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補刀?
楠姐身子一震,看著四周壓抑的地下空間,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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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會……咳咳!」
話未說完,她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此時楠姐還平躺著,我怕她咳出來的水重新嗆回肺里,趕忙挪過去,小心著攙扶坐正。
不過楠姐力氣耗盡,壓根坐不住,我一鬆手就往下墜。
見狀,我只好把她抵在懷裡,這下勉強能喘勻實氣兒。
楠姐起初身子很僵,尤其是頭靠住我肩膀的時候,下意識就縮了回去。
但遲疑了一下,她還是老實靠了上去。
「我、我沒事,咳!」
楠姐剛說一句話,又是一口髒水吐出,天知道她灌了多少水,能活下真是萬幸。
我下意識朝她看去,頓時一陣揪心。
楠姐的胳膊、大腿上的傷口皮肉翻卷,血液混著沙礫,觸目驚心。
我目光四下一掃,沒啥趁手的工具,無奈之下,索性脫掉身上的破棉襖,抓住里子,用力一扯。
「刺啦」
「刺啦」
幾個布條條撕下。
「忍著點,簡單包一下,感染就麻煩了。」
說著話,我手指拂去楠姐傷口上的沙粒,而後用布條一圈圈纏了上去。
楠姐沒吭聲,一直安靜看著我的動作。
直到我開始處理手臂上的劃痕時,她才忽然開口:
「你是薛亮,還是……」
我動作一頓。
我明白她的意思,剛剛中殿裡的那個青年太陌生了,陌生到看不見一絲薛亮的影子。
沉默了幾秒,我繼續手上的動作,低聲回答:
「是我。」
楠姐愣了一下,沒太大反應,只是輕輕「嗯」了一嘴。
餘光朝她臉上瞥了眼,我看到楠姐飛快眨了幾下眼睛,趁我低頭的時候,悄悄用手背在眼角蹭了一下。
嗯~我心臟忽然猛地一揪。
「讓你擔心了,楠姐。」
這句話在嘴邊繞了幾圈,可終究是沒能出口。
幾分鐘的工夫,楠姐身上見血的地方算是勉強都包了起來,條件有限,目前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呼——」
我抬頭長長出了口氣。
也就是這麼一抬頭,眼前閃過一面白花花的東西,很寬很闊,跟牆一樣。
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我差點氣笑了。
「金胖子,你搞什麼名堂?特娘的是不是有暴露癖啊。」
不怪我罵他,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子了,而且毫無廉恥之心,赤條條地立在我跟楠姐眼前,臉上半點羞澀也看不見。
金胖子聽完還頗為委屈:「你懂啥!這鬼地方陰冷潮濕,穿著濕透的棉襖毛衣,你不要命了?!」
說著話,他的胖手就開始往自己10個X加L的褲衩子上摸。
我一瞅這還了得,這他娘的還有女同志呢。
「胖子,哥,你說得對!不過算我求你了,給自己留條褲衩吧,不雅觀啊。」
胖子聽了,扭頭看了看楠姐,猶豫幾下還是把手放下了,嘴裡嘟囔著:「行行行,我給女人個面子。」
楠姐見我們兩個活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了,她才輕聲道:「亮子,胖子講得沒錯,濕衣服穿身上更容易失溫,保命要緊。」
見楠姐都這麼說了,我也趕緊動手脫自己的濕衣服。
一會兒的光景,另一個只穿著褲頭的變態閃亮誕生了。
不過楠姐講的沒錯,這種時候脫掉衣物,確實要比穿著濕衣服要暖和很多,失去的體溫也回升了少許。
我弄完後瞥了楠姐一眼,發現她掙扎著也將外衣和牛仔褲褪下,只餘下貼身的紫色內衣內褲,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呃!」
我一個毛頭小子,哪裡見過這等畫面,眼睛瞬間直了。
趁楠姐沒注意,我趕緊別開視線,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很可惜,這一套拙劣的小動作並未逃過楠姐的視線。
她嘴角往上勾了勾,揶揄道:「怎麼?人工呼吸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麼?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我:「......」
楠姐見我窘迫的模樣,噗嗤一聲樂了,看得出來,她笑得很開心。
那個熟悉的薛亮,真的回來了。
金胖子那邊,表現也沒比我強多少。
這玩意雖然不要臉,但基本的人性還在,見了楠姐的身材,眼睛是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幹咳著,沒話找話。
「老弟,那邊...咋辦?」他朝不遠處指了指。
俺們順著他手指看去,鄭耀祖的三名馬仔映入眼帘。他們沒啥動靜,身上傷口也不少,不過應該還活著。
楠姐把目光移向我。
我瞥了眼地上的三具落水狗,咋辦?
如果是剛剛的「我」,肯定是第一時間找塊大石頭,先將三人開瓢再說,甚至於救楠姐和胖子都是排在後面的事情。
補刀的重要性,在戰場上的優先度甚至比包紮傷口還要高。這個道理,少帥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很可惜,現在的我,不是他。
猶豫片刻,我說道:「算了,不管他們,找點東西生火吧,咱得先把衣服烤乾。」
本就分屬兩個陣營,不管不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至於能不能活,就看他們三人的造化了。
楠姐和金胖子沒啥意見,各自點頭,開始尋摸起濕衣服里的物件。
很快,楠姐那邊低呼一聲:「還好沒丟。」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楠姐已經把上衣和牛仔褲兜里的東西全部攤在了地上。
到底是「哨子」出身,口紅、香菸、防風火柴、巧克力、碘伏.....反正有用的沒用的,啥都有。
「防風...火柴,防水不?」胖子眼見,指著火柴問道。
胖子這一問,倒是提醒了我們。
楠姐捏起火柴盒,晃了晃,不太確定地說:「寫著防風,可沒說防水,得試試。」
試試?
這鬼地方陰冷潮濕,空氣里都能擰出水來,想找點引火的東西,難如登天。
我尋摸一圈,視線定在跟了自己幾年的破棉襖上。
反正里子已經爛了,索性一把抓過來,從內里摳出一小團棉芯:「用這個。」
楠姐不墨跡,抽出一根火柴,在磷皮上輕輕一划。
「嗤——」
火苗顫顫巍巍亮了起來。
胖子臉上一喜:「著了,真著了嘿。」
「噓。」
楠姐示意噤聲,用手掌小心護住火苗,湊到了棉芯上。
也許是我們的祈禱起了作用,火苗在棉花上堅持了幾秒,「呼」的一下,燃了。
「成了嘿!」胖子歡呼出聲。
楠姐當機立斷:「趕緊找能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