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定個小目標
長春宮，內殿。
蘇憐月屏退了所有宮女，獨自一人躺在鋪滿錦緞的鳳榻上。
她手中拿著一本《金瓶梅》。
這是劉公公為了討好她，特意買來的，說是「如今京城最火的話本」。
「哼，什麼破書，也敢說是最火的話本。」
蘇憐月起初是不屑的。
她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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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靠「陰陽雙修」上位的貴妃，什麼場面沒見過？
不過，當她翻開書，看了幾頁之後，眼神卻漸漸變了。
「妙……真是妙啊！」
蘇憐月坐直了身子，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書中對於潘金蓮如何勾引西門慶。
如何利用美色和手段在後宅爭寵。
甚至那些閨房之樂的描寫，竟然給了她極大的啟發！
「原來……還可以這樣？」
蘇憐月臉色有些潮紅起來。
以前和皇帝歡好，姿勢都很古板。
沒有想到還能有這麼多姿勢。
而且皇帝吃了丹藥後是很猛，但不吃丹藥的時候，就有些力不從心。
如果能用上書上的這幾招……
「這清風先生，當真是個人才。」
蘇憐月嘴角勾起一抹媚笑，眼神變得水潤。
她合上書，開口道：「來人，備水沐浴！」
她要去皇帝哪裡試試書中的姿勢和方法。
如果能讓皇帝在不吃丹藥的情況下，依然有雄風，那就更好忽悠了。
她就可以說是雙修起了效果，必定會更加得寵。
……
靜心苑。
福全拿著沈硯舟給他的帳單，放在了桌上。
「殿……殿下，書坊今天進帳五萬兩了，這也太好賺了吧。」
金瓶梅開售三天，進帳就快十萬兩了，讓福全震驚不已。
他以為白糖，香水，肥皂這些東西賺錢快，沒有想到這書賺錢更快。
而且書的成本最低，賺的也更多。
趙辰表情沒有多大波動，這都在他意料之中。
福全又道：「今日林小姐的丫鬟和內務府的劉公公都去買了書。」
趙辰聞言，放下了筆，臉上露出笑容。
「買了就好，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尤其是那些寂寞虛榮的女人。」
「你去告訴沈硯舟，可以開啟打賞了。」
福全點頭。
等到福全走後，趙辰將這幾日的帳單拿了起來。
除了書坊的，還有糖霜閣和凝香閣的，攬月樓那邊的進帳，趙辰暫時沒要。
但就光是這三個鋪面的銀子加起來，就已經快到五十萬兩了。
而從他被廢，到現在不過五天時間而已。
一天賺十萬兩白銀，真正的日進斗金。
這些錢如果填補國庫，只是杯水車薪，但放入自己包里，那就是男人的膽氣。
趙辰定個小目標，賺夠一千萬兩白銀就走。
這麼多錢，就算他去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足以發展起來。
不過錢有了，這人卻是個問題。
他想開發東海沿島，必須要有人才行。
而且還不能是普通百姓，必須是有一技之長的。
工部倒是有不少匠人，但現在他被廢，恐怕也沒人願意跟他走。
關鍵是工部也不可能放人。
看來還得再想辦法，或者是讓玉玲瓏去招募。
只要錢給到位，應該還是有人願意去的。
看來又要見見玉玲瓏了，如果還敢挑逗自己，趙辰也不會客氣了。
……
南山書坊內。
一眾讀書人擠在店鋪內，個個面紅耳赤，像是沒有過足癮的癮君子。
「掌柜的！後面呢？第六回呢？」
「怎麼斷在這兒了？那西門慶剛把潘金蓮摟在懷裡，那王婆剛把門關上，然後就沒了，我要看他們兩個苟合啊。」
「快把書拿出來！爺有的是銀子！一百兩一本我也買！」
面對群情激奮的眾人，李彥章站在高台上，伸手往下壓了壓。
「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你們也看到了這金瓶梅寫的什麼，是西門大官人的富貴溫柔鄉。」
「而先生雖然筆力通神，但畢竟身居陋室，靈感有所枯竭。」
「如果能讓先生有美酒洗筆，有名香熏衣，有美人在懷，有萬金在側，就會對紅塵俗世更有感觸。」
「所以為了讓先生文思泉湧，書坊決定，推出萬金潤筆。」
「潤筆？」眾人一愣。
正是。」沈硯舟指著身後豎起的一塊紅木榜單。
「先生寫書，極其耗費心神，我們作為讀者，若想看先生揮毫潑墨，自然要替先生備好美酒佳釀，黃金屋宇。」
「即刻起，書坊設立催更池。
諸位可自願出資，這就當是請先生喝酒，賞花的錢。
只要這池子裡的賞銀累計到了一萬兩，便足以讓先生心情大好，靈感爆發，為大家加更一回！」
「一萬兩一回？」
現場瞬間炸鍋。
「掌柜的，你這心也太黑了吧？搶錢啊！」
「就是！我們買書都花銀子了，看下一章還要掏錢？」
李彥章搖頭「貴嗎？」
「諸位，這有可能是清風先生最後一本書。」
「先生說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這一萬兩，買的不是字，是先生的靈光乍現啊！」
「若是大家覺得貴，那便罷了。」
「先生正好樂得清閒，去山中做個閒雲野鶴。」
「這西門慶的下場嘛……大家就自己去想吧。」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的癮已經被勾上來了啊。
誰不想看後續？誰不想知道西門慶的結局？
只是一萬兩也太多了。
人群中，那位國子監的王老先生咽了口唾沫。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書里的情節，要是斷在這兒，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一咬牙，站了出來。
「李掌柜言之有理！自古名士多風流，才子多怪癖！」
「清風先生這等人物，豈能用凡俗眼光看待？」
「老夫雖然清貧，但也願出一份力！
為了讓先生有酒喝，有靈感寫出這警世之作，老夫出……十兩潤筆費！」
有了王教習帶頭，並且給出了「名士風流」這麼一個完美的台階，大家心裡的那點牴觸瞬間沒了。
這就不是嫖資。
這是資助文學創作！
是風雅韻事！
「王老說得對！先生寫得那麼好，喝點好酒怎麼了，我出五十兩！」
「我出一百兩！」
一時間，眾人紛紛慷慨解囊。
李彥章感慨，東家真是商業奇才，居然能想到這種方式掙錢。
關鍵是這些人還真掏錢。
他趁熱打鐵，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諸位都是懂先生的人，另外，若是有哪位貴人不願和大家一起籌錢，書坊還推出了另一種服務。」
「只要一次性打賞十萬兩白銀者，就能成為黃金盟主！」
「不僅能得先生親筆題字的『知音』二字，更重要的是無需等待！
盟主可直接獲得帶有插圖的《金瓶梅》全本，先睹為快！」
此言一出，全場人都懵了。
十萬兩！
這也太黑了吧。
誰這麼傻會去當盟主啊。
但這對於那些有錢沒處花的權貴來說，是真的誘惑。
而且黃金盟主的名頭，聽起來就倍兒有面子！
不少丫鬟下人，嗷的一聲就往外沖，要將這消息告訴他們的主子。
很快，打賞銀子就到了數千兩，真的是人多力量大。
哪怕最高也就一百兩，但架不住人多。
按照這個趨勢，恐怕到晚上關門就能籌夠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