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絞肉之地
第98章 絞肉之地
古爾山脈。
這個地方，與東西南北好地段都不怎麼沾邊的塞爾荒野，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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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一眼地圖，它的地理位置，可以說無比重要。
它的西南兩側，分別臨近著法倫大陸北地最富庶的兩條生命線一長牙之路與黃金之路。
對於那些志在零元購的強盜們來說，這裡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塊風水寶地，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現實卻並非看起來這麼美好。
首先，古爾山脈雖然看似臨近兩條商路，但實際上，這些商路都與山脈本身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
以羅文現在的飛行速度，從古爾山脈的中心位置出發，全力飛到任意一條商路上，都得花上七八分鐘。
事實上，最早的時候，這兩條商路距離山脈並沒有那麼遙遠。
甚至，曾經還有一段黃金之路，是直接從古爾山脈穿過的。
那個時候的古爾山脈，是各路商隊補充乾糧飲水、休整中轉的重要驛站。
也正因為如此，各路怪物、盜匪、亡命徒，都將此地視為一塊肥肉，不斷地在這裡爭奪地盤，同時瘋狂地掠奪過往的商隊。
當時，在古爾山脈里，你幾乎能找到任何一種你能想像到的邪惡陣營生物。
五色龍、食人魔、巨魔、山丘巨人......應有盡有。
這些怪物各自占據一個山頭，豎起一面破旗，就開始收取各種過路費。
在最巔峰的時期，甚至會出現「過一個山頭就得交一次過路費」的荒唐狀況。
不堪其擾的商隊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選擇繞路避開此處。
久而久之，商路也就離這座山脈越來越遠了。
到了近些年，想要再從古爾山脈出發，去打劫長牙之路或者黃金之路，就算你有快馬作為坐騎，也得至少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一個小時，才能摸到商路的邊。
這已經完全失去了攔路搶劫的先機。
經常打劫的人都知道，打劫這門手藝，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一個時間效率。
等你跑了一個小時，人家商隊早就走遠了。
更要命的是，因為古爾山脈過去的赫赫惡名，不少商會還自發地在靠近山脈的商路地段，設立了許多崗哨和碉堡。
這就意味著，你辛辛苦苦跑了一個小時之後，還得想辦法繞開這些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和那些閒得蛋疼、專門來這裡接任務刷聲望的冒險者。
在這諸多情況的影響下，古爾山脈早已不再是一個油水豐厚的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即便如此，不知道為什麼，盤踞在此處的怪物們，依舊絡繹不絕。
它們仍在無時無刻地打生打死。
甚至因為商路的斷絕，油水變得更少了。
除了一些貪圖近路、抱著僥倖心理，想要穿越廢棄古商道的小型商隊之外，這裡幾乎已經沒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怪物們之間的競爭，反而因此變得越發激烈和殘酷，瘋狂似絞肉場。
為了爭奪一塊發霉的麵包，或者一具還能吃的屍體，同歸於盡的場面，在這裡已經是常態。
真正的同行都是「恩人」啊。
這便是【絞肉之地】這個綽號的由來。
也正因如此，當達菲和格隆看到羅文的尾巴尖，最終點在了這個地方時，兩者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現在的古爾山脈，完全可以說是一個「打生打死半天，卻壓根不知道在打什麼」的鬼地方。
「羅文，羅文！」達菲緊張兮兮地叫道，「那裡一點都不好玩！全都是比巨魔還壞的大壞蛋！而且什麼都沒有，連好吃的蟲蟲都找不到！」
格隆則不敢這麼直白。
他用一種更委婉的方式勸說道：「偉大的領主，古爾山脈......現在已經毫無可取之處了，商路遠離，怪物縱橫，混亂不堪。」
「我早些年，也在那裡混過一段時間。最多半個月，就得換一個僱主，快的時候，三天就換一個。」
「我的個人記錄是，剛剛答應了一個豺狼人首領的僱傭，不出兩個小時，那個傢伙的腦袋就被他自己的手下給割了下來....
」
羅文聽完：「亂？亂就對了。」
格隆更急了：「吾主！那裡不只是亂啊！現在還窮啊！」
「沒有商隊可以打劫，大部分怪物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那裡的條件，比我們這裡都還要差得多啊！」
羅文又說道：「窮？窮也對了。」
羅文此話一出，大伙兒都無言了。
他們這下是真的一點都搞不懂，自己這位巨龍領主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領主還因為塞爾荒野的不富足，而鄙視了在這裡打得熱火朝天的三方戰爭。
怎麼現在，又覺得一個可能比塞爾荒野還要窮困混亂的地方，是個好去處了呢？
此時，唯有馬茲拉祭司，低著頭，若有所思。
羅文沒有理會眾人的困惑，他接著向格隆問道：「格隆，你既然曾經在古爾山脈待過。那麼在你待過的那段時間裡，有沒有出現過足夠強大的怪物，統一過那裡？」
格隆愣了一下，隨即開始努力地回憶。
「回吾主，屬下在那裡待過的日子雖然不短，但所見過的那些怪物頭目，沒有一個不想當那裡的老大的，可是......從來沒有見到誰真正成功過。」
說到這裡，格隆似乎以為自己明白了羅文的想法，立刻又接著說道：「但是！我知道，曾經！在商路徹底斷絕之後，曾經有一頭青年紅龍，短暫地統一過整個古爾山脈！」
「但沒過多久，他的統治就結束了...
「，「因為他發現，統治了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半點好處。他收服的那些眷屬，甚至天天因為飢餓而爆發內鬥。最後，那頭忍受不了這一切的紅龍，自己就走了......
「在他之後，也還有一些其他強大的怪物，短暫地統治過古爾山脈，但他們的結局，都和那頭紅龍差不多，最後全都自己主動放棄了統治，我到那之後，就再沒見過有極強大的怪物肯來那兒統治了。」
「吾主，那兒真的......真的是一個除了混亂和窮苦，就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啊！完全不值得您去征服和統治！」
羅文聽完，呵呵一笑：「混亂不堪，窮困潦倒，統治無用。」
「這些，可都是優點啊。」
他看出了其他人眼中的疑惑，卻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他聽完格隆的講述，便說道：「你們也無需太過困惑和糾結，這並不是一件多麼急迫的事情。」
格隆一聽這話，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領主已經有了意向，那麼作為下屬，他就應該盡力去提供幫助。
又聽到巨龍說這事不急，格隆稍微猶豫了一下，便主動開口了：「吾主，如果您真的有意要去往古爾山脈，那麼，獲取那裡最新的、最準確的現狀情報，是絕對必要的。」
「關於這件事，我或許......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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