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襲閨房


  寧雲枝氣得臉上又紅又青:「無恥!」

  厲今安懶洋洋地嗯了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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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要不要臉?!」

  「我都夜襲閨房了,還要臉作甚?」

  他但凡把臉面還當作一回事兒,他就干不出這臭不要臉的混帳事兒。

  厲今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口吻,氣得寧雲枝差點原地暈過去。

  可轉念一想這人的話,寧雲枝又不由自主地沉默下來。

  此人做派大概率不屑於說假話。

  他和沈言章真的不是一夥兒的。

  可這人……

  厲今安耐心地等著她捋清思緒,被香爐燙得發紅起泡的手輕輕攏住她散落的裙擺。

  她穿的寢衣單薄,稍一掙扎就會露出白皙纖弱的小腿。

  他一直在替她擋著,也避免了她更大的難堪。

  寧雲枝自知反抗不過,低著頭想了很久,終於說:「你是誰?」

  「那日約我在清風樓,為何不出現?」

  厲今安垂下的眸中暈出淺笑,玩味道:「我是誰的話,要不你猜猜?」

  「還有,誰說我沒去?」

  寧雲枝狠狠皺眉:「我就在那裡等著的。」

  她壓根就沒見到厲今安之外的人!

  厲今安見狀百感交集地搖頭失笑:「你慢慢想。」

  寧雲枝氣不過地瞪著他,板著臉說:「你幾次三番給我送禁步上的珠子,是想威脅我得到什麼?」

  「杳杳,」厲今安仰頭時面具下的鳳眸浸出溫柔,柔聲道,「我說了,我只是想見你。」

  「你見我作甚?」

  寧雲枝沒好氣地說:「男女大妨,我與你素不相識,你……」

  「那你就怎知我對你不是情根深種呢?」

  厲今安將寧雲枝眼裡的不可置信盡收眼底,玩味道:「我心儀於你,這是什麼很匪夷所思的事麼?」

  「我早就嫁人了!」

  寧雲枝忍無可忍地抓起手邊的軟枕摔到厲今安身上,氣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

  「我跟你壓根就沒關係,你怎麼能……」

  「可是我才是你實際意義上的夫君啊。」

  寧雲枝的話聲戛然止住,臉上青白交錯。

  厲今安唇邊溢出志得意滿的冷笑,微微起身雙手搭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俯首貼近凝視著寧雲枝的雙眼,一字一字地說:「那晚才是新婚夜,不對麼?」

  「是你我秘而不宣的新婚夜。」

  沈言章辜負她,欺騙她,還試圖百般羞辱她。

  沈言章有什麼好的?

  厲今安指尖撫過寧雲枝狠狠發顫的眼角,一路向下落至她的咬得很緊的唇邊,輕輕地說:「你我除了名頭,與世間夫妻何異?」

  「沈言章與你除了有個夫妻的名頭,還有什麼呢?」

  「我何處不如他?」

  寧雲枝側臉避開那根不老實的手指頭,眼底迸出冰冷的恨意:「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輪不到外人來多嘴。」

  「我還是外人麼?」

  厲今安詫異道:「我以為我當算是你的內人才對。」

  「你有完沒完?!」

  寧雲枝徹底被激怒,也顧不上把這個歹人激怒的風險,惱道:「你這樣會害死我的知道嗎?」

  「你自己活膩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兒,你休要害得我也一起丟了性命!」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糾纏,」寧雲枝恨不得用目光鑿開此人臉上的面具,咬牙切齒,「只要我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我就會殺了你。」

  她一定要殺了他。

  把這個登徒子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都不解恨!

  厲今安聽到這話半點不生氣,反而還低低地笑出了聲兒。

  他笑得眼底熠熠生輝,目光也柔似星河。

  「真棒,」厲今安趁著寧雲枝不注意,低頭在她的氣得發紅的眼尾輕輕一吻,沙啞道,「我的小姑娘,就該這麼殺伐果斷。」

  敢愛敢恨。

  也敢殺盡負心人。

  他的杳杳想殺誰都可以,包括他自己。

  寧雲枝想避卻無處可避,恍惚間仿佛被眼尾的灼熱燙得刺穿了皮膚,也讓眼底更多一層氣惱的羞紅。

  「瘋子!」

  「你就是個瘋子!」

  「是,我的確是瘋,」厲今安嗤笑道,」不過我喜歡你,這不能算是錯。」

  「好了。」

  厲今安強忍著直接把寧雲枝帶走的衝動輕輕呼氣,大手一攬把人抱起來說:「夜深了,你該睡覺了。」

  寧雲枝看到他朝著床走的剎那心跳驟然失衡,可厲今安卻什麼都沒做。

  他把她輕輕地安置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仔細掖好每一處被角,俯身望著她笑:「別擔心,和沈言章一夥兒的人已經死了。」

  「除了沈言章和我,沒人知道那晚發生過什麼。」

  寧雲枝緊緊地攥著被面咬死下唇,視線觸及他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和燙紅的手背,悶悶地說:「把我的東西還我。」

  那個禁步留在此人手中是個巨大的隱患。

  在剷除此人之前,必須先設法把東西拿回來。

  厲今安對她分寸拿捏間的得寸進尺倍感欣慰,情不自禁地就想縱容她再多一些:「好。」

  寧雲枝無聲頓住,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真的?」

  「當然。」

  厲今安拿出一枚小小的玉牌,上邊只龍飛鳳舞地刻著朱雀閣三個字。

  他把玉牌放在寧雲枝的手心,低聲道:「拿著此物去玄機閣,你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身邊那個叫於聲的丫鬟身手尚可,暗處的五人也和她一般少些火候,只怕辦不好你想辦的事兒,」厲今安對著玉牌抬了抬下巴,笑道,「拿著此物,天底下最好的探子,最好的殺手,任你調用。」

  寧雲枝不知道朱雀閣是個什麼地方,卻也暗暗為他的話而心驚。

  此人竟是知道她身邊都有些什麼人,這不就意味著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人的知曉之下?

  還有天底下最好的……

  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寧雲枝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玉牌,狐疑道:「為何給我此物?」

  厲今安眸色深深地看著她,輕輕嘆氣:「因為想要你更快些。」

  快些親手把沈言章宰了。

  快些把想殺的人都殺光。

  寧雲枝既然想自己磨刀,那他就甘願做她的試刀石。

  寧雲枝不解其意地鎖起了眉,厲今安卻用指尖點了點她的眉心:「杳杳,再快些吧。」

  「你不早些把想殺的人都殺了,我要怎麼得償所願呢?」

  他已經快要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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