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趙家鴻門宴
門外，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手上還提著個禮盒。
他朝陳遠深深一揖：「敢問可是陳莊主？在下是趙家大管事，奉大少爺之命，特來請陳莊主赴宴。大少爺說了，前幾日二少爺多有得罪，今日特設宴賠罪，還望陳莊主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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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大管事臉上笑得更開了，彎腰把禮盒遞過來，雙手舉過頭頂：「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大少爺說了，陳莊主遠道而來，理應為陳莊主接風洗塵。」
那大管事趕忙彎腰把禮盒遞過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陳遠接過禮盒，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他隨手放在桌上：「趙大少爺客氣了，既然是賠罪，那我得去，什麼時辰？」
大管事眼睛一亮：「今晚酉時，城東醉仙樓。大少爺恭候陳莊主大駕。」
說完，又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耗子關上門，湊了過來：「老爺，這擺明了是鴻門宴。那趙世昌剛吃了虧，趙世榮就來賠罪？鬼才信。」
陳遠把玉佩拿起來看了看。
顯然是這群人查到了自己的底細。
這幾天沒來找自己，也就是為了查明自己的底細，以防萬一。
沒想到這群人還挺謹慎。
陳遠點點頭：「鴻門宴也得去，不去就是認慫。」
陳二牛一聽這話，急忙站起身來：「老爺，俺跟你去。誰敢動手，俺一杵子錘死他！」
「帶上鐵杵，看我眼色行事，別亂砸人。」
陳二牛這才咧嘴笑了笑：「好嘞！」
在他看來，那群嘍嘍也不過是一鐵杵的事，最多不超過兩鐵杵。
酉時，醉仙樓。
醉仙樓是青石城最大的酒樓，三層樓高，雕樑畫棟，門口也掛著大紅燈籠，可比雁北城的酒樓高檔得多。
陳遠帶著陳二牛走進去，立刻有夥計迎上來，點頭哈腰地將他們二人引到樓上，一邊引一邊喊：「雁北城陳莊主到——！」
二樓雅間，門大開著。
裡面擺了兩個桌子，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留著短須，穿著一身醬色綢袍，手裡端著酒杯，臉上露出笑眯眯的笑容，看著倒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
此人正是趙家老大，趙世榮。
在他旁邊，趙世昌仍然是一副紈絝模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酒杯，看見陳遠進來後，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他被趙世榮掃了一眼，立馬恢復了正常，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在旁邊兩桌坐著七八個人，看穿著打扮，都是青石城有頭有臉的商人。
這些人陳遠倒也是知道，先前瘸小七都將消息告訴了他。
這些商人看見陳遠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
趙世榮站起身，笑著迎上來，雙手抱拳，姿態放得很低：「陳莊主，久仰久仰！前幾日舍弟多有得罪，趙某在此賠罪了！」
說著，他拱手深深一揖。
陳遠哪裡不明白趙世榮是什麼意思，淡淡一笑回了一禮：「趙大少爺客氣，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
趙世榮哈哈大笑，拉著陳遠的手往裡走，親熱倒是像見了老朋友：「來，坐坐坐！今日特意備了幾道醉仙樓的招牌菜，咱們邊吃邊聊，不醉不歸！」
陳遠被他拉著坐下，陳二牛則是站在他的身後，鐵杵往地上一杵，表情嚴肅地看著周圍。
那幾個商人看見陳二牛那兩米多的個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忌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世榮端著酒杯，跟陳遠碰了一杯，終於還是忍不住，笑眯眯地問道：「陳莊主，趙某冒昧問一句，你那個犁……是自家打的？看著不像是尋常手藝。」
陳遠放下酒杯，夾了口菜：「嗯，自家打的。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趙世榮點點頭：「陳莊主在雁北城，是做鐵器生意的？之前怎麼沒聽說過？雁北城那邊，我也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倒是頭一回聽說陳莊主這號人物。」
陳遠笑了笑：「剛開張沒多久，趙大少爺家大業大，看不上我這點小買賣。」
趙世榮哈哈大笑，擺擺手：「哪裡哪裡。陳莊主那犁，趙某看過，確實是好東西。比咱們青石城賣的那些強多了，做工精細，設計也巧，趙某打了這麼多年鐵器交道，頭一回見這麼好的犁。」
他頓了頓，可話鋒倒是一轉：「不過，陳莊主可能有所不知，青石城的鐵器生意，有青石城的規矩。」
陳遠看著他，放下筷子：「什麼規矩？」
趙世榮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慢悠悠地說：「外人來賣貨，得交入城費。一年五百兩。這是青石城的老規矩了，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商人，「是吧？」
那幾個商人連忙點頭，有人陪笑：「是是是，趙老闆說得對，咱們青石城一直是這個規矩。」
「這麼多年了，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沒規矩不成方圓嘛。」
「在趙老闆的帶領下，我們青石城才蒸蒸日上啊！」
陳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趙老闆，這是規矩，還是你定的規矩？」
雅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世榮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哪裡還不明白陳遠的意思，倒是有些驚奇這傢伙居然直接點了出來。
坐在一旁的趙世昌倒是早就等不得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姓陳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大哥好好跟你說話，你他媽的！老子在青石城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跟我大哥說話！」
「坐下！」趙世榮低喝一聲，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威壓。
趙世昌嘴巴張了張，咬牙切齒，最終無奈地坐下，可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陳遠。
趙世榮轉頭看向陳遠，眼神中浮現出一抹陰冷之色：「陳莊主，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青石城的鐵器生意，一直就是這麼做的。不是趙某定的規矩，是大傢伙兒一起定的規矩。趙某不過是幫著維持維持罷了。」
陳遠抿著茶，笑著搖頭。
趙世榮對陳遠這副姿態有些不悅，但還是說道：「陳莊主，趙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你那個犁的方子趙某出二百兩買了。往後你在陳莊打鐵，趙家在青石城賣貨，咱們合夥做生意，有錢一起賺。如何？這價錢，在青石城可不算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