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莫欺少年窮?
「魂骨,兩千萬金魂幣?」
星羅大帝的臉抽了抽。
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蹦出話來。
「寧少主,這個……」
星羅大帝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哀求。
「兩千萬金魂幣倒也不是拿不出來,只是近年帝國連年征戰,加上各地災荒撥款,國庫實在是……」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糾結到了極點。
「至於魂骨……我們星羅皇室,本就不是武魂界的各大宗門,珍藏的魂骨也就那麼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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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聽到這裡,翻了個白眼。
「你跟我哭窮?」
「看在竹清娘家的份上,我已經讓步很多了。」
「你是星羅帝國的皇帝,整個帝國都是你家的,你跟我說你沒錢沒魂骨?」
寧天的語氣里滿是嫌棄,就差把「你糊弄誰呢」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星羅大帝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但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寧天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側頭朝身後微微抬了抬下巴。
骨斗羅古榕會意,向前邁出一步。
就一步。
隨後純粹的魂力威壓,從天而降。
「轟——」
那七個躲在星羅大帝身後的皇室供奉,首當其衝。
同樣是魂斗羅的星羅大帝,也直接癱坐在了龍椅上,整個人被壓得死死的。
古榕低頭看著他,聲音平淡。
「天兒跟你說話,就是代表七寶琉璃宗的意思,你最好認真聽。」
就這一句。
沒有威脅,沒有恐嚇,甚至語氣都談不上兇狠。
但星羅大帝的牙齒,咯咯咯地打起了架。
「拿!我拿!」
星羅大帝幾乎是用吼的。
他直接衝著身邊嚇得面無人色的內侍總管嘶聲喊道:
「開秘庫!把皇室秘庫給我打開!」
「金票備兩千萬!魂骨……魂骨把那塊珍藏的萬年右臂骨取來!」
內侍總管哆嗦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皇宮內殿跑去。
古榕收回威壓,退回原位,全程面無表情,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寧天在旁邊悠哉游哉地打了個哈欠。
「看,這不就結了嘛。早這麼痛快多好,何必浪費大家時間呢。」
朱竹清站在他身側,看著癱在龍椅上、狼狽不堪的星羅大帝,一言不語。
這就是曾經高高在上、決定她生死命運的人。
這就是默許朱竹雲追殺她的人。
現在呢?
現在他連說一個「不」字的膽量都沒有。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內侍總管帶著一隊侍衛,捧著兩個檀木匣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一個匣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沓金票,面額巨大,總計兩千萬。
另一個匣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散發著淡淡螢光的魂骨。
寧天瞟了一眼,隨手把兩個匣子往儲物戒指里一丟。
「行了,錢貨兩清。」
寧天收好東西,卻沒有轉身離開。
他拉著朱竹清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
方向,正對著癱倒在場、被嚇得面如土色的大皇子戴維斯和朱竹雲。
戴維斯渾身僵硬。
他跪在那裡,抬頭看著寧天一步步走近,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聲,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竹雲更不堪。
她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精緻的髮髻早就散了,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整個人抖得跟秋天的落葉一樣。
寧天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
低頭,俯視。
什麼都沒說。
就那麼看著。
戴維斯的心臟幾乎停了半拍。
他想開口求饒,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面前這個所有人口中的「廢物少主」,此刻居然給他一種比封號斗羅還要恐怖的壓迫感。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個呼吸。
寧天忽然笑了。
「別抖啊,我又不咬人。」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著甚至有幾分和善。
但戴維斯和朱竹雲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你們欠竹青的那些東西,我今天不替她收。」
寧天鬆開朱竹清的手,往旁邊讓了讓。
「因為,我答應過她,有些帳,得她自己來算。」
話音落下,朱竹清向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戴維斯和朱竹雲面前,背脊挺得筆直。
風吹過廣場,掀起她的衣角。
戴維斯終於逮到機會開了口,聲音又干又啞。
「朱竹清,你……」
朱竹清沒讓他把話說完。
「閉嘴。」
兩個字,乾脆利落。
戴維斯的嘴,真的閉上了。
朱竹雲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想往戴維斯身後躲。
朱竹清低頭看著自己這位曾經對她趕盡殺絕的「好姐姐」,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朱竹雲,你派人追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朱竹雲嘴唇發紫,抖著聲音:
「竹清……我……那是……」
「不重要了。」
朱竹清打斷她,將視線轉向戴維斯。
「還有你,大皇子殿下。」
「我本來可以讓寧天替我把你們兩個的腦袋擰下來。」
「但那樣太便宜你們了。」
朱竹清退後半步,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不要三十年,我只要三年!」
「三年後,我朱竹清會帶著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打上星羅城。」
「屆時,你我擂台之上,生死自負。」
「敢不敢接?」
這話一出,全場又靜了。
寧天愣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朱竹清一眼,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等等。
莫欺少年窮?
三年後打上星羅城?擂台一決?生死自負?
這台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不會觸發什麼奇奇怪怪的劇情吧?
寧天嘴角抽了抽。
不過,這也符合朱竹清的脾性。
看著冷冰冰的,骨子裡是個燃系熱血選手。
廣場上安靜了好幾秒。
戴維斯跪在地上,渾身還在發抖。
但當朱竹清那句「敢不敢接」落下的時候,他抖動的身體,忽然頓了一下。
三年後?
擂台?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朱竹清。
恐懼還在,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是星羅帝國的大皇子。
從小到大,在皇室的養蠱局裡摸爬滾打,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陰謀詭計。
他有他的驕傲。
今天被人踩在腳底下碾來碾去,這口氣,已經憋到了極限。
現在朱竹清給了他一個台階。
不是今天打,是三年後。
三年後的事,誰說得准?
戴維斯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還在抖,但脊梁骨,硬生生地挺直了。
「好。」
就一個字。
戴維斯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嘶啞但清晰。
「三年後,擂台之上,生死自負。」
「我戴維斯,接了。」
朱竹雲猛地扯了一下戴維斯的袖子,焦急地低聲喊:「維斯!你......」
戴維斯甩開她的手,沒有回頭。
寧天看了看戴維斯,又看了看朱竹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完了就行。」
他隨手攬過朱竹清的腰,轉身朝寧風致他們走去。
寧風致站在不遠處,對這邊的情形看得分明,微微點了點頭,揚聲開口。
「事情辦完了,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