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陳莊現狀


  除此之外,公文上再沒有透露其他半點信息,甚至就連這新縣令姓甚名誰都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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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是朝廷和府衙為了防止這雁北城內的某些人再跟新縣令提前扯上關係,到時候又狼狽為奸而採取的措施。

  至於這某些人到底是誰,陳遠就不得而知了。

  他把公文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然後便放在了桌上。

  錢師爺坐在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他們雖然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是二人知道的是,不管是誰來的人是誰,肯定都不會比鄭縣令更好對付。

  鄭縣令有有貪墨案作為把柄,而且還有張家的影子,他的身上實在是有太多可以被拿捏的地方。

  所以他無論是對陳遠還是張世傑來說,都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但這新任縣令是乾乾淨淨的來的,沒有把柄也沒有影子,不欠任何人的人情,這樣的人才是最難搞的!

  錢師爺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

  「老爺,這新縣令不知道什麼路數,咱們怎麼辦?」

  陳遠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才沉聲說道:「讓瘸小七去查吧,儘可能在人還沒到之前把底細摸清楚。」

  「比如之前在哪兒當過差,經手過什麼案子,這些比較重要的消息都得查出來!」

  錢師爺應了一聲,立馬去醉仙居的聽風閣內找上了瘸小七。

  對於錢師爺的話,瘸小七可謂是深信不疑,畢竟整個雁北城裡誰不知道他跟自家老爺穿的是同一條褲子?

  而在鄭縣令走後,雁北城的縣衙名義上便再次回到了錢師爺手裡。

  但錢師爺這次學乖了,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主動攬權,而是把每一件公務都記錄在案,每日都會抄送一份給張世傑軍營備份。

  錢師爺心裡清楚,自己只是代理而已,新縣令隨時都會來,他也隨時都會被換掉,現在做得越多就代表錯的越多。

  他算是看明白了,雁北城自從打贏了那場戰事之後就徹底進入了府衙和朝廷的視線里,自己一個原先小小的師爺,是絕對不會成為這雁北城的縣令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把每件事都留個底,將來查起來有據可查,誰也挑不出毛病,自己也能獨善其身,不至於落個鄭縣令的下場。

  每天下午,趙班頭都會抱著一摞文書去軍營。

  錢師爺把文書一份一份整理好,蓋上縣衙的印戳又封好了口,交給趙班頭帶走。

  張世傑那邊收了文書也不回話,不說不看不批,就堆在那裡。

  但錢師爺不在乎,他遞出去就行了,看沒看是張世傑的事。

  張世傑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急著往縣衙里塞人。

  鄭縣令的事讓他暫時收斂了許多,手伸得沒那麼長了,營帳里的燭火也滅得更早了。

  以前張世傑的營帳亮到半夜是常事,現在天一黑就熄燈了。

  親兵說他最近話也少了,以前沒事就叫幾個人進去說話,現在一個人坐著誰也不見,整天眉頭緊皺的樣子。

  陳遠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畢竟新任縣令的任命已經下來,人到之前誰都做不了長遠打算。等新縣令一到,一切又要重新洗牌。

  更何況……

  當初張世傑送到張家去的那封信還沒有回應呢,現在鄭縣令的事情他們已經自己處理完了,剩下的就是陳遠和張儀之間不正當的關係。

  對於這一點,陳遠能夠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而趁著這段空窗期,陳遠打算先把陳莊的幾件事辦了再說。

  既然礦稅翻倍的事情已經沒有了,劉鐵柱索性把之前壓下來的那批上等鐵料全部都賣了出去,換回了一筆現銀。

  趙世榮拿到貨的時候,把鐵錠捧在手裡看了半天,又敲了敲放在耳邊聽聲,說了一句「好久沒見過這個成色了」。

  劉鐵柱把這話學給陳遠聽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鏢局那邊莫開山新招的鏢師終於能單獨押貨了,他的六個新鏢師練了將近兩個月,馬步扎穩了,刀法也穩紮穩打地練了下來。

  莫開山又親自帶著他們走了兩趟青石城,確認沒問題才放他們單獨上路。

  陳莊鏢局接下了趙世榮的長期訂單,每月往返青石城兩趟,一次押鐵錠,一次押農具,雷打不動。

  帳上總算有了穩定的進項,雖然不多,但是卻夠付鏢師和莊客們的工錢了。

  酒坊的邊城春開始再次往永安城外賣了起來,司曲娘在品酒會上認識的外地客商們又下了好幾批訂單,數量不大但價格給得不錯。

  那些客商除了要邊城春之外,還看上了醉仙居里的飛蝗干。

  司曲娘自己做不了決定,只能讓人去給陳遠匯報了一下邊城春的生意之後又補了一句,說那人還想要一批飛蝗干,價錢好商量。

  而此刻的陳遠正在留莫開山在議事廳喝茶,問了他一句鏢局最近的狀況。

  莫開山把帳本翻開,一筆一筆地報了出來,陳遠聽完後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穩住了就好,以後除了陳莊內的貨物之外,鏢局其他的生意你都自己拿主意,賺多賺少都是你們的。」

  莫開山見狀當即興奮地答應了下來,他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辜負陳遠的信任的,然後便離開了議事廳。

  瘸小七從聽風閣帶回新消息的時候,陳遠剛剛送走莫開山。

  瘸小七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將飛蝗幹的事情說給了陳遠,陳遠大手一揮讓司曲娘按照之前的價格賣就好,自己這邊絕對沒有問題。

  可瘸小七聽到陳遠這話後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十分嚴肅地看著陳遠。

  看到他這個表情,陳遠便意識到了又有大事發生,追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瘸小七重重地點了點頭,「老爺,新任縣令的底細摸清楚了。」

  此話一出,陳遠當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說下去!」

  「這人姓曹,原是太原府經歷,雖是鄭縣令的同鄉,但是卻是在鄭縣令貪墨案發生之後才進入的縣衙,所以跟鄭縣令並沒有多少聯繫。」

  說到這裡,瘸小七壓低聲音道:「不僅如此,這人與張家也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吏部直接選派的。」

  「不是張家的人,也不是張家的對頭,就是朝廷自己挑的一個人,張家的手伸不到他那裡,他也犯不著巴結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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