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燉了滋補的湯
孟淮瑾正在裴府。
有幾人圍著孟淮瑾,正四下打量著。
「淮瑾兄,你當真活過來了啊。」
「當然活過來了,人不是站在你面前,還能是假的不成?」
「是真是假,驗證一下不就好了。」
五人皆是孟淮瑾的師兄。
......
孟淮瑾面對伸向自己的手,直接反扣住順勢將人摔倒在了地上。
「啊喲——疼疼疼!淮瑾兄,快鬆手,手要斷掉了。」
周圍幾人見了大笑著,「小師弟,之前你都吃過這個虧,現在居然還敢這般貿然動手,這身手不用看,肯定是淮瑾兄無疑了。」
孟淮瑾收回手看向幾人,雙眸中並未因為他們輕鬆歡喜的笑感覺到親近,依舊充斥著冷意,聲音冷冽地問道:「我與幾位很熟?」
五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今日聽聞孟淮瑾要來,他們皆是放下手上的事情跑來見他。
為首一名年長的男人走過來,「淮瑾師弟,你方才那話是何意?我們留人乃是同門師兄弟,自然是熟的。」
孟淮瑾這才面露疑惑,「同門師兄?抱歉,我被人救了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你失憶了?」
男人吃驚,「我是你大師兄,司晟,你不記得了?」
「我是唐煜伯,你最疼的小師弟!」方才被孟淮瑾抓著手的年輕男子湊上前來,「這是二師兄祝丞謙、四師兄崔時卿......」
孟淮瑾搖頭。
唐煜伯又將一女子拉過來,「你五師妹許知意你總記得了吧?她可是你最疼的師妹!」
孟淮瑾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最疼你嗎?」
唐煜伯咳嗽了兩聲,擺手,「你不必在意這些,不過三師兄,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眾人都投去了目光。
「嗯,都不記得了,我連我兒子都不記得了。」
唐煜伯剛停下的咳嗽又是咳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聽孟淮瑾說出這般有趣的話來。
倒是一旁的許知意看著孟淮瑾,眸中帶著心疼,「三師兄,這些年你去了何處?怎麼變得這般......」
「五師姐,這還用說,三師兄定是當了乞丐!一路乞討,你看他臉都黑了,指定幾月沒有沐浴......」
聽了唐煜伯的調侃,許知意露出惱怒的神情,抬手就是教訓了唐煜伯一下,「休要胡說,三師兄定是在回京的路上受了不少的苦難。」
見許知意發怒,唐煜伯頓時老實了不少。
司晟走過來,看著孟淮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孟淮瑾與他視線碰撞了一下,隨後垂眸看向遠方:「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活著回來就好。」
見孟淮瑾不願意說,幾人也沒有再追問。
許知意走到孟淮瑾身邊,「三師兄說的是,活著回來就好。」
孟淮瑾突然想到些什麼,他看向許知意,「你們對我以前的事情都很了解嗎?」
唐煜伯很自信地說道:「三師兄,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你,非我們莫屬。」
卻被許知意給攔住了,「三師兄,如果你要尋一個很了解你的人,你可以去找韓徹,韓公子。」
「他與你從小一起長大,定比我們更了解你一些。」
想起昨日在府上見的韓徹,孟淮瑾思緒重重,片刻之後,他又看向許知意,從方才他看她的眼神時,便明白了一些事情。
女人的事情還是應該問女人。
「五師妹,我想問你,你知道我與姜亦初的事情嗎?」
這話說出口,其餘四位同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許知意。
許知意微微發怔,顯然沒有想到孟淮瑾會問自己姜亦初的事情。
「我初見姜亦初時,是在你的喪禮上,當時她已有了身孕,她傷心過度暈厥過一次。」
「往後,我都只是在你忌日去墓地時見過她,每次她都在......每次見她時,她的模樣瞧著都像一直未從你的離開中走出來。」
許知意說著的時候,眼眶要跟著紅了。
一旁的師兄弟幾人,特別是司晟,他想開口告訴孟淮瑾,姜亦初是如此,許知意亦是如此,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未曾走出來。
在聽聞孟淮瑾活著回來,許知意多少次想去王府見他。
只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就是因為姜亦初。
他知道許知意說這些的時候心有多痛。
「不過,你現在回來就好了,她終於不用再傷心了。」
唐煜伯還是忍不住開口,「三師兄,五師姐這幾年也是這樣。」
「唐煜伯,你住嘴!」
許知意又沖孟淮瑾開口,「同門師兄都這樣,大師兄自你出事後,他便日夜飲酒,他以前都是滴酒不沾的。」
她慌忙岔開話題。
但孟淮瑾又哪裡看不出來許知意對自己的愛意,只是如今他什麼事情都不記得,而且家中除去寧穗兒之外還有一位妻子,他此時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他順著許知意的話繼續追問,「那姜亦初進王府之前呢?你可知曉?」
許知意這次搖了搖頭,「這個我並不了解,只知道她是你祖母給你選的通房丫鬟,你可以去見孟老夫人問個清楚,或者去找韓公子,他應該全都知曉。」
見許知意不知。
孟淮瑾便沒有再問。
他抬眸看向天空,腦海中皆是姜亦初昨夜在書房中嬌柔羞澀的模樣。
垂眸不禁又看了眼許知意,許知意容貌秀麗,眉眼如花,一襲青色長裙,宛若山水間的青蓮,和姜亦初那種妖媚勾人的美顯然不同。
孟淮瑾陷入沉思,自己以前沒有和對自己有意的許知意在一起,那以前的自己定是喜歡姜亦初這般的女子。
原來姜亦初清晨去他屋中並非勾引他,而是與自己正常地相處。
她沒有說謊。
......
靖王府中。
姜亦初看著陳嬤嬤不停把書房中孟淮瑾的東西都搬到了自己屋中。
「陳嬤嬤,你們這是做什麼?」
見姜亦初疑惑不解,陳嬤嬤笑著說道:「世子妃不必擔憂,王妃發話了,往後就是綁也要把世子爺留在這。」
姜亦初:「......」
可是她只是想讓孟淮瑾討厭自己,還沒有想過要和孟淮瑾夜夜睡一起啊。
陳嬤嬤:「世子妃,王妃還說了,讓世子妃再給王府開枝散葉......老奴已為世子妃和世子爺燉了滋補的湯,稍後便讓人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