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相遇
「我看那玩意兒挺新的,包裝紙都沒撕,應該是你們的吧?」他繼續說道。
我們這邊死寂一片。
阿歡放的螢光棒,俺們一幫人往上走了幾百步都沒找到它,它卻出現在了王貴森他們前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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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你們撿起來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
「對啊,我看那東西亮著,順手就揣兜里了,尋思是你們掉的。怎麼,有用?」王貴森那邊傳來窸窣聲,似乎在掏東西,「還給你們?」
「不用。」我最後說出兩個字。
結束對話,我轉向臉色煞白的大家,手電光下,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咱的棒子,咋跑他們前頭去了?」周彤問道。
金胖子左右看了一眼,身上的肥肉打了個抖索:「小神仙,你說這...會不會有鬼啊,此地的冤魂把咱們的螢光棒移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也不知道他碰見我之前到底做了多少虧心事,天天鬼啊神的。
「有個屁,真有鬼不去掐你脖子,折騰螢光棒作甚?」
金胖子慢慢鬆了口氣,可眉頭依舊皺著:「那是因為啥啊?空間扭曲術?」
我差點噴了,他娘的空間扭曲都整出來了,要是真有這種技能,那我們乾脆就別想出去了。墓主人有這本事,那還建什麼陵墓啊,直接成仙不就完了。
我輕咳了一聲:「別胡思亂想了,我感覺...問題還是在這台階上。」
「台階?」眾人異口同聲。
我緩緩道:「你們看,咱們一直是順著台階往下走的,這是咱們通過視覺得出的結論,可如果,這樓梯壓根就不是直的呢?」
這下輪到金胖子笑了。
他嗤笑一聲,抬眼看向我:「小神仙,你是不是喝了,這可能麼。」
我搖了搖頭,這感覺我也講不上來,但腦子裡就是隱隱約約有個模糊的結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頓了頓,我繼續道:「為什麼不可能呢,那你們想像,如果這裡的台階被修建成了一種特殊的結構,比如一個盤旋的螺旋,或者更複雜的東西,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方向,甚至走回了原路,與另一隊人交錯而過而不自知?」
金胖子還是不信,拿手電晃了下台階:「這些石塊子大小尺寸都一樣,筆直的道,你硬說它是彎的?」
周彤到底讀書多,思考了一會兒,替我說道:
「相傳諸葛亮的八陣圖,可以利用石頭草木就能讓人暈頭轉向,走不出來。如果這裡的台階經過精心設計,每一級的高度、寬度、轉角處的弧度哪怕只有極其細微的差異,累積起來,就足以在漫長的行走中徹底誤導我們的方向感。」
我讚許地看了周彤一眼,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裡光線昏暗,缺乏參照物,手電光只能照亮眼前幾步,咱們完全依賴台階本身來判斷方向,更容易中招。」
楠姐摩挲著下巴,信了幾分:「那咱們怎麼辦?知道是這麼回事,可怎麼破啊?現在咱們走得是不是回頭路都搞不清楚。」
「驗證。」我沉聲道。
說著話,我用力扯了扯腰間的繩子:「王科長!」
頓了幾秒,遠處傳來王貴森疑惑的聲音:「怎麼了?」
「你們現在立刻停下,原地別動,一步也別走,等我們消息。」
「啥?停下?你們搞什麼名堂?」那頭傳來胡天不解的聲音。
「照做,千萬別動!」
金胖子他們看著我的安排一臉懵逼。
我簡單解釋了一句:「王貴森他們現在停下了。如果猜想成立,這台階真的是個環形,且我們兩隊分別處於這個環上的不同段落,那咱們繼續往下走的話……」
「會走到他們後面,或者前面?」周彤搶答。
「對。」我咬牙,「走!數著步數,慢一點,注意前方動靜。」
隊伍再次轉向,朝著原本的下方邁步。
向下,向下,不斷向下。
我們數著台階,精神緊繃到了極點,既害怕看到什麼,又害怕什麼都看不到。
時間感再次變得模糊,也許只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很久。
大約走了不到二百多個台階,走在最前面的我,感覺手電光柱的邊緣,忽然掃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身子一顫,皺著眉頭快走兩步。
「呃!」
我猛地一下剎住了腳步,心臟幾乎停跳。
因為在前方台階上,我看到了幾點...鞋尖。
光束上移。
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在手電光的直射下,暴露在我們眼前。
王貴森、胡天,還有他們那幾個夥計。
我粗略數了一下,6個人,一個不少。
這幫人或站或坐,就在我們前方不到十級台階的地方,正愕然地回頭看著我們,手電光同樣照在我們臉上。
兩束光線在空中交匯,照亮了彼此眼中滔天的駭浪。
坐在台階上抽菸的王貴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你、你們,你們怎麼從後面過來了?!你們不是一直在我們前面的麼。」
我們兩隊人,以一種絕對不可能的方式,面對面地相遇了。
明明,我們一直往下。
明明,他們停在原地。
胡天傻了,一下子擠了過來:「你搞什麼把戲,裝神弄鬼的。」
「胡師傅,現在是玩把戲的時候麼?」
我輕笑一聲,朝周彤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講一下俺們的猜測,這丫頭讀書多,對這種抽象的結構理解的最深。
周彤白了我一眼,上前半步,用最簡單的話把這兒的原理說了一遍。
對面一幫人張大了嘴巴聽著。
手電光下,我能清晰看到王貴森喉結上下滾動,胡天則是一副「你他媽在逗我」的扭曲表情。
理智告訴他們這不現實,台階明明就在腳下,一級一級向下延伸,怎麼可能是彎的?又怎麼可能會走回原處。
可事實就這麼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打頭陣的我們,從他們身後的台階,走了上來。
不信也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