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程院長
「等下你吃個飯，睡個覺再走，看你眼下的烏青，也知道這兩天沒睡好，雖然急，但也不能不顧及自己身體。」
沈文將稿子都給沈婉拿了過來，一百多萬字的手寫稿，整整齊齊地貼在一起，幾乎是手稿思路的部分都放在了最上面。
很大一箱子，仿佛透過這些稿子，看到了她五年的光景。
「好。」沈婉沒拒絕，她確實感覺自己身體已經跟不上了，甚至因為長期沒睡覺，頭都在發昏。
沈文嘆了口氣，他年輕的時候忙，導致沒教導好沈民，讓他養成了這種風氣。
間接性地導致了沈婉的母親終日渾渾噩噩，還記得沈婉剛被送到他這裡時，瘦瘦小小，唯唯諾諾的。
沈婉雖然疲憊，但已經一改之前的哭泣，反而仰著笑臉:「爺爺，我一定趕在你生日之前處理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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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在爺爺的生日上，爺爺被迫知道了「私生女」，又因為她親口承認蘭因絮果就是沈童，只能當眾認下沈童。
回去就氣的爺爺躺在了病床上。
後來種種事情，爺爺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這輩子，她一定會讓爺爺過一個圓滿的生日。
她記得，上輩子生日宴，也是沈童讓她徹底身敗名裂的一天......
鑑於她之前的性子，沈文還是有些擔憂:「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你爸多少還會聽我點。」
沈婉搖了搖頭，每次他倆見面，爺爺都會氣得半死，上輩子爺爺身體不好就是因為氣太多了，這輩子她不想讓爺爺再生一點氣了。
經過一世，她已經懂了，萬般人事，皆沒有爺爺和阿願重要。
「爺爺，這次，我想自己解決。」
他們說話的功夫，梅姨已經將阿願接了回來，他現在才六歲的年紀。
小小的，卻已經有長大後風姿綽約的相貌，他見到沈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里突然驚喜了起來。
可一想到什麼，剛想跑過去的步子一下頓住了，只能小聲地掩蓋欣喜:「姐姐....你回來了。」
沈婉眼眶發酸，她上輩子真的很蠢，蠢到居然會討厭小時候的阿願。
「嗯，你有沒有好好學習？」去世後，阿願沒有人好好教導，差點連大學都沒有考上。
阿願眸子一瞬間又亮了:「有，有，我上次月考，考了第二！」
沈文在一旁看得欣慰。
沈婉在家裡吃了個飯好好睡了一覺，距離她回來到現在已經快兩天了，她不敢再耽擱，只是拿了一個結實的袋子橫跨在了肩膀上，將稿子仔細地裝了進去。
一百萬字的手稿，鼓鼓囊囊地裝了一大包，幾乎勒緊了她的肩膀，扯得略疼，她咬了下牙往外走。
回去還算幸運，買了張坐票，等到京都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她怕程院長下班了，只能大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趕到文學研究院，只覺得綁帶已經勒得肩膀生疼。
沈婉剛踏進文學研究院，大家神色就各異了起來，見到她，都有些鄙夷。
畢竟大家身為作者，最討厭的就是抄襲和偷竊。
站一邊的魏雪見狀撇撇嘴:「也是好意思回來。」
「估計回來想求程院長饒了她呢，笑死了。」
雖然上面還沒有蓋章，不過文聯已經下來了，這件事在大家心裡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尤其是真正的蘭因絮果沈童，昨天就來文學研究院報導了。
崔行恰好順路來送沈童，一眼就看到了正想穿過別人，往裡走的沈婉。
他愣了一下，迅速放開了沈童的手，朝沈婉走了過來。
連日來的心一下就穩了下來，他就說，沈婉沒兩天就想通自己回來了。
「小婉....」
崔行一靠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沾上了獨屬於沈童的蘭花味道，她厭惡地皺了皺眉。
錯開他要伸過來的手，神色冰冷地看向崔行身後的沈童。
沈童沖她柔弱地笑了笑，面上都是擔心，眸子裡卻透著挑釁。
「姐姐，你這兩天去哪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外面不安全，你一個小女生，跑出去兩三天沒音信，爸爸很生氣。」
「妹妹？我哪有妹妹？我家裡可只有我一個女兒，你是我哪門子妹妹？」
周圍人的視線一下都聚了過來，互相對視了一眼。
什麼意思....昨天沈童過來介紹，不是說是沈婉的妹妹嗎？
而且他們兩個都姓沈.....
崔行眉頭皺了下，有些疲憊，心裡隱隱有些煩。
不就一個筆名，至於生這麼多天氣嗎？
「小婉...沒必要說話這麼難聽。」
以前沈婉看到他面上露出煩意，一定會立馬停止下來計較和吵鬧，就怕再鬧下去他會厭煩她。
但現在，她根本不會再在意崔行的想法了。
「難聽？」
沈婉站得筆直，初春的季節，她穿著淺綠色的外套，更顯得清冷幾分。
「難聽也是應該的，畢竟真話傷人。」
沈童眸子閃過一絲錯愕，沈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她居然不會上躥下跳的生氣了。
崔行眉頭緊緊皺著，看著這樣的沈婉，覺得有些陌生，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恐慌又像是煩躁:「小婉，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你怎麼還不理解......」
「姐姐。」沈童聞言看了看周圍的人，連忙打斷了崔行，怕他說出點什麼，她挺直了背，一副苦口婆心地問。
「姐姐...這兩天沒回家，是不是因為那天崔行哥送我去醫院？姐姐誤會了，我和崔行哥真的只是革命同志關係。」
「你不應該誤會崔行哥的，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夫妻本是一體，你怎麼能這樣不信崔行哥呢？」
沈婉沒說話，默默把包往上扯了扯，程院長馬上要下班了，她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扭頭就往院長辦公室走。
「你去哪？」崔行驚愕地看向她。
隨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親密的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想從她身上拿下包。
「拿的什麼？怎麼拿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