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資歷
第165章 老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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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闢蹊徑？」
羅文嗤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說得好聽罷了。」
「沒錯，我確實是想要試圖在那古爾山脈，重新打通這幾條廢棄的古商路，以此來換取我發展所需的物資。」
「但，明人不說暗話，先不說此舉最後到底能不能成功。就算我真的打通了那商路，這條商路的規模也註定不可能有多大。」
羅文指了指地圖邊緣的方向。
「更別說跟那兩條日進斗金的黃金和長牙之路相提並論了。」
血精靈詹德聽到這裡，想要開口安撫：「羅文領主，您何必妄自菲薄..
，血精靈的話還未說盡，就被羅文打斷。
「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條古商路最後能做多大規模，因為哪怕它再不盡如人意，只要能跑通，那也足夠我一頭龍揮霍了。
羅文龐大的身軀向前傾覆，帶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我在意的，是你們！」
「你們這群精明的商人，費心費力，又出人又出錢，還大老遠跑來搞出什麼資格審查」這種無聊的把戲！」
「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還停留在圖紙上，連八字都沒一撇的古商路利潤嗎？」
「看看你們這支商隊的規模啊！」
「你們這種級別的商團，隨便去跑一趟黃金之路，利潤不知何幾！又怎麼可能真的看得上這條古商道？！」
羅文說完此言。
暗金色的龍瞳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血精靈，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
他必須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而不是什麼「賓主盡歡的公平交易」這種廢話。
面對巨龍的咄咄逼人和毫不留情的質問。
血精靈詹德沒有生氣，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嘆了一聲。
那嘆息聲中，卻並非是因為謊言被拆穿的尷尬或失望。
反而在那嘆息的尾音里，帶著一種極度欣賞和讚嘆的意蘊。
「如此清明深刻的自我認知。」詹德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圓滑面孔，眼神變得異常認真：「這一切，都更加印證了我的選擇沒錯，羅文領主。」
詹德站起身來：「既然您已經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詹德將修長的手向後一指，指向了自己身後的那支龐大商隊。
他朗聲說道：「羅文領主，我便與您明說了。」
「我，詹德·馮·星月，我組建這支商隊，滿大陸闖蕩，我首要的生意，根本就不是什麼貨物的買賣和金幣的積累。」
「我真正的生意，只有兩個字：投資！」
羅文聽到這兩個字，眉頭微微一皺。
當詹德說出「投資」這二字時，他那原本透著些許慵懶的猩紅眼眸中，好似突然間被點燃了極其明亮的光彩。
「是的，投資。」詹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滄桑的狂熱：「我這一生，活得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見得太多，得到了太多，這世上的權利、財富、甚至壽命。許多對於他人來說孜孜以求的事物，於我而言，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游遍了整個法倫大陸，只為尋找，尋找著任何一種能夠重新激發我對這無聊生活渴望的事物。」
詹德走到長桌前：「直到某一次，我無意間施捨、並且指導了一個在街頭要飯的落魄乞丐。」
「幾十年後，那個乞丐，最後竟然打下了一片疆土，成為了一國之主！」
「當他帶著一支軍隊，拉著一車又一車數不清的金銀財物，欲來報答我的恩情時。」
詹德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著那段記憶。
「我並沒有收下那些財物，但我終於找到了那種讓我靈魂戰慄的事物！」
「這種如同博彩一般的投資，這種看著一顆微小的種子，在我的澆灌下長成參天大樹的過程！它讓我感到極度的興奮！它讓我這具冰冷的軀體裡，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期盼..
「」
羅文趴在王座上，安靜地聽完了這段個人獨白。
他的內心波瀾不驚，甚至有點想笑。
羅文在心裡默默地給這個血精靈做出了一個總結：「簡單來說，這就是個活得太長，錢多得沒處花，已經無聊到頂點的老登吸血鬼。為了滿足自己那種養成遊戲般的樂趣，四處游商，到處撒錢當投資天使。」
詹德說完，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冰酒。
然後又極其優雅地從銀盤裡拿過一塊精緻的糕點，輕輕咬下一小口：「所以，我的投資，從來不局限於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死物。」
詹德咀嚼著糕點，直言道：「這世間的萬物，皆可成為我投資的目標，無論是一項尚未成熟的鍊金技術，一項跨時代的工程科技，一項被視為禁忌的魔法改良，甚至......是一道能夠驚艷時代的美食。」
「只要我看出它有潛力，只要它能讓我覺得有趣」。我都會毫不吝嗇地為之傾注對應的財富和資源。」
詹德說道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忽然指了指身後某個方向。
羅文順著他的手指抬眼看去。
只見他指的，正是商隊後方，一隻正趴在地上、大口進食著肉塊的：鼠族巨鼠！
只聽詹德用一種淡淡的，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語氣說道。
「這巨鼠的誕生，這種生物科技的突破，當時，便有我的一份助力..
」
雖然只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卻讓羅文身體猛地一震，瞬間肅然起敬。
原因無他。
在羅文繼承的那些關於大陸歷史的巨龍知識里。
鼠族的巨鼠科技，那種能夠讓普通老鼠變異成可騎乘魔獸的技術。
其最早出現並被記載的時間。
可以追溯到整整五個世紀以前，也就是五百年前！
這再結合先前詹德的言語。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看似年輕俊美的血精靈，這傢伙的真實年齡，完全可以毫無水分地往一千年以上去估計了！
千年老妖怪。
即便作為一頭壽命悠長的巨龍，面對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吸血鬼。
這樣的年歲，也完全能當得起羅文說上一句「老資歷」了。
而法倫大陸有句話說得好：
強者不一定活得久，但活得久的一定是強者。
詹德敏銳地注意到了巨龍那突然變得極其嚴肅和警惕的視線。
他笑著擺了擺手：「羅文領主，您無需多想，更無需防備。」
「我舉這個巨鼠的例子，並不是想在您面前顯擺自己的資歷有多深，更不是想以此暗示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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