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孤是主角
翌日，天朗氣清。
秦淮河畔，攬月樓。
雖然還未到巳時，但攬月樓的大門外早已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之前的拍賣會因為沈硯舟被抓而耽擱，京城貴婦都在擔心還會不會舉辦。
畢竟這九瓶神女香水的宣傳詞寫得太好。
讓這些貴婦都想擁有。
好在昨日攬月樓宣布，拍賣會今日舉行，可讓這些貴婦好一頓高興。
今日一大早，京城的權貴圈子幾乎傾巢出動。
迫不及待想要進場。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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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樓大門打開，早已等候多時的貴婦們，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如同潮水般涌了進去。
今日的攬月樓，為了這場拍賣會特意重新布置了一番。
一樓大廳被清空，擺放著數百張鋪著紅絨布的太師椅。
二樓則是雅座，用珠簾隔開，那是給頂級權貴準備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味，既不濃烈刺鼻，卻又讓人聞之忘俗。
「讓開讓開！七殿下駕到！」
隨著侍衛的一聲高喝，人群讓開一條道。
只見趙昂身穿一襲紫色滾金邊的蟒袍，邁步而入。
他雖然被沈硯舟坑了二十萬，但此刻架子依然端得很足。
在他身邊是一身盛裝的林婉兒。
林婉兒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妝容精緻，身材窈窕。
只看相貌的話，林婉兒確實也算是美人，將在場大部分女眷都比了下去。
趙昂今日來，主要是陪林婉兒，也做好了拍下香水的準備。
只要將林婉兒哄高興了，嫁給他，那麼他就有了林家的全力支持。
只是趙昂一行人剛上二樓，一道陰陽怪氣的笑聲便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老七嗎？聽說昨天送出去二十萬兩，今天還有錢來這揮霍啊？」
趙昂臉色一僵，看了過去。
便見二樓欄杆旁，正倚著兩名錦衣華服的青年。
說話的是六皇子趙凱。
他的母妃是出身將門的德妃，外祖父鎮守南方，手握重兵。
因此趙鎧素來瞧不上靠著蘇貴妃吹枕邊風上位的趙昂。
兩人在朝堂上沒少明爭暗鬥。
站在趙鎧身邊的，是年紀稍小的九皇子趙逸。
他的母妃出身江南富商之家，趙逸雖然有錢，但也因為出身低微，無緣大位。
因此他不參與爭鬥，只喜歡看熱鬧。
見到這兩人，趙昂眉頭微皺「怎麼，你們也對這胭脂水粉感興趣？」
「那是自然。」
趙逸笑道：「弟弟我正好新納了兩房小妾，買回去哄哄美人。」
「不過七哥，弟弟我可是聽說，你昨天大出血。
這神女香起拍價可不低，待會兒若是錢不夠，儘管開口，弟弟我可以借給你。」
趙昂眼神有些冷。
他給沈硯舟二十萬兩的事是在刑部大牢里進行的，這兩人居然都知道了。
看來自己身邊有人通風報信啊。
趙凱眼神嘲弄。
「老九別說笑了，老七是誰？那可是蘇貴妃的心頭肉，未來太子人選。」
「就算戶部沒錢，難道還能少了老七的私房錢？」
「只是老七，父皇通天台的錢你籌齊了嗎？」
聽到趙凱的話，趙昂臉色難看，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該死！
若是平日，他早就甩袖子走了。
但今天不行！林婉兒看著，滿京城的權貴看著！
若是現在慫了，那他這「准太子」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瞥向趙凱。
「勞六哥惦記，通天台乃是國運所在，父皇既將戶部交予孤，便是信得過孤的籌措能力。
這其中的運籌帷幄，又豈是你這隻知舞刀弄槍，滿身汗臭的粗人能懂的？」
「你……」
趙凱當場便要發作，趙昂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孤掌天下錢糧，區區修台之資，不過是囊中取物！
孤今日來此，不僅是為了博美人一笑，更是為了告訴世人，我大景國庫充盈，盛世繁華！」
「不像某些人，只會靠老九的接濟，在這裡逞口舌之快。」
趙昂目光看向趙逸。
「老九，你可得小心點，親兄弟明算帳，別到時候某人還不起，你的錢就全打水漂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趙昂說完，挑釁地揚了揚下巴，隨後帶著林婉兒進入雅座。
趙凱被這一頓搶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都硬了。
他搞錢的能力確實不行，經常向趙逸借錢，也很久沒還了。
此刻被趙昂當眾揭短，讓趙凱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看向趙逸，眼中有著一絲難堪，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趙逸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哥，老七這是想挑撥咱們兄弟關係呢。」
「他趙昂以為我很在乎錢？那他就想錯了。」
「他越是這麼說，咱們今天就越不能讓他好過。」
「待會拍賣開始，不管他叫多少，咱們都往上頂。」
「要是他最後拿不出錢來……那才是真的笑話！」
趙凱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
「你說得對，今日咱們就好好陪他玩玩。」
……
天字號雅座內。
林婉兒坐在軟塌上，一邊給趙昂斟茶，一邊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雅座。
「殿下……」
林婉兒將茶盞遞到趙昂手邊，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
「妾身看六殿下那眼神，像是真的動了怒。
還有九殿下，那可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
若是待會兒競拍時，他們兩個聯手針對咱們，惡意抬價，那可如何是好？」
雖然她極度想要神女香水，但她也知道趙昂最近手頭緊。
如果被針對，恐怕這神女香水就和她無緣了。
「針對孤？」
趙昂臉上露出傲慢之色。
「就憑他們兩個跳樑小丑。」
他一把將林婉兒攬入懷中。
「婉兒，你太高看他們了，也太小看我了。」
「這裡是攬月樓，是做生意的地方。」
「玉玲瓏是聰明人，孤堂堂七皇子，又是戶部支度使，掌管天下錢糧稅收，孤的面子，她敢不給？」
趙昂一副大局在握的表情。
「待會兒若是價格真的高得離譜，孤就讓戶部的人去打個招呼。
她若是識相，就該知道怎麼做。」
「若是她不識抬舉，那孤可就要給這攬月樓提提商稅了。
到時候，孤倒要看看，是她賺得多，還是孤收得多！」
聽到這番話，林婉兒眼中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崇拜與安心。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啊！
只要手中有權，那些低賤的商賈就算再有錢，也不過是待宰的肥羊。
「殿下英明~」
林婉兒嬌笑一聲，順勢依偎在趙昂懷裡。
「那妾身就等著殿下將【洛神】拍下，定會讓全京城的女人都羨慕死。」
趙昂享受著美人的崇拜，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胸脯。
「放心！」
「今日這攬月樓，只有孤才是主角！」
「那瓶【洛神】，註定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六皇子不行，九皇子不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林婉兒聽到這話，更加崇拜，如果七殿下以後成了太子，必定會更加霸氣。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清脆的鑼響。
香水拍賣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