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這岳父挺會加戲啊
幾日後。
七寶琉璃宗主峰廣場,滿目皆紅。
紅綢從山腳一直鋪到山頂大殿,廣場上擺了整整上千桌流水席。
雕花長桌上擺放的,全都是魂獸肉和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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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酒桌間的侍女,清一色穿著紅色錦緞旗袍,端著托盤的腳步輕盈穩健。
隨便探查一下就能發現,這些端茶倒水的丫鬟,身上波動的魂力竟然都是四環魂宗。
這也讓賓客席上不斷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全大陸能拿魂宗當服務員使喚的,除了如今的七寶琉璃宗,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各大勢力的首腦被安排在主桌區域。
天斗帝國雪夜大帝走入內場,寧風致滿臉堆笑迎上去寒暄。
武魂殿的白金主教薩拉斯緊隨其後,手裡捧著一個玉盒,全程賠著笑臉,半點平日裡的飛揚跋扈都看不見。
此時,山門外。
藍電霸王龍宗的車隊高調抵達。
最前面是一輛由三匹純白頭馬拉著的馬車,車頂插著代表上三宗的藍電霸王龍旗幟。
車廂內,玉羅冕翹著二郎腿,滿臉紅光。
「宗主,您瞧瞧這外面的陣仗。寧風致可是把排場做足了。」
玉羅冕連連搓手,滿面春風。
玉元震坐在主位,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里,冷哼出聲。
「老二,等會兒進去了,把你那身段端住了。」
「咱們藍電霸王龍宗是來結親的,氣勢不能弱。」
「你現在是柳二龍的親生父親,是寧天的正牌岳父,寧風致見了你也得按親家之禮相待。」
馬車一路疾馳,直接沖向七寶琉璃宗的正門牌樓,完全沒有減速落轎的意思。
按照修神大陸的規矩,大宗門辦喜事,賓客到牌樓前必須下車步行,以示尊重。
牌樓正下方,七寶琉璃宗外門七長老背負雙手,站得筆直。
看著那輛橫衝直撞的馬車,七長老眉頭微皺,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來客止步。前方正門,請下轎步行。」
趕車的車夫感受到前方傳來的無形阻力,趕緊勒緊韁繩。
白馬受驚,發出長嘶,車廂猛地搖晃了一下。
玉羅冕在車廂里沒坐穩,差點一頭撞在茶几上。
他一把掀開門帘,探出半個身子,便是指著七長老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瞎了你那雙招子,沒看見這是藍電霸王龍宗的車駕?」
七長老面無表情,連正眼都沒看玉羅冕。
「今日宗門大婚,賓客繁多。規矩不可廢。請各位下車入內。」
玉羅冕聞言,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轉頭看了看穩坐如山的玉元震,再次回頭指向七長老。
「規矩?老夫是柳二龍的親生父親!是你們少宗主寧天的正牌岳父!」
「寧風致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奉茶,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我的車?」
玉羅冕仔細掃了一眼七長老衣服上的標記,當即冷笑連連。
「我當是誰,原來是外門七長老。」
「一個外門排第七的看門貨色,充其量也就是個魂聖,敢在老夫面前擺譜?」
「立刻讓開!耽誤了老夫上座,寧風致絕饒不了你!」
七長老聽完這番話,非但沒退,反而往前邁出了一步。
「抱歉。宗主有令,無論是誰,一視同仁。」
話音剛落,七長老連武魂都沒有釋放,體內魂力驟然爆發。
轟!
一股魂力威壓從他身上沖天而起,直接籠罩住整輛馬車。
玉羅冕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肩膀上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
頓時,就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趴在車轅上,動彈不得。
「你……」
玉羅冕頓時漲紅了臉。
這種完全碾壓的壓迫感,根本不可能是魂聖!
車廂內,原本閉目養神的玉元震猛地睜開雙眼。
他毫不猶豫地釋放出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威勢。
兩股無形的魂力在牌樓下方轟然碰撞。
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漢白玉地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不過,下一刻,玉元震臉色,也是劇變。
他駭然發現,同樣都是武魂沒開,但對方釋放出的魂力威壓,竟然能和他分庭抗禮!
這絕對是封號斗羅!
而且修為絕不在九十五級之下!
玉元震腦子裡嗡嗡作響。
七寶琉璃宗的一個外門七長老,竟然是超級斗羅?
這便是七寶琉璃宗的逆天資源麼?!
是了!
玉元震權衡利弊,立刻散去魂力,收斂了所有傲氣。
他快速掀開門帘,一腳踢在玉羅冕的大腿上。
「丟人現眼!還不趕緊起來!」
玉元震轉過頭,強行擠出一個笑臉,對著七長老拱手。
「七長老盡忠職守,是我這不成器的弟弟魯莽了。」
「七寶琉璃宗的規矩,我們自然應當遵守。」
說罷,玉元震理了理衣袍,十分乾脆地跳下馬車。
玉羅冕剛從那股恐怖的壓制中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跟著下車。
不過,他整個人徹底懵了。
七長老見狀,微微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裡面請。」
隨後,玉元震帶著一眾藍電霸王龍宗的族人,老老實實地排在隊伍後面,步行入山。
七寶琉璃宗後院。
新建的一棟紅木閣樓里,寧天正靠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
而柳二龍,則是坐在梳妝檯前。
幾名侍女正在幫她盤起長發,插上鳳釵。她身上穿著大紅喜服,整個人顯得極為明艷動人。
她本就豐滿傲人的身段,在喜服的襯托下更顯火辣。
不多時,有人敲門進來,單膝跪地。
「少宗主,山門那邊剛傳來的消息。藍電霸王龍宗的人到了。」
寧天臉色平靜。
「哦?來得挺快啊。鬧事了沒?」
來人低下頭匯報。
「那個玉羅冕在山門前不肯下車,自稱是您的岳父,被外門七長老用魂力威壓教訓了一頓。」
「後來,玉元震出面解圍,服軟,現在已經步行進來了。」
寧天聽完,直接樂出聲來。
「行,我知道了。」
「你去前邊盯著,今兒誰敢惹事,不用廢話,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屬下遵命。」
來人起身退下,順手關好房門。
寧天從軟榻上坐起來,慢悠悠地走到梳妝檯後,雙手搭在柳二龍的肩膀上。
「夫人,你這爹挺會給自己加戲的啊。」
「難道,你嫁給了我,他就真把七寶琉璃宗當成他們家後花園了?」
柳二龍聞言,抬起手,揮退了周圍的侍女。
隨後,她轉過身,對寧天道。
「夫君,我早就說過,我沒有爹。」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決絕。
「當年我母親病重,他為了自己的前途名聲,把我們母女趕出宗門。」
「我母親死在那個大雪天裡,從那一刻起,玉羅冕在我心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寧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看著柳二龍。
「那是以前。」
「現在你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夫人。」
「那老傢伙看你發達了,跑來蹭吃蹭喝沾光,你準備怎麼辦?」
柳二龍猛地站起身,大紅喜服的裙擺在空中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
「沾光?他做夢!」
她雙手緊握成拳。
「今天,我就當著全大陸各大勢力的面,把當年那些齷齪事全抖出來,和他徹底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