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三兒,別說了
寧風致聞言,倒是直接說道。
「你之前給的那張圖紙,咱們宗門的情報網已經全速運轉過了。」
「按照圖紙上的地形地貌和那些標誌性的山川走勢,初步篩查下來,全大陸共有三處地方極其相似。」
寧風致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一處在星羅帝國南部的十萬大山深處,常年毒瘴環繞;」
「一處在極北之地邊緣的冰封峽谷;」
「最後一處,則是在武魂城以東,數百公里外的無名山脈。」
寧風致放下茶盞,揉了揉眉心。
「之前因為要應對和武魂殿的沖塔比斗,宗門裡的高階戰力都留守在七寶城,不好大張旗鼓地派人去實地查探。」
「現在比斗結束了,四宗族也順利收編。」
「我正打算挑幾個穩妥的長老,帶隊把這三個地方摸一遍底。」
寧天聽完,撇了撇嘴,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那就爹你安排人去查吧。」
「反正這種跑腿摸底的活兒,交給我也不合適。」
「我這點微末魂力,跑去那種窮山惡水,萬一磕著碰著,那多虧啊。」
寧天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
「再說,這種事,本來就是讓宗門去辦不就好了?」
寧風致被氣樂了,指著寧天的鼻子罵。
「你這混小子,那圖紙可是你那背後的『神仙』給的機緣,你倒是一點都不上心?」
寧天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爹,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我怎麼不上心?我這不也是為了完成神仙交代的任務嘛!」
「你看啊,我這次出去好些日子,跑前跑後收編四宗族,宗門後院那些小娘子可都等壞了。」
寧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神仙可是親口囑咐過,娶妻生子、開枝散葉,才是我最重要的修行!」
「這可是關乎咱們七寶琉璃宗未來千秋萬代的大事,馬虎不得!」
寧風致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得,那你趕緊回你的後院去吧!」
寧天嘿嘿一笑,雙手抱在腦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慢悠悠地轉身離開。
剛走出院門,寧天就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
這大半個月沒回後院,還真有點想念那溫香軟玉的日子了。
水冰兒懷著身孕,得先去看看。
小舞和胡列娜也剛比斗完,估計正在房裡休息。
剩下那些貌美如花的娘子,不也得挨個辛勤澆灌?
對了,白沉香那丫頭,這幾天一直紅著臉,自己不也得找個機會好好交流交流?
寧天正溜達著,腦子裡盤算著先去誰那兒翻牌子。
剛走到內門一處僻靜的拐角。
一隻纖細卻極具力量感的手臂猛地伸了出來,一把攥住寧天的衣領。
還沒等寧天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帶著他轉過牆角,直接將他拽進了一處院子,再是一間屋裡。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連帶著門栓都被飛快地插死。
寧天只覺得眼前一花,後背已經抵在了結實的木門上。
一陣熟悉的火熱氣息撲面而來。
「哎喲,誰啊,這麼猴急……」
寧天定睛一看,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眼前站著的,正是火舞。
她今天穿了一身緊身的暗紅色皮衣,將那傲人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在皮裙下完美呈現。
火舞此時滿臉漲紅,呼吸急促,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夫君!你可算捨得回來了!」
火舞咬著牙,像是一頭髮怒的小母豹,直接將寧天按在門板上。
寧天樂了,伸手捏了捏火舞那氣鼓鼓的臉頰。
「怎麼?幾天不見,想夫君了?」
火舞一把打掉寧天的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誰想你了!少臭美!」
「我問你,剛才在試煉塔那邊,你把小舞、水冰兒和胡列娜都派上場了,為什麼不讓我去!」
火舞氣呼呼地質問。
「我不也是魂宗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拖後腿?」
寧天看著火舞那副不服輸的倔強模樣,忍不住想笑。
這丫頭,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好勝心也強得離譜。
「你這小腦瓜里成天都在想什麼呢。」
寧天順勢反手摟住火舞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試煉塔那地方,承受的可是百分百的真實死亡痛覺。」
「冰兒她們那是身上帶了保命的底牌,我才放心讓她們去的。」
「你這小暴脾氣,真要在裡面跟那些萬年魂獸死磕,萬一傷著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寧天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順勢湊到火舞耳邊,壓低了聲音。
「再說了,你這麼漂亮,要是真在塔里被那些噁心的魂獸弄得狼狽不堪,豈不是暴殄天物?」
火舞被寧天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愣了一下。
原本滿腔的怒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瞬間滅了大半。
但她還是嘴硬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少來這套花言巧語哄我。」
「你就是偏心!我看你分明就是更喜歡她們!」
寧天低頭看了一眼火舞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弧度,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偏心?我這人向來最講究公平。」
「既然你覺得我偏心,那夫君現在就好好補償補償你,怎麼樣?」
話音剛落,寧天直接低頭,封住了火舞那紅潤的嘴唇。
火舞猛地瞪大了眼睛,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即便徹底軟倒在寧天懷裡。
不過,火舞的性格向來是敢愛敢恨,直來直去。
一旦放開了心防,那股子主動勁兒,簡直能把人融化。
她反客為主,雙臂緊緊纏住寧天的脖子,回應得極其熱烈。
不多時,房間裡便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帷幔落下,滿室旖旎。
……
兩日後。
距離七寶城數百里外,落日森林外圍。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高聳入雲的古樹遮蔽了大部分的光線,森林裡瀰漫著一股潮濕和腐葉的氣味。
兩道身影在樹冠之間急速穿梭,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
前面的身影高大魁梧,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斗篷。
後面的身影相對單薄,但身法卻極其靈動詭異,緊緊跟在後面,沒有掉隊。
正是連夜離開七寶城的唐昊和唐三父子。
「爸,我們還要趕多久的路?」
唐三踩在樹幹上,借力躍起,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出聲詢問。
這一路狂奔,完全沒有停歇。
雖然他魂力提升到了三十八級,玄天功也綿長不絕,但這種高強度的趕路,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疲憊。
唐昊落在前方一根粗壯的樹杈上,稍微放緩了速度。
「快了。」
「再往前走個幾十里,越過那片毒瘴林,就到地方了。」
唐昊的聲音在安靜的森林裡顯得有些低沉。
唐三追了上來,落在唐昊身邊的樹枝上。
「爸,咱們這麼急著跑來落日森林,到底是為了什麼?」
「您之前說,要幫我覺醒血脈?」
唐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裡,是他一直刻意隱藏、被外界視為廢武魂的藍銀草。
在七寶城的時候,當那個六翼天使虛影降臨時,這株藍銀草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頂禮膜拜。
那種血脈上的壓制和本能的恐懼,讓唐三心裡極其不舒服。
唐昊轉過頭,看著唐三,眼神複雜。
有追憶,有痛苦,也有一絲決絕。
「三兒,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的藍銀草是個廢武魂?」
唐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大師一直教導我,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而且我也通過修煉和暗器,證明了藍銀草的實戰價值。」
「但不得不承認,在面對真正的頂級武魂時,藍銀草的先天差距太大了。」
唐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玉小剛,其實不懂什麼。」
「沒有廢物的武魂?那是因為他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如果不是你有著昊天錘作為第二武魂,就憑一株沒有覺醒皇者血脈的,普通的藍銀草,你真以為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唐三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父親如此貶低大師的話。
「可是爸,我的藍銀草……」
「三兒,別說了,你的藍銀草,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藍銀草!」
唐昊打斷了唐三的話,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
他一把抓住唐三的手腕,將他的右手舉了起來。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頂級武魂。」
唐昊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落日森林的最深處。
「三兒,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藍銀草一族的族地。」
「在這個世界上,植物系武魂的頂點,並不只是九心海棠。」
「而是所有藍銀草的帝皇——藍銀皇!」
唐昊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你母親就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重修。」
「所以,你體內流淌著的,也不僅有我昊天宗的血脈,更有你母親傳承給你的藍銀皇血脈!」
「只不過,這股藍銀皇血脈一直處於沉睡狀態,需要外力去引導和喚醒。」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那裡有一株存活了八萬五千年的藍銀王。」
「它是你母親當年的臣子,也是現在除了你之外,血脈最純正的藍銀草。」
「到了那裡,那株藍銀王,必定會幫你覺醒,來自於你母親的藍銀皇血脈!」
唐昊鬆開唐三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的血脈徹底覺醒,你的藍銀草武魂就會蛻變成為真正的藍銀皇。」
「到那時,你的身體素質、魂力韌性,甚至是武魂的品質,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著父親的描述,唐三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腦海中回想起那些被寧天肆意嘲諷的屈辱。
還有小舞,小舞現在還在七寶琉璃宗!
「藍銀皇……」
唐三死死攥緊了拳頭。
一股狂喜和振奮,從心底瘋狂湧出。
原來,我的藍銀草,不是廢武魂。
而是天生的帝皇!
寧天,你靠著七寶琉璃宗的資源,靠著那些不知來歷的十萬年魂環囂張跋扈。
等我覺醒了真正的血脈,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賦!
唐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爸,我們快走!」
這一次,唐三沒有管身體上的疲憊,甚至主動催促起唐昊,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迫不及待地朝著森林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