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理論第一
沒過多久，七名丹師身著各色丹袍魚貫而入，柳丹師赫然在列。
為首一人中年模樣，身材修長，眼神平靜，目光掃過人群時，全場聲音瞬間矮了三分。
此人便是寒山城分閣閣主，二階丹師，趙元。
共十名學徒緊隨其後，個個面色緊繃，他們便是今日考核的主角。
隨即數名執事湧入場中，開始布置場地。眾人各自向熟人靠攏，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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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淡淡掃視全場，旋即走向陳允溪。
行至其面前，他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陳小姐。」
陳允溪微微欠身，「小女見過趙閣主。」
「哈哈哈，我可受不起。」趙元擺擺手，笑意不減，「不知陳小姐近幾年在寒山城住得如何？」
陳允溪雙手環胸，語氣極淡，「悠閒寧靜，舒適愜意。」
說到一半，她目光忽然一偏，向第三層某處角落瞥了一眼。
只一眼，很快收回。
「不過……」她頓了頓，「最近…倒突然想回去了。」
聞言，趙元眼皮微不可查地一跳，與身側的高城主迅速交換了個眼神。
高城主輕咳一聲，「不知陳小姐打算何日返回王城？」
「一月後學府選拔結束。」
場地很快布置完畢。
十張案幾一字排開，每張上面都鋪好了試題，筆墨整齊擺放。
第一輪，理論。
十名學徒各自入場，隨意落座。
趙元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場中十人：「兩位以為，此次考核誰為第一？」
高城主想都沒想：「我常聽聞，張丹師之徒陸寬天賦異稟，積累深厚，這第一，該是他。」
趙元笑了笑，轉而看向陳允溪：「陳小姐看好哪位？」
陳允溪嘴角勾起，緩緩吐出兩個字：「徐塵。」
「哦？」趙元眉梢微動，隨即頷首，「能被陳小姐看好，定有過人之處，那就，拭目以待。」
場中。
徐塵在東北角盤膝坐下，剛伸手去拿試題，身側忽然傳來一道嗤笑。
「徐塵，還記得一月前的比試約定麼？」
徐塵沒抬頭，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陸寬。
「你才進丹寶閣一個月，能學個什麼？」
陸寬嘴角扯起，「這次考核第一，老子拿定了，總閣名額也會是我的，我會用實績讓你無地自容！」
徐塵充耳不聞，拿起試題，垂眸掃了一眼。
陸寬見自己被無視，像一拳砸進棉花里。
他臉色一黑，冷哼一聲，也低頭查看自己的試題。
圍欄外，趙元的聲音朗朗響起：
「理論考察，限時半個時辰，開始！」
話音一落，眾人立即提筆作答。
考核之初，十位學徒皆奮筆疾書，圍觀者一時看不出差距。
圍欄外，蘇凝雪一襲月白長裙，氣質清冷出塵，宛若畫中仙子。
她一雙美眸緊鎖徐塵，粉拳悄然攥緊，暗自為他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十人之間的差距漸漸顯露。
有的學徒停筆扶額，冥思苦想，有的則依舊奮筆疾書，毫不停歇。
轉瞬之間，距離考核結束僅剩半刻鐘。
場中已有八名學徒擱筆，或皺眉，或撓頭，苦苦思索。
唯剩徐塵與陸寬二人，仍在繼續答題。
圍觀的各家高層見狀，面上皆浮現一抹驚色！
徐塵一月前才剛成為丹師學徒，竟能與陸寬不相上下？
不多時，陸寬停筆。
他胸有成竹，整張試題唯有最後一題過於偏門未能答出，其餘盡數填滿。
神色得意間，餘光下意識瞥向身側。
下一瞬，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徐塵，竟仍未停筆！
莫非他的積累，還在自己之上？
這個念頭剛冒出，陸寬便猛地搖頭，不可能！或許是他答得太慢，亦或許，不過是胡編亂寫罷了！
片刻後，趙元高聲喝道：「停筆！」
話音落下，徐塵這才擱筆。
執事迅速將眾人試題收走，緊接著開始布置下一場考核的場地。
趙元接過試題，逐一翻看。
徐塵面色平靜如水，其餘九人，神色各異，或焦灼，或忐忑。
片刻後，趙元收起試題，朗聲道：「接下來，由低至高宣布名次。第十名，王鵬，第九名……」
俄頃，三至十名宣布完畢。
場中僅剩前二未揭曉，而未被念到名字的，只剩兩人——徐塵與陸寬。
圍觀的各家高層，徹底驚了！
「怎麼可能！徐塵竟闖入前二，僅用一月！」
圍欄邊，王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徐塵：「瑤兒，你這情郎，著實非同一般。」
「一月時間，從丹田恢復到突破玄靈，從進入丹寶閣到闖入前二，竟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旁王水瑤神色平靜，眸中思緒難辨。
徐方夫婦與張洪父子，瞳孔驟縮，眼底浮現深深的忌憚與不安。
絕不能放任徐塵繼續成長，否則報仇，將永無可能！
反應最為劇烈的，是丹寶閣的六位丹師。
同為丹師，他們更清楚，要在一個月內走到這一步，是何其艱難！
柳丹師蒼老的身軀激動得微微顫抖，本以為總閣名額已與徐塵無緣，可如今，希望陡增！
「第二名……」
全場一寂，屏息以待。
「陸寬！」
「第一名，徐塵！」
結果公布，全場譁然！
原本徐塵能闖入前二便已震撼眾人，如今，他竟不是第二，而是第一！
蘇凝雪緊緊盯著場中徐塵的身影，美眸之中，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因太過激動，俏臉之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緋紅。
「不可能……不可能！」
場中，陸寬抱頭嘶吼，目眥欲裂。
他進入丹寶閣已有五年！
難道徐塵僅憑一月努力，便能超越他五年付出？
這個結果，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圍欄邊，其師尊張丹師緩步行至趙元面前：「閣主，可否讓我一觀徐塵的試題？」
趙元抽出試題，遞了過去。
張丹師整體掃視，目光最終落在最後一題。
「陰蝕草與陽燼藤之藥性互斥機理，及三種可行中和之法。」
此題偏門，陸寬僅答出一種。
而徐塵的答案……
完美。
挑不出任何瑕疵。
張丹師將試題拋給陸寬。
陸寬慌忙接過，只一眼，便徹底呆立當場。
他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