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春已至(大章!求月票!)


  黑虎眯起眼:「什麼大禮?」

  瘸小七道:「陳遠那廝明日要押送至少百兩銀子進城,交給新來的周縣令,這筆銀子是他收留流民的安置費,也是他的買命錢。」

  黑虎眼神一動。

  瘸小七一字一句道:「大當家若能在半路劫了,不僅能報上次的仇,還能發一筆橫財,招兵買馬都不在話下。」

  聚義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黑虎沉默片刻沒說話,徑直走到虎皮椅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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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爺這時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大當家,這瘸子的話不能信啊!上次就是他說陳莊好打,結果咱們折了十幾個人,萬一這次又是圈套……」

  黑虎沒接話,只是盯著瘸小七看,想要看看瘸小七想要說出什麼對策。

  瘸小七迎著黑虎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大當家若不信,我這次親自跟著你們下山,劫銀的時候我的人打頭陣,出了事我先擔著,這樣總行了吧?」

  這話一出,不僅是在場的頭目愣了一下,就連黑虎也是瞬間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

  打頭陣?

  出了事先擔著?

  這是拿命在賭啊!

  黑虎盯著他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終於,黑虎笑了。

  「瘸子,你倒是敢賭。」

  瘸小七笑道:「不敢賭,也就不敢來了。」

  黑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行,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瘸小七心裡鬆了口氣,可面子上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

  「可若是你敢耍花樣,老子第一個弄死的就是你。」黑虎又忍不住威脅了一句。

  瘸小七低下頭:「絕不敢耍花樣。」

  黑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一揮手:「鬆綁!」

  架刀的頭目收起刀,上前給瘸小七解開繩子。

  瘸小七活動了一下手腕,抱拳行禮。

  「多謝大當家。」

  黑虎擺擺手,靠在椅背上。

  「說說,銀子從哪條路走?多少人押送?」

  瘸小七道:「明日一早,從陳莊出發,走官道進城,押送的人不多,頂多七八個。」

  黑虎眯起眼:「那陳遠呢?」

  瘸小七道:「陳遠也會去。」

  黑虎點點頭,看向旁邊的師爺。

  師爺想了想,湊過來小聲道:「大當家,這倒是個好機會,如果劫銀子能順帶幹掉陳遠,那陳莊內的鐵礦,不就歸我們了嗎?」

  黑虎嗯了一聲,很贊同這句話。

  在他看來,上次也不過是因為陳遠蝸居在陳莊裡不敢出來,導致弟兄們折損過半。

  這次陳遠親自押送,黑虎就不相信,陳遠還有這麼好的運氣!

  「行,明日一早,你帶路。」

  瘸小七抱拳:「是。」

  黑虎擺擺手:「滾吧。記住,你要是敢耍花樣……」

  瘸小七接話回應道:「第一個死的是我。」

  黑虎冷哼了一聲,這才放瘸小七三人離開。

  出了聚義廳,瘸小七身後的兩個心腹腿都嚇軟了。

  馬臉就是上次來報信的人,可上次來,也沒有這般有威壓。

  走出一段路,馬臉這才敢開口道:

  「七爺,剛才嚇死我了……那刀就架在脖子上啊,您怎麼一點都不怕?」

  「怕有什麼用?怕他就不殺你了?」

  兩個心腹對視一眼,傻傻地點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七爺還得是七爺!

  「走。」

  瘸小七低喝一聲,三人借著月光,消失在夜色當中。

  山下,陳莊地中燈火通明。

  陳遠面前擺著油燈,靜靜地坐在窩棚里,等著瘸小七的好消息。

  溫靈韻窩在陳遠的懷裡,時不時地抬頭看看陳遠,有些心軟道:

  「官人,要不你先歇著?」

  陳遠搖搖頭:「再等等。」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腳步聲。

  瘸小七掀開帘子進來,身上髒兮兮的,臉上還帶著疲色。

  陳遠問道:「成了?」

  瘸小七點點頭:「成了。」

  陳遠沒問細節,只是倒了碗水推過去。

  瘸小七接過來一口氣喝完,這才抹了把嘴休息片刻。

  「明日一早,黑虎帶人下山,我去和他會合,咱們這邊……」

  「我都安排好了。」

  「老爺,那我回去準備了。」

  瘸小七有眼力的看著躺在陳遠懷中的溫靈韻,知道不是打擾的時候,先行告辭。

  陳遠點點頭。

  瘸小七掀開帘子,走進夜色里。

  溫靈韻在旁邊輕聲說:「官人,這瘸小七……好像變了個人。」

  陳遠點點頭:「懂得收斂,是個狠人,看來這次收到寶了。」

  溫靈韻也是依偎在陳遠懷中點點頭。

  這幾日時間,她和惠娘兒一起幫忙是沒少聽過這群人說過瘸小七的豐功偉績。

  殺人不眨眼,做事狠辣,可唯獨對待下屬尤為義氣。

  可看他這樣,似乎也沒有傳說中那麼無惡不作。

  想著想著,溫靈韻有些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陳遠颳了刮溫靈韻的鼻尖:「怎麼了,是不是困了?」

  「嗯哼哼,都怪官人。」溫靈韻宛如一隻小貓咪一樣撒嬌。

  陳遠聞言哈哈大笑:「好好好,都怪我,那我現在彌補夫人好不好?」

  說話間,手上已經不老實。

  指尖探入衣袂,輕攬腰肢。

  溫靈韻蜷縮在陳遠懷中,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在自己的腰上。

  一瞬間,溫靈韻臉頰紅潤起來,小手在陳遠胸膛拍著:「官人真討厭,這還在外面呢。」

  溫靈韻性格要強,在外面都是一副陳莊主母的做派,也只有在和陳遠單獨相處時,顯露出這樣的姿態。

  不得不說,這樣的反差感讓陳遠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你這妮子,倒是真會惹火。」

  「略略略。」

  溫靈韻嬉笑著,吐著小舌頭,完全不在乎。

  陳遠實在是被勾得邪火難受,一把抱起溫靈韻,朝著裡屋走去。

  溫靈韻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此刻有些迷離,貪婪地吸吮著陳遠身上的那股荷爾蒙的味道。

  手竟然不知不覺間,將陳遠胸前的衣服緩緩解開,似乎是有什麼在牽引著她。

  屋內寬闊,床更是陳遠找人定製的。

  陳遠將溫靈韻放到床上,一時間有些感慨。

  想當初第一夜時,也不過是一個破舊的茅草屋,甚至床單被褥都是發黃。

  陳遠還在感慨,可溫靈韻已經上了手。

  她翹著玉足,趴在床沿邊。

  披頭散髮,宛如畫裡走出的仙女。

  陳遠已經被溫靈韻那雙靈活的小手扒得一乾二淨。

  陳遠突然悶哼一聲,轉瞬即逝。

  朝下一看,溫靈韻手中握著,嘴裡含著,說話有些不清楚。

  「官人,愛我。」

  ……

  與此同時,陳遠住處外。

  惠娘兒正抱著一件深衣,這是她這幾日特意為陳遠親自縫製的。

  滿心歡喜,今日準備送給陳遠,好讓陳遠明白自己的一番心意。

  可剛來到門口,竟聽見屋內傳來的靡靡之音。

  一時間,惠娘兒竟然呆住了。

  這種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只不過,她當初在做夜活兒時,從未有這樣的感覺。

  之前每次都是迫不得已,甚至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甚至有一段時間讓她極為厭惡男人,極為憎恨男人。

  可這一切,都在陳遠那日來到流民營而改變。

  來到陳莊也有些時日,她也不知道從何時愛慕上了陳遠。

  或許是被莊裡的婦人們竄用,或許是看到幾個小姑娘想要勾引陳遠而生出來的怨恨之情。

  她腦子很混亂。

  聽著聽著,她不由得雙腿夾緊,將雙手放在胸口。

  此刻她心尖發燙,意亂情迷。

  屋內溫靈韻猛地高昂一聲,宛如瀑布驚厥,拍打岩石那般,一瞬間讓惠娘兒回過神來。

  她倉促地將準備送給陳遠的深衣抱起,放進懷中,朝著遠處跑去。

  惠娘臉頰微紅,口中喘著粗氣,口齒發黏。

  待她深深看了一眼陳遠住處,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夜落,春風拂曉,樹枝吹拂敲擊屋檐,傳來一陣陣的啪啪聲。

  春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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