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約
陳遠搖了搖頭。
「我半個月前就脫離軍隊在雁南關安家了,當然不好意思再拿軍隊裡的東西,況且我要弓箭是為了上山打獵,軍中的弓箭怕是有些不合適。」
聽完劉軍醫對這張牧之的介紹後,陳遠心中忍不住對他肅然起敬。
從小在軍中長大,還打造了二十多年的武器,想必這張牧之鍛造的經驗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就是可惜他長得有些著急了。
明明才是三十八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四十八一樣,估計是這麼多年打鐵所導致的吧。
張牧之將信將疑地看著陳遠:「軍中的弓箭殺人都足夠了,還能不適合打獵?你莫不是在無理取鬧吧?」
對於張牧之的質疑,陳遠並沒有感到任何不舒服。
畢竟他可是打了一輩子的鐵,當然心中會有些難以改變的固執。
陳遠索性直接將複合弓的圖紙給拿了出來,擺在了張牧之面前。
「你年齡比我大得多,我叫你一聲張叔好了,張叔你看,我設計出來的這弓比軍中尋常的弓箭多出來了兩個偏分輪。」
「在戰場上,大家基本上都是拉弓就放,戰場上那麼多人,總有一箭能射中的,所以並不需要過多地瞄準。」
「但是打獵就不一樣了,這兩個偏分輪不但能夠使得弓箭所能承受的力氣更大一些,而且還能省力,適合長時間拉弓搭箭瞄準獵物。」
聽到陳遠的話後,張牧之愣了一下,很顯然他一時間理解不了陳遠所講述的這偏分輪的作用。
他不明白這好端端的弓箭非得加上兩個輪子,而且陳遠居然還說這樣能更加省力。
在張牧之的認知裡面,一把好弓的定義就只有韌性好的弓身和彈性大耐用的弓弦。
最多再加上打造弓箭的人的手藝而已。
這兩個所謂的偏分輪就能夠改變好弓的尋常定義了?
張牧之將圖紙還給了陳遠,「松針水和酒精的事情的確聽說過,我也相信你是個有本事的小伙子,但是在這方面我還是得勸你兩句。」
「暫且先不說你是如何奇思妙想搞出來的這份圖紙,單說你這所謂的偏分輪,我就覺得不太現實,你還是放棄吧。」
陳遠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張叔,凡事不試過怎麼知道不行呢?弓箭這東西發明之前人們也不敢想能做到百步之外取人首級吧?」
此話一出,張牧之頓時被嗆了一下。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事實也確實如此。
張牧之和劉軍醫陳遠三人這裡的動靜很快便吸引到了軍營當中的其他鐵匠。
連帶著的還有一些來這裡修補和取武器的小卒們。
眾人對於張牧之和劉軍醫自然是不陌生的,而陳遠也因為最近的事情名聲大噪,所以眾人下意識便圍了上來。
「張鐵匠,這陳遠找你幹什麼啊?我看你們都聊了好一會兒了?」
「該不會是張哥什麼隱疾,劉軍醫帶著陳遠來給你治病吧?」
在眾人的印象當中,陳遠大概率會是下一個繼承劉軍醫衣缽的人,所以如此猜測倒也顯得合情合理。
劉軍醫連忙擺了擺手,將陳遠和張牧之剛才的話給眾人轉述了一番。
聽完劉軍醫的描述後,眾人對陳遠那所謂的複合弓立馬就來了興趣。
「陳兄,你這東西真的能比一般的弓箭省力、更准嗎?」
「看不出來啊陳兄,你不但會治病,居然還有這門手藝!」
「這都什麼啊,我跟老張的想法一樣,這東西簡直是異想天開。」
大家對於陳遠複合弓的評價褒貶不一,陳遠聽到後並沒有生氣,而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各位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等我打造出來了之後跟我比比,我哪怕今天把嘴皮子磨破了說再多也沒用,咱們不如到時候見真章?」
陳遠這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若今天不說出來個一二,這製作武器的材料,這張牧之是絕對不會給的。
倒不如通過這激將法來讓在場的眾人攛掇張牧之給他借材料打造複合弓。
要知道能一路打到這雁南關來的,個個都是把好手。
哪怕是陳遠覺得這廢物一般的前身,至少也從許多戰役當中活了下來。
所以他這話一出,絕對會有人不服氣,嚷嚷著讓陳遠把這複合弓給打造出來,大家一起比試一下,看看到底是哪種弓箭最為厲害。
果不其然,陳遠這話剛說完沒多久,就有人喊著讓陳遠來試試。
「陳兄,在醫術方面我們不如你,這我們認了,但是要說比射箭,恐怕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吧?」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你們小隊殺敵最少,當時的伍長還說你射箭本事不頂用來著,這才過了多久就忘了?」
「雖然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道理,但是這幾天陳兄你除了跟劉軍醫給大家治病之外,剩下的力氣應該都使到你之前帶回去的那三個貌美如花的娘子身上了吧?哪兒有時間練你這射箭的本事啊?」
「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哄堂大笑。
「這你們就不需要操心了,各位只需要知道只要是我有了這把弓,在射箭上超過你們所有人都不是問題!」
陳遠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是十分豪邁的跟在場的所有人都立下了誓言。
這句囂張的發言,著實讓在場眾人愣在原地。
「他真有這本事?你知道陳兄之前在戰場上靠射箭殺過多少人嗎?」
「不知道啊,但是絕對不多,不然也不會有他們伍長當眾說他射箭的本事不行的事情了。」
「咱們在這雁南關安頓下來才多久?這段時間他能練得一手神射的本事嗎?」
「絕對不行啊!不說是他陳遠,哪怕是李副將來了都不可能!」
「那還怕個卵,不如跟他打個賭算了?」
眾人竊竊私語著,最終便將目光投向了陳遠身上。
「陳兄!敢打賭嗎?你若是真的得到了這把弓箭能勝過我們所有人,我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但若是你沒勝過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到時候你可得把李副將之前賞給你的那一套宅子給拿出來,弟兄們可是沒住過那麼好的宅子啊!」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來到這雁南關安家,都得自己買磚蓋房,很少有人能像陳遠那樣靠功勞得到賞賜,住進雁南關之前的宅子裡面。
雖說陳遠那宅子有些漏風,但是只要是修補一下,那絕對就不叫事啊!
聽到這話的劉軍醫連忙來到了陳遠身邊,小聲開口說道:「陳遠!萬萬不可答應啊!我願意相信你對自己的射箭水平有信心,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道理你應該知道。」
更何況,能夠在邊疆之地駐紮的軍隊,各個都有一套本領。
就說話之人,劉軍醫印象很深。
這人乃是李副將手下的一員大將,箭法瞭然,稱得上例無虛發也不足為怪。
「萬一真的有人比你厲害,你好不容易賺來的那套宅子豈不是就跌拱手讓人了?!」
看著劉軍醫臉上擔憂的表情,陳遠嘴角如同之前一樣露出了一絲自信的微笑。
「劉軍醫,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劉軍醫還以為陳遠說這話是打算找個藉口推掉賭約,沒想到陳遠竟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眾人對面。
「各位這個賭約,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