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救人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張佳皮放下手上的報紙,站起來去開門。
何老站在門口,眼眶微紅:「皮皮,小澤出事了……」
「轟」,張佳皮聽到這句話,臉色劇變,耳邊嗡嗡地響。
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鎮定,聲音沙啞:「發生什麼事了?」
「小澤去邊境應援,五天前,他毀掉了鄰國一個毒窩,被敵方追殺,在逃亡的時候,開走敵方的飛機,後因飛機失事掉進海里,如今怕是凶多吉少。」
張佳皮瞬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往後踉蹌了兩步,扶住一邊的門框才堪堪穩住。
何老擔憂地看著她:「皮皮,你沒事吧!要穩住,這是小澤出發前,給你留的信。」
他的聲音哽咽:「那孩子苦啊!我本來以為能看到他和你結婚生子的,可惜……」
他這輩子無兒無女,早就把李聖澤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了,只是世事無常,他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何老走之前,又給她留了點藥丸,說是之前李聖澤讓他幫忙買的。
張佳皮看都沒看,就迫不及待地把信打開了。
張佳皮同志:
展信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對不起,我最終還是辜負了你。
上次在羊城,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自卑的認為自己不配擁有這麼美好的你。
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開心最幸福的日子,謝謝你!還有,忘了我吧!
姜之洋這個人很不錯,祝你們幸福!
李聖澤
寥寥數語,沒有煽情的話語,但卻讓張佳皮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個傻瓜。」
腦海里全是自己腳受傷的時候,他忙前忙後照顧自己的畫面。
他給她送藥材,陪著她到大窪村,細心地帶上抬椅,抬著她進村,為了給她治腳,去和蔡阿婆做交易,幫她破案。
回來後,又給她搞來了輪椅,特意請假照顧她,還有那麼多錢票,他也毫無保留地塞給自己……
張佳皮此刻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是東西,一直都是他在付出,所以才讓他那麼沒有安全感。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堅定地走進屋裡,隨意塞了幾件衣服進行李箱。
給張父張母留了張紙條,又給張爺打了個電話,隨後便出了家門。
五個小時後,張佳皮從直升飛機上下來,身後跟著三個軍人,他們到了某個無人小島。
張佳皮拿出地圖,指著自己畫的圈圈道:「咱們現在飛機失事的地方,往旁邊這片區域尋找,我負責北部,你們三負責東西南三個方向。」
眾人點頭應下,張佳皮便背上蛇皮袋,像個老嫗慢慢朝北部走去。
三個軍人看著她的背影都有些無奈。
「浩哥,你說這片海域,一望無際的,想找到人談何容易?」
「別說喪氣話,李聖澤同志,可是緝毒英雄,上面已經派人來尋人了。」
「唉,你說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來添什麼亂?這要是沒有她,咱們指不定找得更快呢?」
「老白,不許廢話,你偷偷跟在她身後去保護她,別讓她出事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老白只得不情不願地應了聲:「是」
這才偷偷跟在張佳皮身後。
張佳皮此刻在海邊四處張望,她拿著一根棍子,快速尋了過去,連那些礁石縫,紅樹林,都不放過。
見她並不像想像中的嬌氣,反而一直堅持在找,就連天黑了,都捨不得停下來,老白對她的態度慢慢從輕視變成了佩服。
「張同志,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好的,謝謝。」
在海邊不愁沒東西吃,老白抓了兩三隻海魚烤熟。
張佳皮拿起來就啃,快速吃下一條魚後,她喝了口水,便又拿起手電筒繼續找了起來。
此刻,她其實是很焦急的,距離李聖澤失蹤已經七天了,她不敢想像,再拖下去,他會怎樣?
從白天找到黑夜,又從黑夜找到白天,此刻張佳皮已經兩天兩夜沒休息了。
老白勸了好幾回,讓她休息,她都不聽,急得頭髮都快被自己揪光了。
直到這天,張佳皮實在頂不住了,坐在一塊礁石上休息,她眼神黯淡地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嘴裡喃喃自語。
「李聖澤,你到底在哪裡?」
「咚咚~」
張佳皮耳朵動了動,她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張佳皮啞著聲音問:「老白,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你會不會是很久沒睡覺,產生幻聽了,除了海浪聲,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快躺下睡會吧!」
張佳皮覺得它說的也許是對的,便躺了下來,閉眼睡了過去。
「咚咚~咚咚~」
一個多小時後,張佳皮在睡夢中驚醒,她感覺自己沒有幻聽,有什麼在撞擊礁石的聲音。
張佳皮站在巨大的礁石上往下看,足足有兩米多深,海浪擊打著礁石,底部黑乎乎的,似乎是海膽聚集地。
她深吸一口氣,眼裡帶著些許瘋狂,突然一個猛扎跳進了海里。
老白看到這一幕以為她要是為李聖澤殉情,嚇得快步跑了過來,大叫:「佳皮妹子~」
隨後也顧不得什麼,跟著跳下了海。
張佳皮在海里划了一會,終於在礁石下,看到凹陷處有個隱秘的石洞,那裡似乎有一團黑影。
她欣喜若狂,快速遊了過去,但還不到漲潮時間,她都不知道要怎麼爬上去了。
「李聖澤~李聖澤~」
張佳皮感覺那團黑影好像動了,急得團團轉,見老白也跟著跳下來,她才大叫:「老白,石洞裡有人,快叫人來幫忙。」
一陣海浪朝她拍了過來,張佳皮被大力衝擊著撞到了礁石,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張佳皮醒來後,猛地坐了起來,隨後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李聖澤,他的手緊緊握著她送給他的那塊勞力士手錶。
她既驚喜又害怕,小心翼翼地把手探到他的鼻尖下,感覺到微弱的呼吸後,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一滴兩滴,最後竟潰不成軍。
李聖澤在她伸手探他鼻息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此刻她的眼淚,落在他的臉上,嘴裡,鹹鹹的,讓他心酸不已,但卻滋潤了他的喉嚨,溫暖了他冰冷的身體。
他想說自己沒事,讓她別哭了,可身體卻不聽自己的使喚,連睜眼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