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把頭
老話講,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面是五個人,足足十手之數。
我邊打邊退,且戰且退,一時間完全落入了下風。
此時我的內心高喊。
張漢卿!張漢卿!老子干不過啊!
該死的,不管我怎麼呼喚,不管是身體還是腦子,完全沒有回應。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亂出現,我暗罵一句,心裡憋屈得要死。
這下徹底沒了辦法。
差不多三四分鐘之後,我被五名漢子成功制服,他們把我的胳膊擰到背後,膝蓋壓著我的後腰,有人手腳利索地拿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捆了起來。
剛綁上,鐵門聲響起,老瞎子踱步邁了進來,腳步比出去時慢了許多,臉上帶著一絲陰沉。
我側頭朝他身後看了看,門縫裡映出空蕩蕩的街道,老瞎子自個光棍,沒有金胖子和阿歡的身影。
「呼——」
我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胖子激靈。
方才電話接通之後我沒有喊他們過來,而是大喊報警,目的就是讓他們不要盲目過來送死,風緊扯呼,留住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此時一個年輕人上前,對老瞎子抱拳道:「叔公,你咋突然出去了?剛才那兩聲喊……」
老瞎子臉色陰沉,擺了擺手:「不礙事,外頭還有兩個碎催,抓緊轉移,免得條子過來,惹上麻煩。」
小弟們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我則被人壓著,跪到了地上,五人中分出兩人轉到木架後頭,拉出了一個人。
楠姐。
她此時嘴裡塞著一團破布,髮絲有些凌亂,除此之外,倒是沒啥大礙。
我暗暗鬆了口氣,眼神示意他先別慌。
一切收拾完畢,幾個小伙用黑布袋把我和楠姐的頭蒙上,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而後有人把我架了起來,拖著我往外走。
我聽見鐵皮門被推開的聲音,感覺到外面燥熱的空氣,緊接著被塞進了一輛車的后座。
發動機轟鳴,車子啟動,顛簸著駛離了原地。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這是被綁了?不應該啊,俺們這幫人剛到泉城,自問沒得罪人啊。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二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顛簸的路面換成了平整的柏油路,然後又是一陣顛簸,像是開進了什麼偏僻的地方。
終於,車子停了,有人把我從車上拽下來,拖著我走了幾步。
又候了一會兒,我的頭套被人一把扯開。
定了定神,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廠房裡,四周堆滿了雜物和廢鐵,老瞎子坐在一把破竹椅上,老神在在地看著我。
「小友,你不太老實,老朽只能綁著你了。得罪之處,多多包涵。」他話語中透著幾分客氣。
我啐了一口,仰頭看著他:「老先生,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到底是誰?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綁我們是什麼意思?」
老瞎子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開口:「老朽姓岳,你喊我一聲岳叔公,或者喊......岳把頭,都行。」
我心頭巨震。
把頭?
我瞳孔驟然一縮,這個稱呼讓我一下聯想到了太多,本以為老瞎子只是個算命的陰陽先生,沒曾想……還是個同行?
我沉默了幾秒,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但面上依然保持著鎮定:「岳把頭,我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你放了我,咱們各走各路,就當沒發生過。」
老瞎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普通人?不不不,你可一點都不普通。老朽問你,你乾的也可地下營生?」
我瞳孔又是一縮。
這老瞎子到底是哪路神仙,這事也知道?
我心跳加速,面上依然強裝鎮定,打了個哈哈:「岳把頭說笑了,什麼地下的營生,我聽不懂。俺們就是幾個來泉城旅遊的,誤打誤撞碰上了你,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老瞎子搖著頭,自顧自說了下去。
「看來你是不太配合了,也罷,讓老朽猜猜。」
「你們這幫娃娃,最長不過三十,即便打娘胎里開始學藝,怕也只能小打小鬧...」
「...嗯,看來你們上頭還有個把頭了?」
「老朽問你,你家把頭叫什麼名字?」
我眉頭皺了起來,看來這老傢伙倒是誤會了不少,老子有哪門子把頭啊?
見我不言語,老瞎子也不多說,一招手,兩個小伙又把楠姐押了上來,用力一推,楠姐撲通跪到在地。
他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小友,你不說,這女娃娃可就要受點苦了。老朽雖然眼瞎,體力不太好,可下頭這幫娃娃,精力倒是充沛的很。」
我心裡罵老瞎子的祖宗八輩問候了一遍,咬咬牙,把師爺推了出來:
「回把頭,我家把頭姓齊,齊文斌。」
老瞎子聽完愣了一下,墨鏡之後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記憶翻了一圈,才找到齊師爺的名號,嘀咕道:「哦?是那小子?這二把刀學藝不精,運氣倒是不錯,尋了個好門生。」
二把刀?這老瞎子好大的口氣啊,不過聽語氣,對方跟師爺並非什麼老友啊。
為避免替師爺背黑鍋,我趕緊補了一句:「把頭您說笑了,我不是什麼門生,俺們幾個就是給師爺跑腿的,干點粗活累活。」
老瞎子搖著頭,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頓了頓,他緩緩摘下墨鏡,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直直對著我,空洞的目光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壓迫感。
「小友你騙不了老朽,姓齊的會把寶貝給跑腿的吃?」
我完全不理解他說話
「把頭,你、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寶貝?」
老瞎子再次俯身接近,兩個黑洞幾乎貼到了我的臉上:
「老朽只問你一件事,你們,是從哪挖出那黃珠子的?」
黃珠子?
從小到大,我接觸過的黃珠子只有一個物事,可是、可是,蛇母精元那東西還有其他人知道嗎?即便知道精元,老瞎子又是如何斷定我接觸過。
不對不對。
我腦中閃過一個詞。
「味道!」
老瞎子白天說我身上的味道重,我當時沒工夫細想,可現在略一琢磨,他莫不是說的是精元的味道?
我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下子有了論斷。
這老傢伙接觸過蛇母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