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人得志
六皇子府邸。
趙凱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獅子,在廳堂內來回踱步。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趙昂算個什麼東西!」
「不就是靠著個狐媚子老娘在父皇枕邊吹風,才撿了個漏嗎?」
「就他那頭腦,這太子之位,他坐得穩嗎!」
「我看父皇真是修仙修糊塗了,居然立老七當太子!」
趙凱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坐在一旁的九皇子趙逸,雖然沒有發火,但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嘆了口氣,開口道:
「六哥,話雖如此,但此事已成定局。
如今聖旨已下,他趙昂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了。」
趙凱不屑地冷哼一聲。
「老七他胸無大志,有什麼能耐做儲君?
大哥,三哥當太子,我都服氣,唯獨他老七我不服。」
趙逸起身拉著趙凱坐下,幽幽開口。
「正因為老七胸無大志又睚眥必報,咱們現在才更危險。」
他壓低聲音,冷靜地分析道:
「你別忘了,前幾日在攬月樓,咱們可是聯手坑了他三十萬兩!
以他那小肚雞腸的性子,一旦入主東宮,大權在握,第一件事絕對是拿咱們兄弟倆開刀立威!」
「他敢!」
趙凱握緊了拳頭。
「本王的外祖父鎮守南疆,他若是敢公報私仇,本王定讓他這個太子當不安穩!」
「六哥,外祖父的兵馬遠在邊關,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趙逸開口勸道:「你別忘了,他趙昂現在不僅是太子,還掌控戶部!
這大軍的糧草,軍餉,全都要看戶部的臉色!」
「以前他只是個皇子,咱們還能在朝堂上跟他爭一爭。
現在他是儲君,隨便找個名頭卡住南疆的軍費。
或者在兵部的核算上做做手腳。
外祖父在邊關吃緊,你在京城能有什麼辦法?拿刀去逼他給錢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逸嘆了口氣。
「咱們不如先去服個軟,探探他的口風,讓他把攬月樓那口氣順了。」
「服軟?讓本王去給那個蠢貨低頭?做夢!」趙凱咬牙切齒。
「不是低頭,是花錢消災。」
趙逸耐心勸道:「他不是被咱們坑了三十萬兩嗎?
咱們這幾天跟著他賣鹽引炒作,也賺了不少。
不如咱們湊一湊,給他送六十萬兩過去!
既還了他買香水的錢,又多給三十萬當賀禮賠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在錢的份上,他總不好再發作。」
「六十萬兩!」
趙凱瞪大了眼睛,「你瘋了!把咱們賺的錢全給他?」
趙逸苦口婆心地勸了整整半個時辰。
趙凱雖然性格暴躁,但也知道若是真被太子盯上,以後在朝堂上寸步難行。
最終,為了大局,他只能屈辱地咽下這口氣,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
六皇子與九皇子帶著裝滿銀票和奇珍異寶的馬車,來到了七皇子府邸門前。
門房進去通報後,出來的卻是管家。
「兩位殿下,實在不巧。
我家殿下正在內堂試穿冊封大典的袞服,無暇見客。
請兩位殿下在偏廳稍候。」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時辰。
趙凱坐在冰冷的偏廳里,喝著已經涼透的茶水,臉黑得像鍋底,幾次想要走,都被趙逸死死按住。
兩人都知道,這是趙昂故意晾著他們,在給他們下馬威!
直到一個多時辰後,趙昂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哎呀,六哥,老九,真是不好意思。
內務府送來的衣服有些緊,孤多試了一會兒,讓兩位久等了。」
趙昂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下,微微抬著下巴,眼中滿是小人得志的傲慢與戲謔。
趙凱鐵青著臉沒有說話,趙逸則堆起笑臉,走上前去拱手道:
「七哥大喜!小弟和六哥聽聞七哥即將入主東宮,特來道賀。
前些日子在攬月樓,都是小弟不懂事,和七哥開了個玩笑。
今日小弟和六哥特意備了六十萬兩的賀禮,權當是給七哥賠罪。
還望七哥……不,還望太子殿下海涵!」
說著,趙逸將禮單遞了上去。
趙昂接過禮單,瞥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六十萬兩!
這不僅把他在攬月樓丟的錢全補回來了,還倒賺了三十萬兩!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
爽!太爽了!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以前這兩個傢伙處處看不起他,現在還不是乖乖地捧著銀子來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趙昂心中狂喜,表面上卻裝出不在意的模樣,將禮單隨手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老九啊老九,你這話說得見外了。
咱們可是親兄弟,孤怎麼會因為一點小事和你們計較呢?」
他特意拉長了語調,目光在趙凱那屈辱憋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悠悠道:
「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攬月樓的事,孤就不提了。
以後在朝堂上,只要兩位兄弟安分守己,懂得尊卑規矩,孤這個當太子的,自然會護著你們。」
趙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多謝……太子殿下。」
趙昂聽著這聲太子,通體舒泰,忍不住放聲大笑。
趙凱再也待不下去了,告辭離去。
沒一會,管家又來通報。
「殿下,林婉兒來了。」
趙昂正看著桌上那六十萬兩的禮單傻樂,聽到「林婉兒」三個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之前聽了母妃的分析,知道林婉兒將他當猴耍,這幾天他都沒有去找林婉兒。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馬上就要成為太子,林家就算再會算計。
也只能乖乖地把林婉兒洗乾淨了送上他的床,林家也會綁在他趙昂的戰車上!
「讓她進來。」趙昂在主位上坐好,端起架子。
不多時,一陣令人迷醉的【洛神】香氣先一步飄入廳堂。
林婉兒身穿一襲嬌艷的流蘇百褶裙,髮髻上插著名貴的步搖,踩著碎步走了進來。
一見趙昂,她便像只翩躚的蝴蝶般撲了過去,盈盈下拜,聲音甜得發膩。
「婉兒恭賀殿下!得償所願,入主東宮!
婉兒就知道,這大景的天下,只有殿下才配得上那太子的寶座!」
看著林婉兒這副趨炎附勢,恨不得整個人貼上來的熱絡模樣,趙昂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去扶她,而是伸出兩根手指,挑起林婉兒尖俏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開口。
「婉兒這聲恭賀,孤受之有愧啊。
孤還以為,林家打算再觀望觀望,等孤的通天台徹底建好了,再讓你來呢。」
林婉兒心頭一跳,敏銳地察覺到了趙昂語氣中的嘲諷,強顏歡笑道:
「殿下這說的是什麼話?婉兒的心,可是一直都在殿下身上呀。」
「是嗎?」
趙昂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語氣轉冷,將蘇貴妃的分析拋了出來。
「那你告訴孤,為何你非要定在三個月後才過門?
父皇限期兩個月建台,若是孤這期間出了岔子,你林家是不是立刻就要跟孤撇清干係?
你之前哄著孤花三十萬兩給你買香水,是不是也是拿孤當冤大頭吊著玩呢?」
林婉兒聽到這話,臉色一白,不過她到底是內宅里浸淫出來的段位,眼眶瞬間就紅了,開始了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