本找不到機會出來！
安娜做賊似的望著臥室緊閉的門，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老實說，她在這個方面其實也沒有什麼實際經驗，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被普林斯頓家族挑中，在大小姐年紀相仿的時候就來當女僕了。 上城區爺的私生活混亂到了極點，尤其是康拉德老爺，那絕對是最最糜爛的一批。
然而大小姐在這方面出淤泥而不染，在遇到莫聞道之前，生活中就只有學習和工作。
大小姐平時忙得像一個中城區牛馬，這是最讓安娜驚訝與敬佩的地方，在遇到大小姐之前，她從沒想過上城區爺竟然也能如此賣力地工作。
說起來，大小姐也不知不覺地到了這個年紀了啊。
安娜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去把桌子給擦乾淨，然後裝作無事發生，去庭院了閒逛一番找點活做，這是一名優秀女僕的職業素養。
可是……
另一個魔鬼般的低語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
去偷聽一下也不會被發現的。
你其實也很想偷聽的，對吧？
如果放在從前，安娜絕對不會受到魔鬼的蠱惑，可是她和莫聞道相處久了也變得鬆弛了下來。
此刻她的八卦心正在熊熊燃燒。
就……就聽一下。 安娜第一次做出了違反職業道德的決定，躡手躡腳地摸到了臥室門口，輕輕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門的另一端很快傳出了莫聞道的聲音。
「師姐，我也是第一次嘗試，若是把你弄疼了請不要責怪。」
「你應該能感受到有一股熱流注入你體內，隨著你的經絡運轉。」
那特麼是大小姐動情了！
安娜在門口聽得面紅耳赤，這倆人怎麼行個男女之事搞得像是練功一樣？
不行，還得再偷聽一會兒。
「師姐，你現在感覺如何？」
「……還好。」
夏諾雅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若是再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喘息。
莫聞道又一次開口：
「原來如此，我好像有些掌握到訣竅了。」 「師姐你做好準備，這一次感覺可能會和剛才不太一樣。」
「第一次你可能會有些不太適應，會有異物進入你身體的感覺。」
「也可能會有點疼。」
「你先做好準備。」
聞言，門外的安娜也屏住了呼吸，不多時，門背後傳出了夏諾雅的回應，依舊很輕，仿佛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好了，來吧……嘶——」
安娜聽見了吸氣的聲音，隨即慌亂地遠離了臥室，一溜煙跑回廚房，一把將門關上，隨即靠著冰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總之，先給大小姐準備一杯熱紅糖水，再拿一個熱水袋！
而在另一邊，莫聞道進入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奇妙狀態。
隨著他將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注入大師姐的體內，他們之間仿佛產生了一種靈魂上的連接，即使閉上雙眼，他也能感受到夏諾雅的存在，而隨著連接的穩固，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大師姐的心中所想。
更令他疑惑的是，他的靈根似乎並不排斥大師姐的身體，在彼此緊密連接的狀態下，將靈根隨著靈力推動到大師姐的體內，仿佛成為了一種本能。
無需學習，也無需任何理論知識，便自然形成的一種本能。 這……是巧合麼？
大師姐的身體和他靈根的匹配程度高到超乎莫聞道的想像，這也是進展如此順利的主要原因。
甚至，就像是大師姐自己的靈根一樣。
他前一世雖然沒有租借過靈根，卻聽同門師弟師妹提到過，租借靈根也是有講究的。
靈根的品階並不是唯一的參考標準，與他們的匹配程度也是必須衡量的標準，他們和那些關係戶不同，沒法把宗門高品階的靈根隨時拿來用。
每一次租借，都必須精挑細選，貨比三家。
而靈根匹配度的概念並未得到廣泛認證，更像是在宗門弟子間流傳的一門租借學問。
可惡，他對雙修、靈根租借方面的知識儲備終究還是太少了，這些奇怪的地方，他都無法解答。
莫聞道暗自懊惱。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麼。
大師姐乃是理論總結方面的天才，既然他們此刻靈力和思維相連，或許師姐已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莫聞道便更加聚精會神，聆聽著大師姐的想法。 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他的內心充滿期待。
師姐她，究竟窺出了怎樣的門道呢？
下一刻，夏諾雅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久久迴蕩起來：
「啊……師弟的靈根，進來了……」
詭異的氣氛突然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了。
莫聞道：……
夏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