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賺了好多錢錢
等到人都跑得沒了影子，趙桂芳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團溫和的光暈。
那團溫和的光暈一離開趙桂芳的身子，立馬就消失不見。
趙桂芳則是如夢初醒一般晃了一個神，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嘴巴，心道，我剛剛怎麼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難道是……
她精神一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朝著山神廟的方向看了過去。
仿佛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般，山神廟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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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顯靈了？！
趙桂芳的瞳孔微縮。
隨後就聽見自己身後的小丫頭憤憤不平地喊道。
「山神爺爺生氣啦！打嘴嘴！打嘴嘴！」
果然……
趙桂芳的眼底閃過一絲敬畏，趕緊拉起了麥麥的小手。
低聲溫和說道：「乖閨，咱們該去給山神爺爺磕頭了。」
「好！」
小丫頭歡快地答應了一聲，邁著小短腿就往山神廟的方向跑。
看那樣子這小丫頭對山神廟可是一點都不害怕。
說來也是，怎麼說也是山神親自選中的孩子，怎麼會懼怕呢。
趙桂芳端正了自己的衣襟，又捋平了衣擺的褶皺，這才鄭重其事地提起了自己腳邊的籃子，跟上了小丫頭的腳步。
山神廟內。
祖孫倆將整隻燉雞擺上了供桌，又細細地將供桌前的香爐擦乾淨，裡面鋪滿了從家裡帶來的香灰。
這才鄭重地點燃了三炷清香。
還是在那個破舊的蒲團上，麥麥端端正正的跪好，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
小嘴巴里念念有詞。
「山神爺爺，麥麥回來看您啦！」
小肉手雙手合十，像模像樣地對著神像拜拜。
「謝謝山神爺爺給麥麥找爸爸，謝謝山神爺爺保護了奶奶，山神爺爺，麥麥以後隔三差五就會來看您噠~」
小小的童音迴蕩在破敗的殿堂內，將近正午的陽光不偏不倚打在了神像的底座上，一滴水珠滑落，好像神像的眼淚一般。
趙桂芳看著那被人砸得只剩底座的神像一陣驚訝。
但想到麥麥身上的諸多奇異之處，最後還是接受了。
她跪在麥麥的身後，鄭重叩頭。
「多謝山神爺給我送來麥麥這個小福寶，請山神爺放心，往後只要有我趙桂芳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餓到麥麥！」
她朝著那神像拜了三拜，隨後在心中暗暗打算。
若是以後手裡有了余錢，一定要給山神爺重塑金身，起碼要弄一座完整的雕像才好。
祖孫兩個從山神廟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然高升。
曬得麥麥身上暖乎乎的。
再加上小丫頭在山路上一個勁地跑，一會兒看看路邊的小花，一會兒又撥弄一下長在田裡的小草，沒過多會兒的功夫就出了一頭的汗。
趙桂芳乾脆脫了她的小棉襖拿在手裡，隨她去跑。
想著等她跑累了再背著她去趕集。
集市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賣什麼的都有。
所以說這個時節什麼東西都是定量，可這生長在山裡的人，集市上賣山貨的還是挺多的。
趙桂芳領著麥麥，一進集市就給她買了一小包麥芽糖，還有兩個大包子。
熱乎乎的包子被小丫頭捧在手心裡，「嗷嗚」就咬了一口。
烏溜溜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好次好次，真好次！奶奶快次！」
小丫頭費力地將大包子舉到了空中，示意趙桂芳吃。
這小丫頭的脾氣趙桂芳算是摸透了，要是不吃這鬼靈精又要生氣了。
她溫和笑笑，裝著樣子咬了一小口。
「哎呦！真好吃！乖寶快吃！一會兒奶奶領你去糧站那邊買花布！」
「好~」
見趙桂芳吃了包子，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張大了小嘴兒朝著那大包子「嗷嗚」又是一口。
油潤潤的大包子一下子塞滿了腮幫子，圓潤的小臉兒看著就像一隻小倉鼠一樣。
那可愛的小模樣看得趙桂芳心頭軟了幾分，趕緊蹲下來背起了小丫頭。
「累了吧，奶奶背著乖閨，咱們去賣乖閨給奶奶拿回來的好東西！」
趙桂芳笑道。
——
糧站的西頭有一排低矮的土坯房。
遠遠看上去，好像跟糧站是連在一起的，就像是糧站的後倉庫一樣。
可實際上，周圍村子的人誰不知道這地方就是明目張胆的黑市。
聽說這黑市上的老掮客有上頭的關係，一直以來也沒被人查抄過。
當然，趙桂芳不在乎這些。
黑市的關係越硬越好，畢竟她只是來賣貨的。
「咚咚咚——」
趙桂芳將背上已經睡著的小丫頭往上掂了掂，摟好了她的小屁股，這才伸手敲響了眼前的門。
「誰？」
裡頭立馬有一個男人應門的聲音。
「賣山貨的！」
趙桂芳也同樣壓低了聲音回道。
裡頭的人似乎思考了片刻，眼前的木門就打開了。
一個叼著旱菸的瘦高男人站在門裡，一看到眼前的人是趙桂芳，立馬驚了一瞬。
「趙嬸子？裡頭說話！」
趙桂芳低聲應了，背著麥麥進了屋。
屋子裡頭光線昏暗，隱隱約約透露出一股子霉味。
剛剛那個叼著旱菸的瘦高男人已經放開了嗓音，帶著一種恭敬的意味問道。
「趙嬸子，您可不經常來我們這地方。今天過來是有什麼需要嗎？」
趙桂芳抬頭看了看男人，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丟在了櫃檯上。
「這東西請李掌柜給掌掌眼，家裡傳下來的，若不是日子實在難過，也捨不得賣了。」
李玉良打開布包一看，眼底立馬閃過了一片精光，順手就將布包塞進了櫃檯里。
這才笑眯眯地說道：「趙嬸子想要個什麼價？」
趙桂芳也不跟他多話，只伸出了手一個巴掌。
「低於這個數一概不談！」
顯然趙桂芳說的這個數讓李掌柜有些為難，但猶豫了一陣，他還是點了頭。
從櫃檯裡頭拿出了幾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趙嬸子，實話說這單生意我不掙你錢。咱們這關係……算了，最近聽說你收養了一個小丫頭，是不是就是這丫頭？」
李玉良的話說了一半，卻又將話頭轉到了麥麥的身上。
看著趴在趙桂芳的背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圓臉蛋，李玉良的心久違的軟了軟。
心道，這小丫頭確實長得可愛得很，隊長這些年過得也孤獨，或者有這麼一個小丫頭陪在身邊倒是好事。
提到了麥麥，趙桂芳嚴肅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笑意。
她點點頭：「可不就是這丫頭！也是我老來有福分，能讓這丫頭陪我走完這剩下的幾年，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玉良看著熟睡的麥麥，又看了看趙桂芳臉上那幸福的表情，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將錢塞進了趙桂芳的手裡。
「天兒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這的事情你放心，沒人會知道！往後要是有難處，只管來找我。」
「嗯。」
趙桂芳攥緊了錢，朝著李玉良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泥房子，迅速地消失在人流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