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得知真相
兩人坐上林墨的車，秦瑤剛關上車門，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點開了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視頻軟體，在搜索欄里輸入了「秦味」兩個字。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那個熟悉的帳號頭像：那是他們四人在老胡烤串門口拍的合影。
照片裡的她笑得眉眼彎彎，陳元銘站在她身邊，臉上是難得的溫和，大胖和鍋蓋兩人站在身後，活像是兩尊門神。
可就是這個承載了他們三年心血的帳號，此刻卻讓秦瑤感到莫名的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帳號主頁。最新一條視頻發布於一小時前，標題赫然寫著「西安地道泡饃，一口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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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的心跳驟然加快，她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視頻。
視頻開頭，是熟悉的西安街頭景象，可鏡頭一轉，出現在畫面里的卻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張臉。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花哨的東北大襖外套，臉上帶著刻意的笑容，對著鏡頭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面前的泡饃。
「家人們，今天帶你們打卡一家西安老字號泡饃，據說這家店已經開了三十年了，味道絕對正宗！」男人的聲音油膩又浮誇，和《秦味》以往樸實真誠的風格格格不入。
視頻里，男人的介紹毫無重點，只是一個勁地誇讚泡饃好吃，言語間全是敷衍和刻意的討好。
鏡頭的切換也顯得雜亂無章，完全沒有了大胖和鍋蓋以往的專業水準。
更讓秦瑤無法接受的是，視頻中間硬生生插入了一段長達十秒的飲料GG，和泡饃沒有半點關係，顯得格外突兀。
秦瑤的眼睛越睜越大，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這不是《秦味》！這絕對不是她和陳元銘他們一起創建的《秦味》！
她強忍著心裡的不適，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的幾條視頻，出鏡的都是不同的陌生人，內容千篇一律，全是毫無營養的探店GG，每一條視頻里都插入了大量的商業推廣，原本的美食分享，徹底變成了赤裸裸的斂財工具。
「怎麼會這樣……」秦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些曾經讓粉絲們津津樂道的細節，那些充滿煙火氣的真實體驗，那些他們四人共同堅守的初心，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顫抖著點開評論區，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
「這還是《秦味》嗎？垃圾GG一大堆，取關了！」
「以前的秦瑤呢？沒有秦瑤的《秦味》毫無靈魂！」
「陳元銘把《秦味》賣了吧？現在的內容簡直辣眼睛！」
「心疼我關注了三年的帳號，就這麼被毀了……」
「以前是真心喜歡《秦味》的真實，現在全是商業套路，再也不會看了！」
「聽說《秦味》被一家MCN公司收購了，難怪變得這麼噁心！」
……
一條又一條的惡評，像針一樣扎進秦瑤的心裡。
她不停地往下刷，屏幕上幾乎全是清一色的批評和失望，偶爾有幾條維護的評論，也很快被淹沒在罵聲里。
秦瑤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條「《秦味》被一家MCN公司收購了」的評論，腦袋裡嗡嗡直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面飛舞。
賣掉了？陳元銘真的把《秦味》賣掉了？
但秦瑤打心底里不願意相信，也無法接受。
在她看來，陳元銘再狠心，也不至於會把一手養大的孩子賣給其他人吧？陳元銘用《秦味》接GG也好，直播帶貨也罷，她都咬牙默認了。
但把《秦味》賣掉……秦瑤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個他們四人一起熬夜剪輯視頻的夜晚，那個為了一個選題爭論到天亮的清晨，那個粉絲破百萬時一起歡呼的瞬間，那些無數個交織著汗水和淚水的日日夜夜，全都因為這一個「賣」字，變得一文不值。
秦瑤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機幾乎要從手裡滑落。
她想起了當初創建《秦味》時的初心，想起了他們四人曾經許下的諾言：要把三秦大地美食的煙火氣，帶給更多的人。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林墨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秦瑤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他能感受到秦瑤心裡的痛苦和絕望，那是一種親手養大的孩子被人毀掉的無力感。
「瑤瑤……」林墨想安慰她，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秦瑤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那些熟悉的帳號名稱，熟悉的頭像，此刻卻像一把把刀子，割得她體無完膚。
她仿佛看到了陳元銘冷漠的臉，看到了他為了錢，毫不猶豫地賣掉他們共同心血的樣子。
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和悲傷湧上心頭，秦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閉上眼睛，一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手機屏幕上，暈開了那些刺眼的評論。
車廂里一片死寂，只有秦瑤壓抑的抽泣聲在空氣中瀰漫。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像極了那些一去不返的時光。
林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能感受到秦瑤內心的崩塌，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想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想告訴她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可看著秦瑤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有些傷痛，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旁人再多的安慰，也只是隔靴搔癢。
秦瑤哭了一會兒，漸漸平復了一些情緒。
她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她猛地從通訊錄里翻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
這是她離開西安近兩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動聯繫陳元銘。
曾經，這串手機號碼是她最熟悉的存在。每一次登錄《秦味》的帳號，都要輸入他的手機號碼。
這串號碼，不僅是陳元銘的聯繫方式，更是綁定他們的一條鐵鏈，哪怕鐵鏈在風吹雨打之下會生鏽，會出現裂痕，但鐵鏈還是沒有徹底斷掉。
可現在，這個號碼卻成了一道鴻溝，隔開了他們曾經緊密相連的時光。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手機屏幕上，照亮了「陳元銘」三個字。秦瑤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按下了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