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剎那煙火（二）
充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中。思兔閱讀М
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實驗。
其中不少研究員身上的超凡氣息極弱，甚至只是普通人。
他們的面前，巨大的機械牢籠之中，裝載著一隻恐怖的人型妖魔。
四肢都被機械牢牢地控制著，無法撼動分毫，妖魔只能夠痛苦地嘶吼著。
身上的氣息，至少是高等第二級別的存在，在災厄區里，標準的大妖魔模板！
「第十三次深夢實驗，繼續。」
「監控目標大腦波動。」
電流響徹。
一名穿著灰色大褂的光頭老者低著頭，看著實驗的進程。
「楊先，加大電流。」
「是。」
一邊的中年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按動按鈕。
嘭！
下一秒鐘，那隻妖魔的頭顱充血撐大，直接炸裂。
整個牢籠外部的玻璃屏障，都覆蓋了漆黑的血液。
正常情況下，高等的死亡會有不死性，但此刻，這個妖魔卻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是失敗了，具備【夢境】權柄的大妖魔依舊沒有辦法在實驗中進入【深層】。」
中年男人楊先在紙上記錄下實驗數據和樣本。
光頭老者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機械科學院，教授。
【熱核與改造大師】，超級構建法師，楊寧。
眼前這個老者已經老得睜不開眼睛了，但身上的氣息卻如淵如海。
眼部帶著金屬機械裝置，頗有點像是趙光離的狙鏡。
「教授。」
「【豬玀媽媽】那邊有幹部拜訪，是個人類。」
「梅菲斯特……」
楊寧眯著眼睛：「它終於來了，還以為那個豬玀妖魔就這麼認了呢。」
「不過根據我們的線報，豬玀媽媽麾下沒有種族為人類的幹部。」
楊先認真地說道。
「帶上來。」
楊寧開口，如淵如海。
……
趙光離沒有受到限制。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被帶到了楊寧的面前。
穿著大褂，老者，駝背，不怒自威，趙光離的視線甚至無法直視這個老者。
傳聞中齒輪院的副院長之一，熱核學的大佬，隱藏在人類背後，名聲不響。
「楊寧教授，我是趙光離，目前在【豬玀媽媽】的麾下擔任幹部，化名朝一季。」
趙光離在這邊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真名。
機械科學院和自己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又是人類，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信息庫，比對正確。」
「信息重合率，百分之八十七。」
楊寧的眼鏡之上信息流涌過。
一邊的中年男人楊先眼神一凝。
「是你。」
「和計都天命爭奪【天命之子】稱號的那個人，據說被克洛諾斯追殺出了天皇都，沒有想到居然來到了【夜色鎮】。」
「不，應該想到的，像你這樣的人，必然要在亞地獄區中尋求強大的方法。」
楊先看起來像是一個標準的書呆子，手中拿著實驗日誌，推了推眼鏡。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的偽神氣息，卻讓趙光離忌憚。
偽神級別的構建系法師。
並且從遺傳學的角度上來說，趙光離感覺到了這位中年男人和楊寧之間存在的血脈的聯繫。
「這是楊先副教授，我的曾孫子。」
楊寧說道，聲音都帶著渾濁，但卻震撼人心。
「你代表豬玀媽媽而來，想要讓我站在你們這一邊？」
趙光離微微點頭：「豬玀媽媽愚蠢至極，手下戰力有限，組成聯軍，自然可以掌握話語權。」
「至於我身上的，來自豬玀媽媽的真名詛咒，我有辦法可以規避，我可以隨時背叛。」
趙光離盯著楊寧。
這位光頭老者，也就是超級職業者，擁有這裡獨斷的權力。
「不夠。」
「梅菲斯特要面對的至少是三家夜色鎮議員的攻擊，我們可以置身事外。」
楊寧說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我知道，我們要做什麼。」
房間之中，光頭老者的聲音一字一句，震盪著趙光離的心神。
「你想要和天命之子競爭，憑著現在的力量，還是略微稚嫩了一些。」
趙光離沒有說話。
一邊的楊先表情卻變了。
計都天命的力量是自己都感覺到恐怖的。
那是真正能夠掌握一切，拯救人類的天命，是任何人都無法企及的。
現在，自己的曾祖父說，趙光離和計都天命比，只是稚嫩。
這便說明了，楊寧已經將趙光離放到了與計都天命同樣的立場上做對比。
這無疑上讓楊先更加認真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們要尋找深層夢境，我也有這個想法。」
「而我身上有天命之力，如果夜色鎮中有確實能夠進入深層夢境的通路，那非我莫屬。」
趙光離淡定地說道：「我可以與教授您合作，共同探索深層夢境。」
「只要您想，我就可以做。」
「我只要求，在夜色鎮中，楊寧教授你站在我這邊，哪怕我要殺豬玀媽媽。」
這就是天命權柄的力量。
必然是世界的主角。
同樣也是趙光離的底氣所在。
「好。」
楊寧點了點頭：「條件充分。」
「我同意了，楊先，給他一枚熱核，讓他回去給梅菲斯特交差。」
「夜色鎮的【蒸汽區】我會給你一張通行證，B級以下的熱核監察機器人，都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審查。」
「【引渡區】的那個深層夢境通道，我會派人來，作為代價，我會在你身上安裝一個思維監測裝置，在你進入深層夢境之中會被自動開啟。」
「這是我的唯一要求，若是不同意，那麼之前一切作廢。」
趙光離沉默了兩秒鐘，點了點頭。
「好。」
夢境是科學的禁區。
猶如燦爛的煙火，永遠都沒有既定的軌道，充滿著無盡的可能性，也正是因為如此，機械科學院的強者們想要探索它。
「對了，有個問題。」
趙光離說道：「教授，您知道【第零戰院】在什麼地方嗎?」
作為人類大佬，楊寧教授還真有可能知道。
不過。
楊寧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至少我沒有見過。」
「【永恆死地】之上，浩瀚的宇宙中我沒有見過，然後【夜色鎮】的淺層夢境之中沒有，這個學院太過於神秘，只知道在亞地獄區中辦學，人數稀少。」
和公爵一樣，這位人類大佬也只去過兩個亞地獄區。
這位機械科學院的教授似乎並不在意透露出機械科學院已經染指了宇宙和夢境這兩個地獄。
「當然，如果最有可能地話，我個人覺得是【厄蘭魔都】，畢竟和夜色鎮不同，那個亞地獄區最為瘋狂和怪異，是第零戰院的人們最喜歡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