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為什麼只有雙人間？（177_187）
第403章 為什麼只有雙人間？（177/187）
「茶很好喝。」
顧蘇對著茶攤老闆溫和地笑了笑，語氣真誠，後半句「雖然我喝不太習慣」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裡，沒有說出口。
他看得出來，老闆的歉意發自內心，沒必要再添多餘的尷尬。
「君子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老闆瞬間笑開了花，嗓門也大了幾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滿是真切的歡喜，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認可，連忙又要上前給顧蘇添茶，卻被顧蘇輕輕擡手攔住了。
這一刻，顧蘇反倒徹底靜下心來，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心中暗自反省，剛才的自己，還是太過於急躁冒進了。
連鴻臚寺的具體規矩、身份審核的底線都沒打聽清楚，就憑著一時的念頭想要一頭衝上去冒認身份，簡直是自尋死路，就算是作死，也沒有他這樣莽撞的。
他清楚，想要拿到自由出入這片五階遊戲世界的憑證，這件事急不得，欲速則不達，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先把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打聽清楚，摸清規則再動手。
顧蘇心裡有底，這件事應該不算難。
畢竟周帝國向來看重「萬國來朝」的盛世名頭，為了撐起這份體面，只要是有所準備、能拿出幾分樣子的藩屬國度，哪怕只派來一個使者，朝廷也會照單全收，給予認可。
說起來，鴻臚寺手裡的那一支筆，分量重得驚人，看似只是簡單的登記備案、發放憑證，實則能輕易改變許多小國的命運。 認可了你的藩屬身份，就意味著得到了周帝國的庇護，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足以讓這些小國在亂世中站穩腳跟。
顧蘇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自由出入的憑證，既不要庇護，也不要賞賜，比起那些求著依附的小國，他的要求已經低到了塵埃里，他不認為這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他現在還不確定，鴻臚寺審核身份的紅線劃在哪裡，能容忍的尺度又有多大，哪些身份能認，哪些說辭會露餡，哪些細節不能出錯，這些都還是未知數。
眼下顯然不是著急動手的時候，顧蘇壓下心中的急切，暗下決心，一定要先把這些事情打聽清楚，做到萬無一失，再去鴻臚寺碰碰運氣。
好在，經過剛才茶攤老闆的一句話點撥，他的思路已經有了眉目，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頭緒、焦躁不安。
既然事情有了方向，顧蘇也沒有再在茶攤多做停留，端起桌上的茶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粗茶一飲而盡，酸澀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卻也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放下茶杯，顧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茶攤老闆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穩，不再有之前的急躁。
這一次，他沒有再朝著鴻臚客館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現在去也只是徒勞，反而可能因為貿然靠近引起注意，得不償失。
他調轉方向，朝著自己在舊都長安租下的宅院走去，打算先回去休整一番，再慢慢盤算打聽消息的辦法。
一路上，顧蘇的腦海里不停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一會兒思索著該找什麼人打聽鴻臚寺的規矩，一會兒琢磨著該編造一個什麼樣的身份才最穩妥，一會兒又盤算著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摸清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但這些念頭的本質，終究離不開一個核心。 那就是這一次破局的思路，如何拿到合法身份，如何在這片世界打下屬於自己的「釘子」，如何實現自由出入。
顧蘇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腳步不停，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正有幾位亡靈悄悄跟著他。
那幾位亡靈，完全是舊都長安本地陰魂野鬼的風格，和顧蘇身邊的精英亡靈截然不同。
他們的個頭都不算大，身形單薄得近乎透明，呈現出一種半幽靈的狀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氣，雙眼空洞無神，沒有絲毫神采，看起來就像是失去了意識的軀殼。
平時移動的時候，就像被風吹動的紙張一般，輕飄飄地飄著，腳下沒有絲毫聲響，速度不快，卻始終與顧蘇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舊都長安本就亡靈眾多，街頭巷尾隨處都能看到遊蕩的陰魂，再加上這幾位亡靈採用輪換跟蹤的手段，一人跟一段路，交替銜接，隱蔽性極強，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異常，更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的跟蹤意圖。
顧蘇就更沒有注意到這些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破局思路上，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察覺，依舊順著街巷穩步前行。
這一次，他沒有走之前的老路，而是特意選了另一條僻靜的街巷，一來是想避開可能存在的視線，二來也是想趁機看看舊都長安不同區域的景象，或許能從中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
因為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拿不到身份」的焦慮困擾，顧蘇此時的心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急躁，多了幾分從容。
這種心態的轉變，也讓他走動時看向四周的目光發生了一絲改變。
之前的目光帶著警惕和急切，只專注於趕路和思考，忽略了周圍的許多細節；而現在，他的目光變得舒緩了許多，開始不自覺地留意起街巷兩旁的景象。
也正是因為這一絲絲小小的改變，讓顧蘇捕捉到了許多之前從未注意過的東西，其中一個異常的景象，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條街巷和他之前走過的街巷截然不同，街面上懸掛著許多燈籠，而且清一色都是紅色的，在日月當空、光亮不滅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扎眼，與周圍詭異陰森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情況，讓顧蘇不由得心頭一動，暗自覺得有些有意思。
要知道，在這片日月當空、常年光亮的遊戲世界裡，他平日裡見到的燈籠，要麼是各個坊區巡丁手上拿著的警戒燈籠，要麼就是墳前用來指引亡魂的引路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懸掛在街面上的紅燈籠。
這些紅燈籠，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背後又藏著什麼隱秘？
一連串的疑問在顧蘇心中升起，這個意外的發現，讓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那些紅燈籠，仔細觀察著，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
也正是因為他放慢腳步、駐足觀察的這個動作，很快就引起了街邊某人的注意。
只見一名穿著灰色短打、面容精明的男子，快步從街邊的一間小屋中走了出來，腳步輕快，徑直走到了顧蘇身邊，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君子，留步留步。」
男子微微躬身，態度恭敬，開口說道：「看君子的模樣，怕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坊區吧？天快黑了，坊門馬上就要關了，您這怕是走不出本坊了。」
說到這裡，男子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附近的酒館也沒什麼好酒，環境也簡陋，不如到我這裡租間屋子歇腳？
雖然屋子都是雙人間，可能會多一位姑娘一起擠一擠，但總歸是間遮風擋雨的好屋，而且坊中的巡丁也不會來趕人，您今晚就能安安穩穩歇一覺。」
顧蘇聞言，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男子，眼底閃過一絲警惕，沒有立刻應聲，而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同時在心中快速盤算著，這個人，到底是單純的房東，還是另有目的？ 為什麼這裡只有雙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