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請大人為草民主持公道
另一邊，趙班頭早就帶著一群衙役們朝著縣衙跑去。
來到衙門，趙班頭連滾帶爬衝進後堂，撲通一聲跪在周縣令面前。
周縣令正端著茶盞品茶，看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皺。
心頭浮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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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班頭？我的銀子呢？」
趙班頭抬起頭，上氣不接下氣，嘴唇哆哆嗦嗦。
「大……大人……銀子被劫了啊！！」
趙班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死裡逃生的刺激感，讓趙班頭腿腳有些軟。
此話一出，周縣令手中一抖，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這則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掉落平靜的水面。
趙班頭看到暴怒的周縣令，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他趴在地上，開始添油加醋地說道：
「大人！那群土匪太兇了啊！少說五六十號人，從林子裡衝出來就砍！屬下拼死護著銀子，可那些土匪人多勢眾，把咱們的人圍起來打！一點不留手！」
周縣令聞言臉色鐵青道：「陳遠呢？他不也是跟著去了嗎？他去哪了？」
趙班頭眼珠一轉，眼見有新的理由，趕緊把鍋往陳遠身上甩。
「陳莊主也擋不住啊！他那些莊客都是流民，哪見過這陣仗？一照面就跑了一半！陳莊主自己也被砍了兩刀，要不是屬下拼死護著他，他命都沒了！」
「說到底陳莊主這次根本沒有重視，就我們這幾個弟兄，怎麼能抗住這麼多人！都知道這次是給縣令您運送銀子，也不知道多叫點人！」
趙班頭一把淚一把鼻涕說著，甚至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擦傷來表示戰況激烈。
「大人您看，屬下這傷就是為了護送銀子留下的啊！」
周縣令盯著那點擦傷，臉色無比陰沉。
「這幾百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趙班頭磕頭如搗蒜。
「大人，不是屬下不盡力，實在是……實在是那些土匪太猖狂！他們還……還……」
周縣令瞪眼道：「還什麼？」
趙班頭壓低聲音，一臉憤慨，嘴裡嘟囔著：
「他們還罵大人！說大人算什麼狗屁縣令，收流民的銀子，有本事上山找他們要去！」
周縣令徹底暴怒，一拍桌子站起來。
嚇得趙班頭一個激靈。
「放肆！」
周縣令在堂里來回踱步，氣得為數不多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一群山匪，一群莽夫！居然也敢罵本官？！」
錢師爺這時在旁邊站著，小心翼翼開口。
「大人息怒，這銀子……畢竟是陳遠上交的安置費，這畢竟沒有走公帳……」
聽到錢師爺這麼一說，周縣令腳步也是一頓。
他看向錢師爺，眼神陰晴不定。
錢師爺沒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銀子是周縣令自己收的，並沒有走公帳，況且，丟了這麼大的一筆銀子，這陳遠肯定比自己還著急！
萬一沒有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萬一陳遠狗急跳牆向上面反映。
那他可經不起查啊！
上頭要是查下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周縣令一拍桌子，咬咬牙：
「趙班頭，給我點齊人手，上山剿匪！」
趙班頭表情有些苦澀。
這周縣令平時貪生怕死的，怎麼這次丟了錢，這麼傷心？
而且還是被那群土匪劫道走的！
那群土匪可不好惹啊！
周縣令見到趙班頭沒有動作隨後瞪了他一眼：「怎麼？本官的話不管用？」
趙班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爬起來點頭：
「是！是！屬下這就去點人！」
第二天一大早，趙班頭就帶著三十來個衙役浩浩蕩蕩上了黑風山。
這次可是把整個衙役的人員全都帶上。
山路難走，剛爬到半山腰，這群衙役一個個累得喘著氣。
到了山寨門口，所有人都懵了。
山寨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趙班頭握著水火棍，帶著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進到聚義廳，裡面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扔著幾個破碗，酒罐子在旁邊倒著。
幾個衙役搜了一圈後跑回來稟報。
「趙頭，我這邊沒人！」
「這邊也沒人！」
「窩棚里翻得亂七八糟，像是跑得急沒收拾好！」
趙班頭皺著眉頭走到寨子後面。
後山有一條小路，路上有新鮮的馬蹄印和腳印，一直往深山裡延伸。
一個衙役湊過來在趙班頭耳邊說道：
「趙班頭，他們往山里跑了，追不追？」
趙班頭看看那條路，狠狠啐了一口。
「追個屁！這山路很明顯是朝著邊境外跑去的，怎麼追？難道為了這點東西賣命？？」
他頭也沒回就帶著隊伍朝著縣衙走去。
縣衙門口。
趙班頭已經帶著隊伍回來。
去得快，回的也快。
周縣令早早地在門口等著。
「回去稟報大人，就說土匪跑了，山寨空了！」
縣衙里，周縣令聽完稟報，臉色變得更難看。
「你說什麼，跑了？！」
趙班頭認真地點點頭：「大人，山寨全空了！東西都搬走了！順著腳印看，人像是朝著深山裡跑了。再往那邊就出了咱們大宋的邊界了，弟兄們也不好追啊！」
周縣令氣得張了張嘴，想罵人，卻又不知道罵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個衙役突然跑了進來。
「大人，陳莊主來了，說要見您。」
周縣令眉頭一皺：「他來幹什麼？」
話音剛落，陳遠就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只不過，樣貌有些慘烈。
陳遠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還帶著擦傷，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更離譜的還是跟在身後的陳二牛和耗子，一個比一個慘。
陳二牛腦袋上包著布，恨不得把整個頭都包起來。
耗子也是胳膊吊在胸前，鼻青臉腫。
乍一看，這三個人就像是剛從戰場爬出來。
耗子反應最快，大步走到堂前，撲通一聲跪下去，嘴裡大喊著：「大人！您可要為草民主持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