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擊


  楊母一時語塞,眼裡滿是驚恐:「應該不,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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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剛落,楊老六就從門外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妹妹,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讓人幫你出氣了。」

  見所有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他得意洋洋道:「張佳皮她媽不是在工會上班嗎?剛好瓜娃子也在裡面上班,我讓他幫忙給那老女人一個教訓。」

  「剛才,他就在樓梯上做手腳,那老女人上台演講,上樓梯的時候摔下來了,現在還暈著呢!哈哈!」

  聽罷,眾人面面相覷,杜鵑瞬間尖聲吼道:「老六,你瘋了?」

  「你才瘋,二嫂,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別忘了,你現在是誰家的媳婦?」

  楊輕輕走過來白了杜鵑一眼,抱住楊老六的手臂,眼裡算是夸道:「六哥,做得好,一想到張佳皮傷心難過的樣子,我就高興,要不然一會你和我去醫院看看?」

  「好!」

  張母那個老女人,之前跑顧家耀武揚威幫張佳皮把嫁妝搬回娘家的事,她還記著呢!給她個教訓也好,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杜鵑見這些楊家人聽到這個消息,竟然沒一個覺得不妥的,只覺得後背陣陣發寒,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親之前是報社的領導,她也算是書香門第出身。

  當初之所以跟著他們下放,完全是因為那會父親也被調查了,她不想節外生枝才跟著去的。

  整天讀報和父親討論時勢的孩子,對政治多少是有點敏感的,在這特殊時期,聰明人誰不是收斂鋒芒,低調做人,偏偏楊家人,一朝得勢,各種作死。

  那張家是什麼人家?祖上全是抗日英雄,小一輩十個有一半以上都進了部隊,而且人家從不仗著家世,男的個個都是從小兵做起,沒能力的直接轉業,女的也是自己去找工作,沒能力的直接下鄉,就連張佳皮人家也是靠自己考核進的外貿部。

  而楊家這些人呢?她搞不明白,下放這十年,還不足以得到教訓嗎?怎麼回來後還不珍惜羽毛?

  杜鵑閉了閉眼,眼底一片冰冷,為了她的一雙兒女,她也是時候和楊老二做個了斷了。

  這邊,張佳皮焦急地趕到醫院,在急診室外,她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腳冰涼,全身都在發抖,她很害怕,害怕張母會突然間沒了。

  張父趕來看到的就是女兒一臉蒼白,傷心無助的樣子,心忽地往下沉,他大步走上前。

  「閨女,你媽怎麼樣了?」

  張佳皮見到張父,鼻子一酸,哭得一抽一抽的:「說是傷,傷到頭了。」

  她緊抓著張父的衣擺,指節發白,希冀地看著張爸:「爸,媽媽會沒事的對吧?」

  張父瞳孔瞬間充血,連忙將人抱住拍了拍她的背,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道:「沒事的,會沒事的,你媽很堅強的,她一定會沒事的。」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張母終於被推了出來。

  父女倆連忙迎上去。

  「醫生,我愛人怎麼樣了?」

  「傷口縫合了十六針,暫時是脫離危險了,因為是傷到頭部,後續還得住院觀察,你們家屬要隨時觀察病人的情況,病人頭部不能大幅度地晃動,一旦有嘔吐或者暈厥等情況,一定要立馬告訴醫生。」

  「好、好的。」

  將人送到病房後,李聖澤才趕了過來。

  知道張母暫時沒事後,這才說道:「我去現場看了,那木樓梯國慶節才剛上漆的,不存在老舊的問題,嬸子踩的那一階梯,上面的螺絲是鬆了,這才導致木板翻面,掉了下來的。」

  張父沉下臉,聲音帶著怒意:「國慶節才上漆,那就算是螺絲鬆了,工人也會發現的,所以是有人故意的?」

  李聖澤點頭:「目前鎖定了工會裡的工作人員,只要查出誰在嬸子上台之前突然靠近樓梯就能抓到人了。」

  審問這種環節,派出所里的老公安最在行,所以李聖澤才會抽空跑來醫院看張母。

  他安慰了張佳皮一會,又幫忙回了趟張家,把搪瓷盆,杯子,保溫壺等東西拿到了醫院,這才匆匆跑回去繼續查案。

  張父見他跑上跑下的,欣慰夸道:「這小子不錯。」

  張佳皮給張母掖了掖被子,這才白了他一眼:「沒跟我處對象之前,你也說他不錯,是處對象之後,你老挑他的刺。」

  「那怎地?你心疼了?」

  「心疼倒是沒有,不過爸,你不覺得對他有些過於苛刻了嗎?」

  「我那是怕他像顧驕陽一樣,輕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張佳皮沉默了,突然覺得張父這麼做也沒什麼錯,這是沉甸甸的父愛啊!

  剛吃完午飯,李聖澤又來了:「查出來了,是楊老六指使人做的。」

  張佳皮氣得直哆嗦,望著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的張母,她拳頭緊握。

  「我要弄死他們。」

  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張父也氣得血壓不斷上升,整張臉陰沉恐怖,但他還是迅速恢復理智:「你別衝動,這事咱們得拿個章程來,要快准狠地回擊,不能給敵人緩衝的機會。」

  能當上直轄市副市長的人,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很快便出招了。

  楊老六被抓了進去,剛進外交部的楊老三,也因為思想覺悟不過關,被停職在家。

  在黑市晃悠的楊老四也被按上了個倒賣貨物的罪名被抓。

  就連在街上晃悠的老八楊威霆也被一個神經病捅了好幾下,聽說要不是救得及時,命都得玩完。

  楊家徹底亂了,粱娜和杜鵑兩個兒媳婦,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鬧著分家,一個逼著離婚。

  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楊家人也慢慢反應過來了,這些全是張家的報復。

  某部隊,軍長辦公室,一封舉報信赫然出現在楊帆眼前。

  「楊帆,你可以啊!別人下放回來個個小心謹慎,你倒好,反而高調起來了,現在竟然也敢惹張家。」

  「你該不會以為張家像顧家,王家一樣好欺負吧?你知道人家為什麼能在這場運動中,不被牽連,甚至保存實力嗎?」

  楊帆抿著唇,極力控制住因為過分緊張而不受控制抽動的臉。

  領導見他這樣,扶了扶額,無奈道:「老楊,你還沒悟出來嗎?這世道已經跟咱們當年打鬼子那會不一樣了,解放了,不是我們這些扛槍的說了算了,十年前,你跟人家比拳頭硬,不就被弄走了,你到現在,怎麼還不明白?」

  「這信,我暫時幫你壓下來了,但是,你得趕緊和張家和解,否則他們一旦因為這事,站在咱們對立面,恐怕我也保不住你。」

  「是」

  楊帆敬了個禮,哆嗦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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