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尋路
離得最近的王貴森和胡天被嚇了一跳，捂住口鼻蹦著高的往後撤。
胡天厲聲喝道：「你他娘的幹什麼？放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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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看見裡頭是啥了，你現在開棺有什麼意義？」這話是王貴森問的。
我抹了把頭髮上的黏液，將手電光柱打回棺材深處：「自然有意義。」
聽我這麼講，幾人雖然驚疑，不過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順著光柱落回棺內。幾束光交錯照亮了裡面的蛇骨，慘白又猙獰。
胡天耐著性子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
「你到底讓看什麼？不還是蛇嗎？」
我沒說話，將手電光緩緩移動，最後定格在蛇軀中段部位。
那位置是上下兩截蛇身斷開的地方，骨骼整整齊齊地斷開，斷口平滑如鏡。
看了一會兒，王貴森忽然倒抽一口冷氣，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這條也是……」
「也是什麼？」胡天還沒反應過來。
我接口道：
「也是被人一刀兩斷。跟上面那條，一模一樣。」
我當時開棺的第一時間就發現這點了。
話音落下，四周驟然安靜。
幾秒鐘後，金胖子也反應了過來，哆哆嗦嗦說道：「乖、乖乖，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一刀把二三十米長、都快化龍了的大蛇給斬了？」
他這話點醒了所有人。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別小看這小小的橫截面，一條還則罷了，若是兩條、三條...甚至所有人的大蛇都是被人一刀站成兩截的呢？
那這位「兇手」是個什麼神仙？
一時間，數道手電光瘋狂掃向場地，四周密密麻麻的三十多口黑棺被晃得忽明忽暗。
大家心裡的念頭高度一致——
這些棺材裡頭，是不是裝的都是這種被砍成兩截的大蛇？
愣了差不多半炷香的工夫。
好奇心最重的周彤低聲嘀咕了一句：
「要不要，把這些棺材都打開看看？」
這是最直接的方法，想知道裡頭有沒有大蛇，打開瞅瞅不就完了？
話雖這麼說，可怎麼開？誰去開？
剛剛經歷了這麼一檔子事兒，這會誰願意湊到棺材邊上吸毒氣。
金胖子到底還是惜命，果斷反駁：「開棺？開一口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險，你們是不是嫌命太長？要開你們開去，胖子不蹚這個渾水。」
胡天難得附和了一句：「我覺得...沒必要。」
「是啊，我看也是算了。」
「算了算了，這裡頭除了骨架子也沒啥好玩意兒，沒必要冒這個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十分明顯。
一直沒表態的王貴森用手電在我臉上晃了晃，見我沒說話，頓了頓，拍板道：「大家都是求財，我看啊，這個霉頭還是不觸了。棺材裡頭究竟還有沒有大蛇，跟咱們有個求的關係。」
眾人見領隊的都說了話，連聲附和：
「對對對。」
「聽老闆的。」
王貴森重新把目光轉向我，問道：「小的覺得還是先找路為好，將軍覺得如何？」
我聳了聳肩膀：「可以，聽你安排。」
見狀，王貴森給胡天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側頭看向一個夥計，道：「栓子，找路！」
名叫栓子的夥計們得了令，輕車熟路地放下背包，開始翻找起來。
不多時，栓子從包里摸出個圓盤盤。
我借著周圍手電的光亮掃了幾眼，這玩意兒類似於指南針，又有點像看風水用的羅盤，不過上面光禿禿的，刻度、方位、字跡啥都沒有，看起來甚是奇怪。
正琢磨的功夫，栓子又摸出個銅勺子。
在我們疑惑的目光中，栓子尋了塊平地，將圓盤輕輕放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勺子置於圓盤中央。
金胖子看得好奇，湊到我身邊，問道：「小神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自然是不認識，不過楠姐跟了師爺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門道，壓低聲音道：「早些年聽說過，那勺子是用磁石造的，對地下水流、空洞或者大型金屬器物都會有微弱反應，應該屬於是辨別方向的東西。」
我聽得連連點頭。
想必這東西也是南派的某些特殊手藝，就跟師爺當初拿出來的氣老鼠是一個功能，只不過一個是根據氣流走向判斷大概位置，一個則是根據地球磁場判斷。
孰優孰劣，我覺得各有千秋。
說回現在。
栓子拿出銅勺子擺弄了幾下，勺子在圓盤上懸停了一瞬，而後自顧自轉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也沒動它，勺子自個轉個不停，並且速度不慢。
栓子傻眼了，他入行這麼多年，還沒碰見如此詭異的情況，下意識扭頭看向胡天。
胡天臉色一黑，快走幾步，一把扒拉開栓子。
「起來，我試試！」
胡天抄起圓盤和銅勺，換了個方位，將圓盤立掌心，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將勺子重新放了上去。
別說，他上手就是不一樣。
放上去的銅勺輕顫幾下，竟然穩穩地在圓盤上方幾寸懸住了。
周彤看出點門道，解釋說：「大巴山產錳，這金屬位階高、磁力強，想必咱這腳底下就藏著個錳礦，影響了磁場。用人手舉起來，這種影響就小很多了。」
胡天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周彤，眼中划過幾分讚賞，看來十分認可周彤的說法。
銅勺在短暫的懸停之後，勺柄猛地一下調轉了方位，指向西南。
胡天臉上剛一喜，下一秒，勺柄又轉了一下，對準了西北。僅僅持續了半秒不到，勺柄再轉，又指向了正東方位。
之後它便是一會朝東、一會朝西南，不斷在這三個方位之間橫跳。
這下不僅小夥計，就連胡天都傻眼了。
「胡、胡爺，這怎麼個意思？這裡有三個出口？」夥計哆哆嗦嗦問道。
不怪夥計吃驚，常年盜墓的都知道，古人修建陵墓極為講究，其格局有著一套嚴格的規章制度。
一般而言，普通的陪葬坑、耳室、車馬坑最多只有兩個口口，一個入口、一個出口，多一個口都不會有。
要說陵墓裡頭有三個出口通道的地方，只會是兩個，一個是安葬墓主人的主墓室，另一個則是安葬早逝子女或者妻妾的側室！
可那就更不對啊，這裡頭擺了三十多具棺材，裡頭全是大蛇啊。
它們算墓主人還是墓主人的子女、妻妾？
「媽的。」
胡天又盯著看了一會兒，咒罵了一嘴，而後一把扔掉銅勺，沖幾個夥計喊道：「點火，把能照亮的傢伙什都集中起來，給我把這地方從頭到腳照一遍！老子倒要看看，這裝了一屋子死長蟲的鬼地方，到底是個什麼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