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瘸小七過往(求月票!)
陳遠點點頭:「正是在下。」
李西川盯著他詢問道:「打了多少把?」
陳遠想了想,給出來個大概的數據:「不多,也就幾十把。」
李西川聞言,眼睛瞪得滾圓:「幾十把?這還不多?」
陳遠笑了笑:「我有了李將軍的親自批的莊子,自然可以合法建造鐵器。」
他哪裡不明白李西川的意思:「如果李將軍要是想要,咱們也可以談。」
李西川被他這話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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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你跟本將談?」
陳遠不卑不亢:「李將軍,這弓是我自己打的,材料是我自己出的,人工是我自己付的,軍營想要當然可以談。」
李西川看著他,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出聲。
「行啊陳遠,敢跟本將談生意了。」
陳遠笑了笑,沒接話。
他自然是對這手裡的複合弓有絕對的自信。
李西川靠在椅背上。
「說吧,什麼價?」
陳遠想了想:「李將軍要是大批量要,當然可以便宜,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陳遠看向旁邊站著的李准。
「李准兄弟那幾個兄弟,已經送出去的,就不收了。」
「如若以後我如果有什麼事情,希望李將軍再出手幫一次。」
李准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熱。
李西川看了李准一眼,又看向陳遠。
「行,這個條件,本將准了,能讓本將軍欠下兩個條件的可不少。」
陳遠抱拳:「多謝李將軍!」
李西川擺擺手:「別謝太早,弓要是質量不行,我可不給錢。」
陳遠信誓旦旦:「李將軍放心,包您滿意。」
陳遠正要告辭,李西川忽然叫住他。
「等等,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李西川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朝廷要派官了。」
陳遠心裡一動。
「京城下發詔令,駐守雁北城的文官馬上就要到了。」李西川繼續說道。「來人姓周,這幾日築棚子施粥,也是為了接風洗塵,或許,到時候你可以去結交一下。」
李西川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遠點點頭。
文官來了,就不是李西川一個人說了算了。
私開鐵礦這種事,李西川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文官不會。
李西川嘆了口氣:「這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但也就這幾天了,你自己心裡要有點數。」
陳遠抱拳:「多謝李將軍提醒。」
李西川擺擺手:「去吧,複合弓的事回頭再細談,你先處理完你自己的事情。」
出了軍帳,李准連忙追了上來。
「陳兄。」
李准看著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來一句話:「多謝。」
陳遠大笑,拍拍他肩膀:「還跟我客氣什麼。走了。」
李准站在那看著陳遠的背影,心裡頭熱熱的,
如果不是陳遠替自己說話,軍法處置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三個小卒也跟出來看著陳遠口中小聲嘀咕。
「陳莊主這人,能處!」
「那可不,送出去的弓都不往回要,這價格可是不便宜!」
「以後陳莊有事,咱們可得幫幫忙!」
「這不是廢話嗎!」
李准瞪了他們一眼,不好氣道:「少廢話,回去幹活!」
三人縮了縮脖子,一溜煙跑開。
回到陳莊,天已經擦黑。
惠娘兒正帶著人在灶棚里忙活做飯,新來的幾個婦人在旁邊打下手。
看見陳遠回來,那幾個婦人眼睛一亮,湊在一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陳遠沒管她們,徑直走到礦洞口。
劉鐵柱正在清點鐵錠,看見陳遠過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老爺,今天的鐵錠都碼好了。」
陳遠點點頭,這些鐵錠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將所有東西準備完畢後,就等著明日前往軍營出售這些鐵錠。
陳遠朝著陳莊院子裡一看。
在陳莊角落裡,耗子此刻正蹲在地上,手裡手捧著一碗肉粥,咕嚕嚕地喝著。
陳遠望向耗子,隨後向他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見到來人,耗子渾身一僵,手一哆嗦差點將碗裡的肉粥灑出來:「陳……陳老爺!」
耗子連忙起身應道。
「別緊張。」陳遠擺擺手,語氣隨和道「問你個事。」
「老爺您問,俺啥都說!」
耗子心裡有些心虛,不知道陳遠找他幹什麼。
陳遠語出驚人:「你身後的老主顧瘸小七,是個什麼樣的人?」
耗子愣住了,嚇得身子冒冷汗,身子止不住地發抖:「老爺……您……您都知道了?」
看著陳遠似笑非笑的眼睛,耗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七爺他……他是個狠人!」
「狠?」
耗子連忙擺手解釋:「不是對俺們狠!是對外人狠!俺們這條命都是七爺給的!」
他低下頭盯著碗裡的肉粥,回憶著隱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俺是去年逃難來的,一家五口就剩俺一個,爹娘死在逃難的路上,妹子被人搶走活生生地被玩弄致死,弟弟也被活生生的餓死了,俺一個人跑到雁北關餓得不行了,這才偷了一戶人家的炊餅。」
「最後俺被抓住了差點被打死,幸虧七爺出來救了俺一條狗命。」
耗子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俺記得他坐在那輛破板車上問俺想活嗎?俺說想。然後他就讓那些人放了俺,還給了俺一碗粥。」
「後來俺才知道,那塊餅是他手下的,他手下要打死俺,他說打死了誰給我幹活?留著他,讓他以後還。」
陳遠聽著沒說話。
耗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繼續說道:「七爺對兄弟們是真的好。流民營里什麼情況老爺您也看到了,冬天冷得要死,夏天臭得要命,可七爺總能想辦法弄來吃的給弟兄們。」
「他自己捨不得吃也要先緊著兄弟們,俺親眼見過他把自己的餅掰成好幾份,分給了幾個弟兄們,自己只是抱著一碗熱水飽腹。」
「老爺您想,為什麼流民營里這麼多的幫派,為什麼唯獨七爺這邊安然無事?」
耗子似乎是自問自答道:「因為沒有人敢惹七爺,他的手段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