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人幫我達成所願
張佳皮有原主記憶,回憶起來並不難。
「那天,我去學校拿高中畢業證,回家的路上,有個小男孩給我傳了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我在小何莊等你——姜之洋。」
講到這裡,她明顯感覺到張父臉黑了下來,但她沒有任何難堪以及害羞扭捏,那是原主,又不是她,所以她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似的,又繼續道:「我那會腦子一熱就去了,結果在小何莊來來回回走了兩圈都沒見著人,等要轉身回家的時候,就被歹徒捂住嘴往小樹林拖拽。
我極力反抗,後面歹徒拿著石頭威脅我,讓我乖乖從了他,否則就砸死我,我沒聽進去,用頭去撞歹徒,轉身跑的時候,腳踝就被歹徒用石頭砸到了,我一時吃痛往前摔倒,他怕我再跑,又拿著石頭使勁砸了我的腳踝好幾下,然後顧驕陽就帶著人趕到了。」
張佳豪臉色鐵青:「小妹,你這是中了人家的套了,之前怎麼不說?」
「我之前知道自己的腿瘸了,沉醉在悲傷中無法自拔,鑽了牛角尖,也沒想太多,以為自己就是倒霉才會被人害成這樣,後面聽到顧驕陽他們的對話,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的。」
張父聽得眼眶通紅,他瞪了張佳豪一眼,訓斥道:「老二,怎麼說話的?皮皮現在能說出來,已經很勇敢了。」
張佳豪連忙站起來承認錯誤:「爸,小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氣,沒早點察覺到顧驕陽是個人渣,才讓他鑽了空子,娶了小妹。」
張母此刻已經淚流滿面了,聽到閨女被那強姦犯拿著石頭連砸好幾下,腳踝骨都被敲碎了,她的心簡直就在滴血,閨女當時得有多害怕,多痛苦啊!她一把將張佳皮摟進懷裡。
「媽的心肝啊!我可憐的女兒啊!老天爺怎麼能對你這麼殘忍!」
張佳皮鼻子一酸,回抱住她安慰道:「媽,都過去了。」
張父拿著手帕,輕輕給妻子擦了擦眼淚:「你看看你,還要閨女安慰你,凡事往好的方向想,我聽說海市有個非常厲害的骨科專家,回頭咱帶皮皮去看看,指不定就能治好呢!」
等大家情緒穩定後,這才討論起怎麼解決此事。
張父:「幾年前我資助了個孩子上了幾年學,現在這孩子也在公安局上班,他能力出眾,破了不少案子,要不是要論資排輩,以他的功績都能當上副局長了,我讓他幫忙處理這件事。」
張佳豪:「小妹,你是要和顧驕陽離婚嗎?」
張佳皮:「不,我要抹去這段婚姻。」
這年頭,離過婚的女人,是會被人歧視的,她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不懼流言蜚語,但沒必要沒苦硬吃,平白成了個二婚頭,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張父皺眉:「抹去婚姻?是宣告婚姻無效吧!法律上沒有這種法規,怕是不太好操作啊!」
張佳皮狡黠一笑:「不好操作不代表不能操作。」
她從布包里拿出兩張結婚證。
張佳豪一驚:「你把顧驕陽的那張也拿回來了?」
張佳皮得意一笑:「嗯吶,那人渣拿到結婚證後,就隨便丟在一邊,我收拾房間的時候,就順手拿回來了。」
「爸,你說我把這兩張結婚證毀了,街道辦再把我們的登記信息毀了,那我們的婚姻能不能自動解除?」
這個時代沒有電子設備存檔,更沒有全國聯網這一說,所以解決這事,張佳皮覺得並不難。
張父愣愣點頭,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方法呢?還是他家閨女牛啊!竟然能打破常規,另闢蹊徑。
也不怪他想不到,張父其實是個很正派的人,一向都是按規矩辦事,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他做事就更加謹慎小心了。
張佳皮也怕這件事影響到張父的仕途,她邪邪一笑道:「放心,這件事不用咱們出手,我會藉由別人的手來達成所願的。」
張父釋然笑道:「行,你自己拿主意,有什麼棘手的事,再找爸爸幫忙。」
為了女兒,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他冒險犯個小錯,也不是不行。
隔天中午,張父就帶著一個帥小伙回到家屬院。
張佳皮正在客廳看書,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如星的眼眸里。
眼前的男人,容貌清俊奪目,身形挺拔如松,俊美又陽剛,氣質冷峻,往那一站,便自帶攝人氣場,是那種天生自帶閃光燈的男人,走哪都是焦點。
饒是張佳皮這種見多識廣的現代人,也被他出眾的外貌給驚艷到了,不過畢竟是來自信息爆炸的時代,對於美男,她早就去魅了。
所以很快就收斂了情緒,起身從容開口:「你好,我叫張佳皮,你就是李同志吧!歡迎來我家,請坐。」
李聖澤似乎有些緊張,他神色微頓,後背僵直了些許,語氣也比平日裡緩和了幾分。
「哦,你好,我叫李聖澤,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輕輕握了握手剛坐下,張父就提著熱水壺走過來了。
他邊泡茶邊笑著和張聖澤說道:「小澤啊!你先和皮皮聊聊天,我去煮飯,中午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好的,那就麻煩叔了。」
他今天很忙,也就沒推辭。
「爸,飯我已經下鍋了,就是菜得您來炒。」
她炒菜不好吃,以前為了省錢省時間,她一般都是什麼食材都放在一起煮,要是覺得味道不夠好,最多也就放點火鍋底料或者調料包來著。
這個時代除了鹽,味精和味道很重的散裝醬油,就沒有別的調味料了,對於她這種廚房小白來說,那就更不能輕易嘗試了。
「唉,你腳還傷著呢!以後飯也別煮了,等我和你媽回來煮就是了。」
張父端了一把地瓜葉出去洗了,李聖澤這才拿起本子和筆,公事公辦道:「張佳皮同志,張叔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了,我今天來主要是給你做個筆錄,請你配合一下。」
「好的。」
「案發當日,也就是九月八號這天,你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去小何莊?」
……
張佳皮邏輯清晰,語言表達能力強,很快就配合李聖澤做好了筆錄。
而後,她又拿出一張紙條,還有一張畫像。
「李同志,這就是那天引我去小何莊的紙條,那個給我傳信的小男孩,我記得他的長相,我昨天晚上畫出來了,你看看。」
李聖澤接過畫像,看向張佳皮的眼神都變了,這畫竟然比照片給人的感覺還要清晰真實。
連男孩臉上的黑痣都是立體的,視覺上就是突起的,頭髮也是,前面那一撮小呆毛,看著也是惟妙惟肖,根根分明。
「張佳皮同志,你畫工真好。」
他將畫小心翼翼地夾進本子裡,這才說道:「你放心,有了這些證據,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張佳皮微微點頭,意料中的事,現在就看顧驕陽會不會像書里寫的一樣把蘇瑤這個給他出主意的惡毒女配給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