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下馬威
我眼神一閃，看著佐藤，緩緩開口：「很好，那咱們就算定下了。」
佐藤身子放鬆了些許，端起酒杯，剛要喝，我那邊卻又開了口：
「不過，瀋陽城這麼大，731部隊的後勤物資估摸著也不少，咱們幾個人想必幹不成這事...嗯，我的意思是，佐藤先生應該不是一個人吧？」
這話其實是我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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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佐藤健一一個住在瀋陽城北的人，能這麼清楚地掌握我宅子裡的動向，還能精準地挑在宅子裡沒人的時候上門，想必是在我宅子周圍是布了眼線的。
說白了，這個佐藤背後肯定有個組織或者小團隊，起碼他不是光棍一個人。
聽我這麼說，佐藤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我，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張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即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撂，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悅：「怎麼，張先生，你還想用我的人不成？」
我灌了一口白酒，笑眯眯地看著他：「當然了，既然合作嘛，我當然要看出你們的誠意。」
佐藤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不是？張先生，我的誠意還不夠？情報是我提供的，點位圖是我搞到的，物資軍火全給你，黃金我還跟你對半分，張先生，你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誠意夠不夠，我說了算。」我也撂下了杯子，義正言辭，「給個痛快話，別特麼的娘們唧唧的。」
佐藤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陰晴不定。
胡三見我不斷試探日本人的底線，在旁邊笑得跟朵花一樣。
足足過了五分鐘，佐藤健一才深吸了一口氣，伸出一隻手掌翻了翻：「張先生，這樣吧，我這邊能出十幾個人。」
「都是日本人？」
他恨得咬牙切齒：「對，都是日本人。」
「都靠的住。」
「我們本國人，自然靠得住。」
「嗯。」
我微微點頭，心裡盤算了一下，佐藤那邊十幾個人，加上我這邊的人手，老瞎子一幫、胡三一幫，算下來有個三十號人馬了，應該是足夠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那差不多了。事不宜遲，今晚咱們宅子見。」
見事情終於敲定，佐藤整個人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
頓了頓，他端起酒杯，沖我舉了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張先生，早年間我就聽說張大帥，對我們日本人無所不用其極，騙軍火、騙珠寶，甚至連不少仗都是借著我們日本人的手打的。今天一見，你們一家......果然虎父無犬子。」
我不接他的話頭，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此言差矣，生意上的事情，怎麼能叫騙呢？」
「再說了，跟你們日本人打交道，自然要多留些心眼才是。」
他也不再多言。
兩人一飲而盡。
一頓飯吃完，各自散去。
走出殺豬菜館，冷風一吹，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胡三跟在旁邊，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壓低聲音對我說：「少帥，不虧是您啊！這下問題全解決了！物資、軍火、黃金，全到手了！」
我嘿嘿一笑，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心裡頭總算舒坦了幾分。
來瀋陽這麼長時間，淨他媽倒霉事了，今天總算有點好事了。
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我順勢拍了拍胡三的肩膀，囑咐道：「回去之後，你負責把趙一他們的工作做通，畢竟是合作嘛，敵意不能太明顯。還有一點，咱們得提前多備些傢伙，多加點小心。」
胡三重重點了點頭：「明白，少帥放心。」
回到宅子裡，已是下午。
我們回去的時候，小九和趙一他們一行人已經回來了，不用問，看模樣，白曉楠又是沒找到。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臉上都帶著幾分沮喪，見到我回來，都有些訕訕地低下了頭。
我擺了擺手，沒等他們開口，直接說道：「三天了，不找了。再找下去也沒意義。」
他們幾個人也都明白這個理兒，可面上都不好看。
這麼大個活人，能躲到哪兒去呢？
我也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都下去歇著吧，晚上所有人到前廳集合。」
「？」
這下幾人有些發懵，聽這話的意思我是要開集體大會？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不過我也沒心思多解釋，轉身回了房。
胡三見狀，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招呼著眾人移步前廳。
......
當天晚上。
我推開房門，步入前廳。
一瞬間，我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前廳里，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廳內，或坐或立，整整齊齊。
趙一和胡三帶著我們這幾個老夥計，腰杆筆直地站在左側，個個面色沉穩，目光如刀，遠遠一聞，就知道是見過血的主兒。
小九站在最角落裡，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對眼睛亮得驚人。
老瞎子則大落落坐在左側的太師椅上，熟悉的黑墨鏡垮在鼻樑上，老神在在的喝著茶，那股老神仙的味兒又出來了。
當真是，小墨鏡一戴，誰都不愛。
其他一些年輕漢子有的靠在牆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乾脆蹲在地上抽菸，看似散漫，可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把整個前廳罩得嚴嚴實實。
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可偏偏就是這種安靜，比任何喊打喊殺都讓人心裡發毛。
我忍不住嘿嘿一笑，心裡頭那叫一個滿意。
很好，這就對了。
以日本人的尿性，跟他們打交道，必須得提前給點下馬威，省得他們賽臉。
頓了頓，我慢悠悠地走到正中的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單手拄著臉。
趙一抬起頭，咧嘴一笑：「少帥，兄弟們聽說今晚要跟小鬼子一塊兒幹活，心裡頭都憋著勁兒呢，說什麼也不能讓咱丟了份兒。」
「好。」我點了點頭，「那今晚就看你們的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