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蠢貨
「你！張深！」關戴氣急，外面的人站在門口自然也聽到了，阿思是這裡面年紀最小的，忍不住想衝進去打張深。
「張深你什麼意思？你他媽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是不是！」
浮強攔住了阿思沖他搖頭，誰知張深直接站了起來，捋了下外套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阿思面前，指著自己臉撇了撇嘴。
「想打我？打啊！來來來，沖這裡打，正好小爺我最近缺錢花了！」
他們都沒見過像張深這麼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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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思握緊了拳頭，咬著牙忍住怒氣，他知道現在經費緊張，打了張深，他們根本賠不起！
「呲---」張深看他們這個慫樣得意地笑了：「怎麼不敢打啊？看看你們這個慫樣，還有臉說我寫得不好，告訴你們！昨天剛從你們這地走出去，今天小爺就被沈氏製片廠錄取了！」
「沈氏製片廠你們知道嗎？！一輩子你們都夠不著這個邊。」
張深心裡快意毀了，這群人平常指指點點他有什麼用呢？結果還不是縮在這個小破地。
怕是到時候給他擦皮鞋都不配！
「你確實寫得挺垃圾的。」清清冷冷的聲音，讓一屋子的人看了過去，只見沈婉拿著他之前寫的本子，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看他。
「你不說，我以為這是誰拉這劇本上了，又臭又噁心。」
沈婉氣質大多數都是溫婉的，可此時站在桌前，既具有壓迫感。
眾人心中跳了下，眼神發直的看著沈婉，都沒想到，她居然會開口。
張深頓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丫頭居然敢評價他的劇本？他臉上掛上怒意：「看得懂嗎你？」
「張深是嗎？」沈婉沒回他這句話，只是打開劇本翻開設定那一欄，平靜地問他：「上過學嗎？」
沒等張深開口，沈婉繼續道：「這個劇本設定在明末，你說崇禎是個貪圖享樂的皇帝？你腦子沒用趁早扔了，崇仁上朝都穿打補丁的衣服，你居然寫他貪圖享樂？！」
「你覺得照你的本子做出來，過得了國務院行政部門的審嗎？蠢貨。」
這聲蠢貨幾乎是將張深剛壘起來的層層自尊一下又踩進了土裡，他腦子裡空白了一下，隨後一股被羞辱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他氣紅著臉看依舊清冷又平靜的少女，她不急不慌，仿若在看跳樑小丑。
「那只不過是我捨棄的劇本！」他咬著牙：「你懂什麼？你能來這裡上班你以為你有多牛？」
沒等沈婉開口，阿思和浮強他們已經一人一句地跟了上來。
「呦，還捨棄的劇本，不是寫不下去了嗎？咋，我們幾個是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
「這麼低級的錯誤也能犯，你最好是把你皮藏緊了，不然怕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被沈氏開除了，到時候可別又哭暈在門口求關先生收留你！」
「滾出去。」這話是關戴說的。
「好好好。」張深喘著粗氣，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凳子：「我就看你們幾個落魄的下場！」
說完狠狠地蹬了一眼沈婉，扭頭走了。
「你他媽！」阿思看著倒在地上的凳子，更氣了，他真有點忍不住想打他了！！
「沒事。」關戴拍了拍阿思的肩膀，將凳子扶了起來：「沒必要跟小人計較。」
「叔，我就是不理解，之前在門口哭著求你，說什麼給他口飯他肯定好好干，現在.......」
關戴伸手打斷了阿思的話，眾人也知道他不想提，都憤憤不平地收了話語。
「沈婉。」關戴看著她，正式道：「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應該的。」沈婉搖搖頭，心裡有些難受，沒想到關戴這個時期居然會這麼難。
沈婉目光落在他身上，張深的事情似乎沒有對他的心情造成什麼特別大的影響，但神情里卻充滿了疲憊，
關戴為了圖省事，剃了個光頭，穿著寬大的衣服，他幾乎每天都窩在電腦前做動畫。
如此熱愛，如此艱難。
屋子裡的人都出去收拾起了碗筷。
沈婉平復了下心情，拿出剛剛寫了一半的設定給關戴看。
「關先生，我覺得我們既然要做動畫，那就要有好的立意，就像這個劇本，江湖上的夥伴，怎麼能只有兩個人呢？」
「還有這裡。」沈婉指著之前原本的設定：「我認為，影片是灌輸傳遞思想的一種東西，主角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倒之後只有埋怨和喪氣，沒有失敗，哪來的成功？」
關戴一邊聽著一邊看沈婉寫的設定，幾乎是越看越心驚！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姑娘，筆力，場景，設定居然刻畫得如此之好！
這簡直是撿到寶了！
關戴一掃之前的疲憊，激動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沈老師，你打算什麼時候來上班？」
「就是.....」他緊了緊嘴唇：「我們這裡可能薪資上不會太高，不過我們福利好，之後你創作的劇本上映，都可以拿到分紅。」
他有點緊張，怕剛剛張深說做出來也上映不了的話影響到沈婉。
沈婉心裡有些針扎般的感覺，前世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她寫劇本，她怕被沈童又不小心透露出去，只會又引來深一層的謾罵，所以她從來都沒有拿過分紅，都是讓關戴一本結一次錢給她。
可關戴卻將分紅的錢都存在了一張卡上，給了她。
他是少數知道她身上有污點之後，還願意對她好的人，這一世，她一定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薪水不重要。」沈婉眼神清澈地看向關戴：「就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住的地方？我現在可能需要住在這裡。」
她不可能再回沈家住，但是爺爺的房產基本都在t省，這個年代租房子又很複雜，她沒時間去租借。
她來的時候爺爺在她的內口袋塞了一沓的錢，不過她現在不打算動這個錢。
「啊？」關戴有些愣，眼前的姑娘看起來衣著和氣質都不凡，他實在想不到她居然沒有住的地方。
見他這樣，沈婉有些失望：「沒有嗎？」
關戴回過神來，壓下心裡的驚奇，連連點頭：「有，有。」
外面收拾碗筷的人早就聽了個實打實，四人幾乎一溜煙的就沖了進來：「我們帶你去，我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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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院長回了研究院聽人你一嘴我一嘴地，才知道下午這裡發生的事情。
跟沈童相處不錯的人忍不住問程院長：「院長，怎麼樣？是不是已經蓋完章了？」
程院長心裡有些煩，但想到家裡的東西，又嘆了口氣：「沒有呢，馬上了。」
「到時候沈婉從這裡拿東西走，我可得好好嘲諷嘲諷她，讓她敢壓著沈童寫稿子！」
「就是！給她登報！讓大家都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