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殺人滅口!
而就在陳遠和溫靈韻還在議事廳內水深火熱的時候,張世傑已經讓人把曹軍需叫到了自己的營帳里。
這一次張世傑沒有罵人,營帳內十分安靜,除了張世傑和曹軍需二人小聲的交談之外,就只剩下了營帳外火把燒得噼里啪啦的聲音。
守在外面的親兵沒敢靠太近,只是聽見張世傑說了一句讓曹軍需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就有人送他回京城去,隨後營帳內便先入到了一片沉默當中。
片刻之後,曹軍需又說了幾句話,那語氣像是在哀求一樣,可張世傑並沒有回話。
親兵想湊上去多聽幾句,下一秒曹軍需便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他看到曹軍需雙眼通紅,眼角還有兩道淚痕,很明顯應該是剛哭過的樣子。
曹軍需沒有著急回自己的帳篷,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摸了個旱菸杆出來,蹲在營帳後面的馬廄旁抽起了旱菸。
很快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曹軍需的旱菸在夜色里一閃一閃的,臉色卻比哭還要難看。
負責照顧曹軍需起居的下人找上了他,叫他回帳篷休息,曹軍需只是擺了擺手沒有起身。
「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下人聽見這話,便沒再說什麼了。
曹軍需就這樣一個人待到了深夜,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旱菸杆,朝著自己帳篷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哪怕是回了帳篷,曹軍需也沒有休息。
軍營內負責巡夜的親兵看到曹軍需的帳篷亮了一夜,沒人知道他不睡覺在帳篷里幹什麼。
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曹軍需便背著一個包裹,坐上了軍營外的一輛馬車。
馬車離開雁北城後,直直地奔著京城的方向趕去,除了兩個張世傑的親兵跟著之外,沒有一個人來給他送行。
車輪碾過官道揚起一片塵土,又落在了地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瘸小七把曹軍需被送走的消息報給陳遠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了。
當他走進議事廳內的時候,瘸小七看到溫靈韻居然坐在桌邊,眼神含情脈脈地看著一旁的陳遠。
陳遠則是靠坐在椅背上,饒有趣味地盯著溫靈韻,似乎很期待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可當他看到瘸小七走進來之後,陳遠連忙輕咳了一聲,溫靈韻便如同觸電一般,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怎麼了?是周府有消息了還是張世傑那邊?」
聽到陳遠的話後,瘸小七才想起來了自己這趟來的正事,緩緩開口說道:「是張世傑那邊,之前那個犯了事的曹軍需今天一早就被送走了。」
「聽張世傑軍營里的親兵說張世傑讓他自己回京城去,曹軍需今天一早只帶了兩個親兵離開了雁北城。」
陳遠沉默了片刻,隨後便開始分析了起來。
「這傢伙被送走,說明府衙那封信里不只是敲打了張世傑,很可能給了張世傑一個限期,比如在府衙正式追查之前,張世傑就得把該處理的人都處理乾淨。」
「曹軍需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他的軍營里應該還有大把的手腳不乾淨的人,張世傑肯定會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們身上,這樣他們張家的顏面才能保下來。」
瘸小七問:「那曹軍需會被怎樣處置?回京城會不會坐牢?」
陳遠搖了搖頭。
「不清楚,張世傑用曹軍需他們頂糧草案的罪,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陳遠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說道。
「但同樣的,曹軍需除了軍需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是京城張家的旁系,旁系坐牢的話,也會有辱張家的顏面……」
說到這裡,陳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曹軍需肯定不會坐牢!」
瘸小七愣了一下,「不坐牢?那他的罪名該怎麼辦?」
陳遠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出了那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答案。
「曹軍需可能都回不到京城,張世傑會人在半路上幹掉他!這樣才算是死無對證,到時候只需要說糧草案的事情都是曹軍需手底下的人幹的就好了!」
「這樣曹軍需就只有個管理不當的罪名而已,糧草案跟張家一旦關係都沒有了,既保全了張家和旁系的顏面,還能把糧草案全都推到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兵身上!」
此話一出,溫靈韻和瘸小七皆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官人,那張世傑……真的會有這麼狠心嗎?」
「張世傑要是真的老爺你說的這麼狠心的話,那他在周府的事情上完全可以把張儀直接綁了送回京城去,為何只是讓人看著張儀呢?」
陳遠沉聲說道:「張儀畢竟是張家本家的嫡女,要是張世傑真綁了她的話,外人怎麼看?」
「跟她相比,曹軍需只是旁系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張世傑早就有讓他背鍋的打算,你覺得他會在乎這條人命嗎?」
他頓了頓,抬手在座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張世傑這種人為達目標能夠做到不惜一切代價,曹軍需知道他那麼多事情,他當然不敢賭曹軍需被抓到之後能夠扛住嚴刑拷打,一旦曹軍需開了口,連帶著張世傑也就完蛋了!」
「所以除掉他絕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至少在我看來,我要是坐在張世傑的位置上我也會這麼做的。」
瘸小七合上了自己張大的嘴巴,然後問道:「那他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那曹縣令這段時間的努力豈不是就得打水漂了?」
陳遠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既然張世傑想保全他張家的顏面的話,那我就把他這張顏面給扯下來!」
說罷,陳遠便看向了瘸小七:「你去讓陳二牛帶些能打的莊客,騎快馬去追上那個曹軍需,張世傑想殺人滅口的話肯定得等他起碼走遠些,這會兒曹軍需應該還活著。」
「你告訴陳二牛,無論如何都得保下曹軍需!要是可以的話,讓他看情況偽造一下現場,讓張世傑以為那曹軍需真的死了!」
聽到陳遠這話,瘸小七有些疑惑。
「老爺,為何要讓張世傑以為曹軍需死了呢?他活著不是更讓張世傑擔心嗎?」
陳遠沒有給他解釋,只說自己有其他打算,讓瘸小七趕緊去找陳二牛。
瘸小七點頭應了下來,隨後便拄著拐杖飛快地離開了議事廳,找上了陳二牛。
陳二牛一聽有任務,立馬抱上自己的鐵杵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你去告訴老爺,我要是追不回來的話,我陳二牛也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