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二原體的復甦
第110章 第二原體的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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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置力場關閉的那一刻，整個影牢監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十度。
那些實力強大的影牢衛禁軍們不約而同地將手按在了武器上，連瓦爾多都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食指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氣溫的驟降讓他們感到了嚴重的不適。
即使是昂貴的禁軍特製動力甲也無法完全阻擋這股寒流。
瓦爾多這些年來見過不少的惡魔了，也跟隨在帝皇身邊打過不少硬仗，他在帝國的地位足以跟原體們和馬卡多平起平坐，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他跟這些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哪怕帝皇並沒有因此降低過對他的信任。
但一名原體，尤其是曾經遭受過亞空間入侵的原體，他的確沒有本事制服對方，但這不妨礙他站在了帝皇身前，用身體阻擋著那股寒流，即使他知道帝皇完全不需要。
瓦爾多見過很多腐化墮落的場景，他以為自己已經對「褻瀆」這個詞有了足夠深刻的理解，可在看到這名原體之後，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亞空間的腐化了。
難以想像，這個讓人一眼看過去就san值狂掉的怪物居然就是曾經的第二原體，那個和藹可親幽默風趣，讓荷魯斯和帝皇都發自內心認可的子嗣和兄弟，此刻被亞空間折磨成了這般樣子。
帝皇看著眼前逐漸復甦的子嗣，從亞空間深處調動了一些能量過來強行鎮壓住了二號，讓二號再次維持沉睡的狀態。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佩圖拉博高大的身軀走了進來，來到了帝皇身邊。
「你遲到了。」
「有點事耽擱了，在你的實驗室還是我的？」
「我的吧，條件不比你那裡差。」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反正也找到辦法了，今天指定可以把老二給救回來。
耀金打造的實驗室被一層層白色的分子材料給掩蓋，柔和的燈光照亮了實驗室內部的情況。
一排排靜置力場容器整齊排列，裡面封存著從各大軍團時期保留至今的基因樣本，還有一些從黃金年代遺留下來的生物科技。
看到這裡佩圖拉博也才意識到這些年來帝皇的確沒有騙他，他真的沒有在私底下搞那種褻瀆實驗，佩圖拉博本以為他會自己偷偷做一些的，以防不時之需。
沒想到帝皇在這方面居然還是老實人啊。
帝皇此刻摘下了頭頂的桂冠，一身簡樸的白色長袍，一雙充滿了科技感的目鏡，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在實驗室裡面的科研學者了。
佩圖拉博徑直走向操作台，大手一揮，一個由邏輯引擎驅動的全息投影儀從他的腕甲中展開，藍色的數據流在空中交織成複雜的分子結構圖。
「我把奧林匹亞上所有關於基因重組的資料都帶來了。」
佩圖拉博說著，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動，一份又一份資料被導出。
「包括我過去八百年間對原體基因種子進行的所有逆向工程，對於你們給我的原血之棧技術，我又作出了一點全新的分析，也大概對老二的情況有了了解了。
佩圖拉博調出一段基因序列的對比圖。
「當初你創造出我們的時候，在基因的選擇性表達上就出現了一些錯誤，導致了我們這些原體在性格和各自的能力上面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扭曲。」
「老二是你根據萊恩這個一號的成功之後繼續創作的，但你對老二的創造過程出現了一點問題，不僅基因的選擇性表達出了點差錯，亞空間肯定也因為靈能方面對老二進行了入侵，這才導致他後來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當年試圖用靈能直接壓制老二體內的異變基因，就像是試圖用錘子修理懷表，你把它砸停了，但問題沒有解決。」
帝皇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操作台另一側，抬手喚出一組金色的符文數據。
看著這些數據，帝皇承認，當初是他被大遠征和網道的事務弄得慌了手腳，在老二的問題上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當初他還是想救一下二號的，但是結果證明他並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就連靈能這麼危險的手段他也試過了，最後也只能無奈把二號送進影牢監。
「當初是我飄了，最後還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你通常的做法是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混沌，然後讓馬卡多替你背鍋，今天怎麼突然承認錯誤了？」
佩圖拉博看著有些憂傷的帝皇，驚訝於他此刻竟像個真正的人了。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也不看看都什麼情況了。」
帝皇現在可以說是最放鬆的時刻，反正現在最難的事已經被其餘人給頂了，自己可以說什麼都不需要擔心，現在整天就是做做實驗修身養性。
要不是現在的帝國局勢還不夠明朗，帝皇現在都想在泰拉的家鄉重新建一個家鄉出來隱居了。
「說正事，你不是說你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了嗎？看看怎麼樣才能救老二。」
佩圖拉博也沒有繼續調侃，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那份複雜的基因組圖譜，手指在投影上飛舞，藍色的數據流和金色的靈能符文交織在一起，像是兩種不同語言在進行翻譯。
「老二的異變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是外形、感知器官和神經系統。這一層最容易處理，只要切斷亞空間對他的靈能反饋，再經過一點手術，這種異變就會自然消退。」
「所以第一層我們已經解決了？」
「差不多，但第二層才是難點。」
「他的基因已經產生了結構性異變，而且異變基因已經和正常基因形成了共生關係，如果我們只是強行地截斷這些基因，運氣好，那老二有可能可以回來，運氣不好，那我們就能得到一灘原體化作的有機濃湯。」
「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
佩圖拉博調出一份文檔，上面再次出現了一組數據。
「我花了一點時間研究小馬的基因序列，他的靈能抗性基因和老二的異變基因在結構上有高度的相似性，區別在於小馬的基因是主動防禦，老二的異變基因是被動轉化。」
「如果我們能把被動轉化的開關改成主動防禦的模式，那麼他的身體就會自動將那些異變基因轉化為正常的基因表達，而不是被它們吞噬。」
帝皇盯著佩圖拉博調出的數據看了很久。
「這不合理，靈能抗性基因和異變基因在分子層面的親和力確實很高，但它們的表達機制完全不同，你不可能用一個去替換另一個。」
「誰說一定要替換了？我們難道不能直接改嗎？你看，這裡。」
佩圖拉博的手指在投影上畫了一個圈，放大了一個特定的基因片段。
「如果把這段啟動子換成小馬那種，被動轉化就會變成條件轉化。只有當某種特定條件被觸發時，異變才會發生，正常情況下，基因會按照正常的模板表達。」
「也就是說，只有在亞空間力量入侵的時候，老二的身體才會進入異變模式。而在正常情況下，他就是一個正常的原體。」
帝皇連連點頭，但突然他注意到了不對勁。
「亞空間已經被我們封鎖了，就算還有一些殘留的力量，但也不足以對現實宇宙造成傷害，那你的意思是老二現在————」
「沒錯，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老二的亞空間本質給吞了，或者想個辦法把他的本質給直接塞進他的體內，強行讓他升魔，像我的兄弟們一樣，人類的肉體還能存在。」
帝皇沒有被佩圖拉博這種大膽的想法勸退，他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實驗的可行性，對於佩圖拉博，不需要懷疑他的想法，只需要考慮該如何去做就對了。
「你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
帝皇下定了決心，跟佩圖拉博一起開始在亞空間之中強行拘束了老二的亞空間本質。
「我手下有四百四十多萬個子嗣，我能讓他們的基因種子出問題嗎？只是沒想到在這方面意外地找到了一個可以治療老二的方法而已。」
佩圖拉博說道。
「四百四十萬！？」
帝皇眉宇輕挑，看著佩圖拉博。
「你什麼時候又擴軍了？」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閒著？帝國的基礎設施重建需要大量的基層官兵，阿斯塔特是最好的創造者。」
「人數不夠，我就自己造；基因種子，我自己改良；手術流程，我自己優化；後勤補給，我自己設計，現在的鐵勇們早就可以跟你的禁軍相比了，也就是你冥頑不靈而已。」
帝皇的嘴角微微抽動，這帝皇你來當吧，野心勃勃的反賊！
「繼續說吧，該怎麼做？」
強行拘束了老二的亞空間本質後，帝皇看著現如今老二那惡魔身軀問道。
「先在他的基因層面完成修改，然後用修改後的基因重新感染」他的身體，他的原體體質會自然地接受這些修改，因為對他來說，這不是外來入侵，而是身體的自我修復。」
「就像是把一個錯亂的程序改編成了正確的版本？」
「差不多，區別在於，他的身體不會拒絕這個改編，因為這次改編源來自他自己的基因，這就是原體體質的美妙之處，我們的身體永遠在試圖回歸最初的模板。」
「如果你能提供一個比當前版本更接近最初模板的版本，他的身體也會主動去擁抱它，你當初創造我們的時候給予我們的基因很不錯。」
佩圖拉博由衷讚嘆這一點，他可以肯定，原體這種生物工程的豐碑就算放在黃金年代，也是站在最巔峰的那一小撮之一。
「那可是我和爾達的基因序列，你能見到的男女異性永生者的巔峰，就連當初馬卡多都驚嘆的創作，他當時還想著創造幾個女性原體出來呢，可我當場就拒絕了他。」
「當初要不是爾達腦子有坑，還被混沌給蠱惑了，你們本應該生長在皇宮裡面，成為一名優秀的戰爭統帥，雖然現在的情況也不錯，但荷魯斯到現在也沒找到，老十一也沒有能找到辦法救回來。」
帝皇有些哀傷，他現在還是忘不了荷魯斯的逝去，那是他的首歸子和半人馬。
眼看帝皇又陷入了追憶，有些打寒顫的佩圖拉博趕緊打斷了帝皇的回想，他可不想聽到那些讓他起雞皮疙瘩的東西。
「還有一點，這一點至關重要。」
「什麼？」
帝皇回過神來。
「雖然你最初創造的那個基因模板的確強大，但還是有點缺陷的，只是這個缺陷我改不了，因為它已經成為我們的底層代碼和框架了。」
「連你也改不了？」
「性格這玩意兒能怎麼改？現在我們這些原體的偏執和性格缺陷基本都繼承了你們。」
「這是心理方面的問題，還是基因層面的心理問題，技術問題我可以解決，但心理問題我解決什麼？」
「那，讓安格隆又回來？」
帝皇想到了剛剛「刑滿釋放」逃回了戰團的安格隆。
「不行，安格隆只能吸收和感應情緒而已，充其量就是幫忙當一個情緒吸收器，怎麼可能幫得了這種事？」
佩圖拉博現在有點意識到荷魯斯的重要性了，只有他才有那個能力可以調節原體的性格問題和內部的矛盾。
「算了，先把老二救回來吧，其他的等問題出現了再說。
，，帝皇也沒什麼好法子，他不是一個好父親，畢竟他沒有幸福的童年，一個沒有這種經歷的人是給不了正確的愛給自己的孩子的。
不是人人都是基里曼，也不是人人都是科拉克斯和佩圖拉博的，原體們的生長環境歪得邪門。
佩圖拉博控制著邏輯引擎，精確地操控著納米級的手術器械，帝皇的靈能化作數千條金色的絲線，每一條絲線都連接著第二原體基因圖譜上的一個節點。
老馬和基里曼，還有黃金王座的新任繼位者莫塔里安紛紛凝聚了個分身過來，跟瓦爾多一起觀看著這場實驗，門外一群禁軍把守著，一場足以震動帝國的實驗正在進行。
帝皇的靈能絲線開始精確地切割那些異變基因的啟動子，同時將修改後的基因片段植入其中，佩圖拉博的邏輯引擎提供了實時反饋，每完成一次編輯，系統就會自動驗證基因表達的正確性。
佩圖拉博的雙手在操作台上飛快地移動，每一個指令都精確到納秒，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穩定，大腦的運算速度達到了常人無法想像的程度。
對於一名大賢者來說，這可能是一場噩夢級別的挑戰，會讓他們的處理器直接過載，但對於佩圖拉博來說，一點常規操作罷了，只是這次的實驗對象是自己的兄弟，這讓他收起了他獨自實驗時的無所謂態度。
當最後一個基因片段被成功植入的時候，佩圖拉博和帝皇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圍觀的眾人也都莫名放鬆了下來。
看著操作台上那個安靜躺著的身影，眾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腦海中那些被恢復卻又有些遙遠陌生的記憶再度傳來。
他的面容冷峻，輪廓分明，帶著一種與他外貌不相稱的滄桑感。
這種感覺在原體之中，安格隆和科拉克斯最明顯，因為其餘原體的外貌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深灰色的頭髮很柔順，散落在手術台上，健康的古銅色皮膚，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沒有一絲一毫異變的痕跡。
沉穩有力的呼吸聲開始響起，平緩浮動的胸膛處，眾人可以清晰地聽見那如同雷鳴般的心跳。
他的眼瞼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柔和白淨的光芒映入瞳孔，他從手術台中坐起。
深褐色的眼睛之中不再是那般扭曲的深淵，帶著一絲清澈的茫然。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漫長的沉睡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如今的環境。
他眨了眨眼，瞳孔開始聚焦，然後看到了眼前的眾人，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歡迎回家，吾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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