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圖上的秘密
陳遠看著歪著頭大概看了兩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前身之前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卒而已，陳遠上輩子當了很多年的僱傭兵，自然是認不得這韃靼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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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只能先把這張地圖帶回去再說，錢師爺常年紮根在這裡，說不定能認得出來上面的內容。
回到雁北城後，陳遠絲毫沒有耽擱，一進城就找上了錢師爺。
還沒等錢師爺開口問他那二十幾個韃子們的下場，陳遠便將那張羊皮地圖攤在錢師爺的書桌上。
看到這張地圖的錢師爺愣了一下。
「認得上面的字嗎？」
聽到這話的錢師爺趴在地圖上，眯著眼看了半天。
他是雁北城少數能認出幾個韃靼字的人，之前大宋王朝邊疆還沒有起戰事事之前，他跟一個韃靼商人學過幾句，雖說這麼多年沒用了，但基本的字詞還能認個大概。
「這個……是部落、後繼、冬日之前……」
伴隨著錢師爺一個一個地認出了地圖上的文字，他的臉色也在一點一點地變白，最終竟是冷汗直流！
陳遠坐在對面，看到錢師爺的反應之後不由得眉頭緊皺。
「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居然讓你這麼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錢師爺才抬起頭，聲音有點發抖。
「老……老爺，這上面寫的是……像獨眼這樣的隊伍，還有數十支。他們只是其中一部分！」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陷入到了一片寂靜當中，安靜得甚至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
從在黑風寨聽見獨眼說的那句話開始，他心裡就有數了。
二十三個韃子，裝備精良，行動有素，不可能是散兵游勇，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在組織，有更周密的計劃在推進！
但是陳遠沒想到的是，韃靼居然這麼捨得下血本，還有數十支像獨眼這樣的隊伍！
「後面呢？」陳遠繼續問道。
錢師爺咽了口唾沫，繼續念了下去。
「後面寫的是……宋軍西退，邊境空虛，趁虛而入，儘早在冬日前準備好糧草！」
這幾句話像幾塊石頭，一個接一個砸進陳遠的心裡。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重重地敲了兩下。
前線戰況絕對失利了！
否則這些韃子不可能深入大宋腹地，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雁北城！
他想起李西川開春時說過的話。
「軍隊開拔，往西邊去。」
宋軍往西走，韃子從北邊鑽進來，正好打了個時間差！
這不是巧合，這是精心算計過的，韃子知道宋軍西調，此刻大宋王朝邊境空虛，所以準備南下掠奪物資！
十幾支隊伍，每支二十來號人，那就是將近兩三百個韃子。
而這還只是前哨，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後面！
等冬天一到，他們在黑風寨會合，糧草齊備，人馬休整完畢，雁北城就是案板上的肉！
不止是雁北城，既然那十幾支隊伍一起出發，那就應該是去了不同的地方，看來周邊的其他縣城也不會相安無事！
「老爺，這……這可怎麼辦？」錢師爺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顫音。
「咱們得趕緊上報朝廷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遠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陷入到了一陣沉思當中。
「你以縣衙的名義，往周邊各城發公文，就說雁北城發現韃子蹤跡，請求援兵！另外，再寫一封加急信，送去京城。」
錢師爺連連點頭：「我明天一早就發！不，我今晚就寫，明天天一亮就讓人送出去！」
「公文要從速，內容要寫得嚴重些，就說發現韃子前哨，初步判斷有大規模入侵的可能，請求周邊各城提高警惕，互相支援。」
錢師爺一邊聽一邊點頭，把陳遠說的每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交代完這些，陳遠轉過身看著他：「另外，給我準備一份更詳細的雁北城周邊地形圖，我要用。」
「地形圖？老爺你要那個做什麼？」
陳遠沒有多解釋，「你去辦就是了。」
錢師爺沒敢再多問。
他連忙把地圖小心地折好塞進袖子裡，轉身就往外走。
錢師爺走後，陳遠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雁北城百姓們，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除了給周邊各城和朝廷稟報之外，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消息送給李西川！
他需要知道前線到底什麼情況，如果李西川的軍隊還能抽調人手回來，雁北城就還有救。
如果指望不上，那暫時就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這裡，陳遠便打算去一趟軍營。
說是軍營，其實也就是一圈土牆圍起來的大院子，李西川帶走了主力，留下的幾十個老兵勉強看著糧倉和兵器庫，守門的老兵認得陳遠，自然是沒攔他。
進了軍營之後，陳遠來到了張牧之的鐵匠鋪。
張牧之正光著膀子打鐵，見陳遠突然來他這裡，有些疑惑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陳莊主？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幫我送封信。」陳遠從懷裡掏出一封好的信，這是他在離開錢師爺那裡之前就措辭好
「加急送到李副將手上，越快越好！」
張牧之接過信，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眉頭不由得微蹙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出這封信的分量，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陳遠不會這麼急。
「李副將現在在西邊，離這兒少說幾百里，大軍開拔之後，駐地經常變動，這信……」
陳遠壓低聲音說道：「所以才來找你，你在軍中這麼多年，總該有路子能找到他。」
張牧之愣了一下，隨即便把那封信小心地收進了懷裡。
「行，我會想辦法的，不過陳莊主你給李副將送信，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得跟我交個底，萬一信送不到，我也好知道該遞什麼話啊。」
「韃子來了！」
陳遠並沒有打算瞞著他，「前哨已經被我剿了，二十三個，一個沒留。」
「但從繳獲的地圖來看像這樣的前哨隊伍有數十支，分散在邊境各處，並且後面還有大部隊，冬日前應該就會抵達！」
此話一出，張牧之頓時臉色一變，手裡的錘子差點掉在地上，「什麼？數十支？！」
陳遠看著他，點了點頭。
「對，而前線怕是已經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