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師姐，你劍墮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師姐，你劍墮了
隨著陷入昏迷的鐵男被急救小隊送往附近的醫院，這場備受矚目的擂台賽終於落下帷幕。
鐵男的倒下也宣告著論壇的戰力討論進入了群雄逐鹿的時代，昔日人們心目中的「最強」遭到擊敗，再加之不同流派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戰力討論論壇變得空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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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波新的浪潮中，法修和劍修成為了被人津津樂道的「英雄流派」。
由此，觀眾們對於艾米麗的表現也變得越來越期待。
推動了戰力新時代的莫聞道此刻正朝著會場外走去，之後的比賽又進入到了往日的碾壓局，在欣賞了鐵男與羅恩的較量後，觀眾們的熱情冷卻了下來，他們只希望那些湊數的雜魚儘快被淘汰，把舞台留給真正擁有奪冠潛力的選手。
啟蒙娛樂和寰宇影業不幸成為了這場比賽最大的輸家，雖然公司旗下的練習生大量進入到了擂台賽的階段，但遇到真正強大的選手時，都以相當狼狽的方式輸掉了比賽，貢獻出了許多難看的比賽。
越來越多的觀眾們意識到這倆大公司擂台賽開始前牛皮吹得震天響，說什麼要引領新人類的浪潮，結果和真正的民間高手相比，他們就和外行人沒什麼區別。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接連的失敗讓兩大公司的公信力大跌，再加上一部分死忠粉仍在網上嘴硬，導致練習生們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越來越朝著小丑的方向發展。
原本「專業、強大」是新人類練習生的重要賣點，如今被擂台賽扒了底褲，一旦被套上了「業餘」的名號，他們就和熒幕上的那些普通明星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相比於那些專業明星，他們還缺少了參演作品。
但莫聞道並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完成了解說任務後，他便離開了會場。 「《破壞拳法》、能量運用效率、法修、劍修和體修……你懂的可真不少啊。」
轉角處一個年輕的女聲打斷了莫聞道的思緒。
莫聞道循聲看去，卻見艾米麗背倚立柱，雙手環胸，眯著眼睛，像是在這等他許久了。
莫聞道指了指身後，「你一會兒不是還有比賽嗎？現在應該去準備室了，如果迷路了的話，可以朝那邊走。」
「我沒有迷路。」
艾米麗開口說道：「我會贏下這場擂台賽，然後在贏下決賽之後，利用規則向你發起挑戰。
她終於睜開眼，雙瞳散發出金色的光輝，轉頭望向莫聞道，「如果我贏了的話，你需要如是回答我一些問題。」
「可以。」
不過在莫聞道看來，艾米麗的行為有些奇怪。
因為如果要向他諮詢問題的話，根本不需要奪冠、挑戰他這些意義不明的約定，直接打電話找他約個時間，去附近的咖啡館裡商量就行了。
他又不是什麼情報販子，分享情報還要收費。
「不過你的計劃應該很難實現。」莫聞道說道：「因為你會在那之前輸給一個叫做喬喬的選手。」 「喬喬？」
艾米麗嗤笑，「連鐵男都輸得這麼慘，她是七人團隊的成員吧，既然是七人團隊的成員，那就說明她還不如鐵男。」
她也全程觀摩了鐵男與羅恩之間的戰鬥，這個明面上的「最強新人類」水分實在太大了。
正如莫聞道所說，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他的能量等級，這一點恰好迎合了新人類管理局的評價體系，因為在那些人看來，能量等級就意味著一切。
相信鐵男的這次失敗，也狠狠地抽了他們一巴掌。
「這是我的預測。」
莫聞道認真地看著艾米麗，「她為這場比賽準備了秘密武器，請小心。」
「秘密武器？」
這勾起了艾米麗的興趣，她還想繼續追問下去，會場卻傳來了工作人員的播報，呼喚著她的名字，請她立刻前往選手的準備區。
她一時間分了神，當再度看向莫聞道時，莫聞道已經走向了遠方。
……
另一邊，待在家裡的夏諾雅的腦海里也正經歷著天人交戰，為此，她一連喝了好幾杯紅糖水，這一切被安娜看在眼裡，她非常擔心大小姐的狀態。 自從那天和莫聞道「圓房」之後，大小姐的精神狀態就有些怪怪的。
首先是連續幾天都沒有去公司上班，這實在不符合大小姐一直以來勤勞的形象，然後就是習慣性地發呆，有時候在沙發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期間還會露出怪異的表情，就像是染上了賽博精神病一樣。
難道是兩人在「圓房」的過程中發生了問題？
還是說和莫聞道先生發生了什麼矛盾，莫聞道先生在得到了大小姐的人之後，就變得冷淡了？
不，肯定不是這樣，他不該這麼想莫聞道先生！
今天莫聞道出門時還主動向大小姐搭話來著，看上去大小姐閉著眼睛，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安娜進入了偵探模式，經歷了一番仔細的觀察之後，一道驚雷划過了安娜的大腦。
難道是……房事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還真有這種可能！
大小姐毫無疑問是一個從沒有過此類經歷的初學者，而且以大小姐平日裡給人的形象，也不是那種會主動研究這方面技巧的人。
而莫聞道先生……是個好人，對待下人也是彬彬有禮的，可就是因為太好了，才顯得有些木訥，也不像是在房事過程中經驗豐富的那一類人。
但糟糕的是，安娜雖然平時看過一些具有擦邊性質的言情作品，卻也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想到這裡，她的內心終於有了決斷。
「大小姐，我有點私事，需要請一天假回家一趟。」
既然他們都不擅長這種事，那不如向那些有著豐富經驗的大人們請教，再將所有的技巧總結成一份文件，偷偷發送給莫聞道先生。
這樣既能報答莫聞道平時對他們的友善相待，也能讓大小姐開心起來。
實際上夏諾雅並沒有聽清安娜說了些什麼，也沒有覺察出這位女僕的異常，便隨口答應了下來。
這幾日對於通幽納魂的探索收穫頗豐，若是把通幽納魂的能力全都寫出來，那無疑是論文級別的著作。
占卜師所提到的看見殘魂，將他們的知識和經驗納為己用只不過是最初級的使用手段，在夏諾雅看來，這個靈根真正的強大之處在於無與倫比的學習能力。
師弟雖然沒有刻意開發過通幽納魂的能力，但他能掌握那麼多魔修的功法和招式，便是拜通幽納魂所賜。
而當夏諾雅沿著這個思路繼續挖掘下去時，又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在經過了第二階段的「學習」之後，通幽納魂就會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創造能力。
只要持有者對於某個領域的理論知識足夠紮實，並在自己的腦海里推導出了一個新的理論，並認為這個新理論大致上行得通，那就真的能創造出這個新的東西。
今天上午在師弟離開不久後，她就收到了三生藥業藥品實驗部的消息，她為了驗證通幽納魂的能力而「想像」出來的抗癌特效藥已經順利通過了動物實驗，期間沒有出現任何阻礙，研發部的人得知消息後也立刻趕了過去。 這讓他們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因為這並不符合傳統的藥物研發流程，沒有經過小組會的討論，也沒有集結不同領域的專家來討論其中的可能性。
夏諾雅獨自一人在家，僅通過腦內實驗，就在藥物研發領域帶來了一場革新。
然而，得到了消息的夏諾雅卻一點都不興奮，因為這是理所應當的結果。
師弟當初領悟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劍勢，想必也是無心中使用了通幽納魂的能力，畢竟論劍修的理論知識，這世上恐怕無人能出師弟其右。
這幾日，夏諾雅以「學習靈根」為由，向師弟打聽了許多關於夜玲瓏的事，從師弟的話不難聽出夜玲瓏這個小學生其實一直都在打莫聞道靈根的主意，其主要原因在於她在比試中多次輸給莫聞道之後，實在想要上一下莫聞道的帳號，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只可惜直到夜玲瓏死去的那一刻，她都沒能上號成功過。
而現在，她卻做了連夜玲瓏都沒有做到過的事，成功登陸了師弟的「極品畢業帳號」。
事實證明夜玲瓏當初的推斷沒有出錯，占卜師所提到的「光與影」恐怕指的也是兩人靈根驚人相性程度，其互補程度簡直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靈根。
一個什麼都能學，一個學會了就能完美發揮出招式的威力。
若是能將這兩項能力湊在一起，便會誕生出師弟這種在戰鬥中無敵的存在。
而相比於通幽納魂論文級別的能力介紹和說明，師弟的劍心通明則簡單到用一句話就能概括。 超低的藍耗加上超高的靈力輸出。
純粹的數值靈根。
當那些大宗師能做到四成的靈力損耗而欣喜若狂時，師弟擡手一劍就是零損耗高達百分之百的靈力輸出。
而隨著劍心通明的成長，也並沒有新的機制誕生，只是純粹在靈力輸出效率上進行了堪稱暴力的數值提升：
100%靈力輸出效率，200%靈力輸出效率，300%靈力輸出效率……
這個天賦放在任何一個遊戲裡，夏諾雅都得罵這設計師根本不動腦子，簡直是用腳在填數值。
而從小到大，夏諾雅都是一個鐵血機制黨。
數值遲早會被版本的更迭所淘汰，只有強大的機制才能永垂不朽，而在旗鼓相當的比拚中，機制強就代表著更高的上限。
那些所謂的數值型天賦，都只是利於新手入門，然而等他們玩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會發現只有數值沒有機制的弊端，若是到了中後期，純粹的數值更是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劍心通明的出現卻無情碾碎了夏諾雅一直以來的信仰。
到了後期，那就是300%以上的靈力輸出以及0藍耗，真的沒用嗎？
前所未有的挫敗將她籠罩，她對於通幽納魂的能力開發越是深入，這份挫敗感就越是強烈，也讓她多少理解到了夜玲瓏的不甘心。 為了開發出通幽納魂的能力，想必夜玲瓏也付出了無數時間和精力，無數次精心設計實驗，才逐漸掌握了從「發現」到「學習」再到「創造」的過程。
其中的困難與汗水恐怕也只有她們自己知曉。
而夜以繼日的研究造就了通幽納魂的超高上限，無數的巧思讓她逐漸創造出了連師門長老們都為之驚訝的法術，坐穩了師門年輕一輩第一的寶座，也讓她有了成為法修至上主義者的資本。
然後，夜玲瓏在青雲宗遇到了一個叫做莫聞道的劍修。
這個人的招式既沒有創意，戰術上也不千變萬化，完全不符合夜玲瓏「對弈論」的美學。
但就是勁大。
勁特別大，大到夜玲瓏精心設計的創意和巧思在此人面前毫無用處。
現在，夏諾雅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通幽納魂，無疑是具備著無窮可能性的靈根，雖然剛剛接觸，但她便認定了如果要選擇一個靈根能力的話，通幽納魂便是完美符合她的風格和戰術審美的靈根。
但在見識了劍心通明誇張的數值之後，夏諾雅不得不產生了悲觀的想法。
就算有朝一日，她真的將通幽納魂的潛力開發到了極限，又真的能與劍心通明相提並論嗎？
那玩意的成長並不會誕生出任何新的機制。 唯一的問題是，當你隔一段時間信心滿滿地去找莫聞道比試時，突然發現這人的力氣又增長了50%。
也許……
法修這輩子都是沒法超越劍修了。
完美的機制在絕對的數值面前，似乎也擡不起頭來。
這讓夏諾雅陷入了消沉，這豈不是也意味著她有朝一日騎到師弟頭上的夢想，會隨著劍心通明那腳填數值的不斷膨脹而化作泡影？
一想到此處，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通幽納魂的影響，夏諾雅就只覺一陣心痛。
雖然夜玲瓏說過只有法修和劍修才是這天下的一流流派，可是……
最強的流派明顯是劍修吧。
再怎麼開發通幽納魂的能力，也很難趕上數值膨脹的啦。
「嘶——！」
想到此處，夏諾雅便倒吸一口涼氣，心痛的感覺也愈加強烈。
這時，門口傳來了安全認證通過的聲音。 「師姐，我在回來的路上買了一些小籠包，有你最喜歡的蟹黃——」
莫聞道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臉色一變，猛然奔向坐在沙發上的夏諾雅，「師姐，你沒事吧？」
他一進門便看見師姐臉色蒼白，死死捂住心口，一副心絞痛的樣子。
「……師弟。」
夏諾雅聲音虛弱，仿佛遭受了重傷。
師弟這張臉真是叫人又愛又恨吶！
她喃喃低語：「今日，我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