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出發塔里木
我推著輪椅出了病房，金胖子正靠在走廊牆邊抽菸，見我出來，趕緊湊上來。
我沖他比劃了個「OK」的手勢。
金胖子眼前一亮，壓低聲音問：「搞定了？」
「那必須的。」我得意地揚了揚眉毛，「你就等著看戲吧，這丫頭接下來沒心思管咱們了。」
金胖子嘿嘿一笑，推著我往外走：「小神仙就是小神仙，說說，怎麼搞定的，別是賣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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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本以為就此可以擺脫周彤這條小尾巴，可有時候計劃永遠是計劃，若是一切都按照我的預想來那就好了。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我表面上該吃吃該喝喝，天天坐鎮金寶寶典當行，一副大掌柜的模樣。至於原來的老闆金胖子...
這小子本來就懶，巴不得把所有活兒推給我。
阿歡早就把物資準備得妥妥噹噹，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仨隨時準備出發。
第三天上午，金寶寶典當行正常開門營業。
今天是跟師爺約定出發的日子，我們三個早就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全都堆在櫃檯後面，用一塊帆布蓋著。
當然了，李維監視我們的麵包車還停在路邊，所以我們面上只能不動聲色，一切照舊，該招呼客人招呼客人，該喝茶喝茶。
店裡稀稀拉拉來了幾個客人，有的在櫃檯前看玉器，有的在跟金胖子掰扯著最後的價位。
我坐在櫃檯後面，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時不時瞥一眼門口。
約莫著中午的時候，齊師爺登門了。
這老傢伙又換了身打扮，灰夾克，藍襯衫，腳上蹬著老京城布鞋，最顯眼的是他這次把臉上的八字鬍改成了山羊鬍。
看起來跟胡同口遛彎的老大爺差不多。
他推門進來後，我、阿歡還有金胖子齊齊愣了一下。
金胖子噎了下，率先迎了上去，嘴上說道：「喲，這位老大爺，您這鬍子是昨晚上剛粘上去的吧？看著跟貼了個假尾巴似的。」
他陰陽怪氣的功夫屬實到家。
齊師爺當著滿店客人的面不好發作，只是狠狠白了胖子一眼。
而後他徑直走到櫃檯前，也不說話，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往我面前的櫃檯上一扔，轉身就走了，頭也不回。
我愣了一下，趕緊拿起紙條打開。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下午三點三十四分，K6531。
我眼睛眯了起來。
K打頭的綠皮列車班次，想必，這就是那年輕洗玉小子回新疆乘坐的火車了。
最扯淡的是上頭的時間點。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鍾，這會兒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操。」我罵了心裡罵了師爺一嘴，離發車還不到四個小時，俺們他娘的連火車票還沒買呢，真夠卡點的。
沒時間猶豫，我立馬招呼阿歡過來，吩咐道：「阿歡，趕緊的，去火車站，買三張K6531的車票。」
我生怕他記錯，連帶著手裡的紙條一塊遞給了他，說到火車站拿給售票員，讓人家買。
阿歡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外跑。
我又轉頭看向金胖子。
金胖子心領神會，大喇喇站到了店門口。幹嘛？馬上就得出發了，這會可不能讓客人再進來了，到了清場時間了。
「幾位老闆，真不湊巧啊。」
「小店下午要盤點了，歇業了，明兒個再來吧！」
那幾個客人面面相覷，嘀咕了幾句也就散了。
此時店內還站著三四個客人，正排著隊等著輪椅大師鑑定。
我也沒時間磨嘰了，挨個接過東西，每個掃了幾眼。
「兄弟，這小爵是上周的，不是商周的。」
「500？五十塊我也不要，拿走拿走。」
「阿歡，您這小盤倒是真的，乾隆爺官窯的寶貝，不過小店即將盤庫，暫時不收了昂......」
我幾句話把一堆人打發走。
等人走光了，金胖子直接把捲簾門拉下來一半，掛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將近一點鐘的時候，阿歡滿頭大汗地鑽了進來，手裡攥著三張火車票，往櫃檯上一拍：
「亮哥，買著了！」
我拿起票一看，眼皮直跳。
好傢夥，三張硬座，連號倒是連號，可那頂啥啊。
我瞪了阿歡一眼：「不是大哥，咱們去新疆啊，40多個點，你坐硬座去？」
阿歡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亮哥，火車還能躺著？」
我一陣無語，這哥們壓根沒有臥鋪的概念。也是，他之前除了種地就是拾破爛子，上次巴蜀之行是頭一次坐火車，剛他買票，能把票回來已然算不錯了。
「算了算了，上車再想辦法換吧。」我把票揣進兜里，撤掉輪椅，大手一揮，「拿起行李，出發。」
阿歡和金胖子立刻掀開帆布，三個大背包、兩個氧氣瓶、幾大桶水，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裝備，全被他們扛上了肩。
金胖子鎖好店門，招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他們倆帶著瘸腿的我，把行李塞進後備箱，然後上了車。
計程車發出一聲轟鳴，朝著京城西站的方向駛去。
我坐在副駕駛，抽空朝後視鏡看了眼。
真是奇怪，李維監視俺們的那輛麵包車不僅沒跟上來，甚至連影子都沒看見。
「胖子，你剛剛掛牌子的時候，那麵包車在路邊不？」我朝金胖子問道。
金胖子沉吟了一會兒：「沒注意啊，怎麼？姓李那死人臉沒跟上來？」
他扭頭往車後看了一眼。
「嘿！這倒是真是個稀奇事。」
阿歡有些興奮：「亮哥，他不來不是正好麼，咱們進了火車站，好似大魚跳入臭水溝，誰能找著咱。」
「那叫魚入大海，跳臭水溝里看不見你就怪了。」胖子給了阿歡後腦勺一下。
我沒接話，心裡卻犯嘀咕。
不應該啊，俺們今天從中午開始的舉動已然夠反常了，以李維的作風，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跟蹤......
算了，阿歡說得有道理。
等進了火車站，再想找著我們，難咯。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