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終儀式的序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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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歷史的浪潮之中，底層的人民，哪怕是高等超凡者，也只是塵埃一般的存在。
因為紅月升起的原因，萬國都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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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離曾經的手下，萬國之中的舊人也已經死亡。
那種無法擺脫的宿命感，讓趙光離有些恍然。
在經歷了神秘強者和聖嬰戰鬥之後，魔人帝國保持了緘默。
嚴格封鎖了這個消息，並且對於人類世界的強者極為忌憚。
但在幾年之後，魔人逐漸發現一個可能性。
那位神秘出手，能夠和聖嬰對抗的強者，只是曇花一現。
任何資料，都沒有找到關於這位強大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對方根本就不是人類。
古神戰車開啟，伴隨著紅月，浩浩湯湯。
堆積在黑暗的前線。
而此刻，人類的頂峰們，正在做著各種各樣的準備工作。
目的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打贏這場生存之戰。
人類，還有魔人，註定只能在世界中存活一個。
「喵。」
「今天沒有小魚乾喵。」
黑貓打了個哈欠。
趙光離輕輕撫摸著黑貓的腦袋，他站起身來：「我沒有準備那東西，你得去問海因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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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湖泊之下，一條巨大的黑魚躍出湖面。
激起的水花之下，是一名秀麗的藍發少女。
穿著精緻的甲胃，身上散發著深邃的氣息。
轟隆！
戰氣爆發而出，海因里希美麗的側臉輪廓露出，她的表情莊嚴，似乎在做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隨著長劍收回，黑魚也被噼成兩斷。
「你看，卡喬馬爾，小魚乾不就來了嗎？」
趙光離說道。
卡喬馬爾大叫道：「你管那東西叫小魚乾？」
「那可是正式級的妖魔！」
趙光離瞥了黑貓一眼：「你就說吃不吃吧。」
黑貓鼓了鼓腮幫子：「吃！」
遠處少女款款而來。
來到過去的過去，已然三年。
海因里希看起來非常適應這裡的環境，而自身優秀的素質，伴隨著超凡力量不斷變強。
輕易地踏入了正式級超凡者的行列，並且開始掌握權柄。
在趙光離的引導之下，海因里希在三年內已經找到了【榮譽】【犧牲】等五個騎士美德權柄。
未來的群星，在歷史之前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籠罩在海因里希身上那純黑的命運，一直揮之不去。
但趙光離已經有些察覺了。
「海因里希，會死。」
「而在未來，海因里希曾經告訴過我，我曾經死了」
「在那不勒斯，死於白朮之手，而她覺醒了騎士解放能力，利用了【再來一次】這個特質，才能夠重新回還，並且讓我能夠回到過去，在那個時間段，她應該也一同被白朮殺死了。」
「哥哥。」
海因里希款款而來。
黑貓興匆匆地跑了上去，對著黑魚眯起了眼睛，很顯然已經在想到底怎麼享用這條大魚了。
趙光離的臉上露出了慵懶的微笑。
海因里希是未來延續自己生命的重要一環，沒有了她在那不勒斯的布置，自己是沒有辦法回到過去的。
「小海因里希果然越來越強大了。」
「真是一個合格的騎士。」
男人稱讚道。
海因里希睜大眼睛。
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永遠不會老去，永遠不會有平靜之外的情緒。
這是對於她而言，最為重要的人。
「哥哥，相比起騎士，我更加想要當一個住在城堡中的公主。」
海因里希輕聲說道：「更加恰當來說，我想要過上幸福的生活。」
黑貓轉過頭來：「你現在不幸福嗎，喵。」
趙光離看向海因里希。
宋庭櫻在自己的面前，更像是自己的附庸，哪怕她已經是貴族的【凶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無名，則是無法看透，畢竟千年未見，相見之後能夠說些什麼都是未知數。
海因里希，更不同。
「這個世界，生病了。」
「世道亂。」
「人和妖魔，魔人，乃至更多。」
「到處都是黑暗和壓抑，我覺得，很難受。」
海因里希將右手放於自己胸口：「這種情緒，叫做【悲天憫人】，但無論如何都存在著。」
「比起在那不勒斯，這裡更是混亂，幾乎可以用血腥來形容。」
趙光離笑了笑：「悲天憫人並不是貶義詞呢。」
「它代表了人的追求，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哪個時代，世道都是亂的。」
海因里希睜大眼睛。
「為什麼？」
黑貓同樣是如此：「為什麼喵。」
趙光離豎起一根手指：「因為超凡。」
「強大的力量，被單獨的個體掌握，單人的武勇，可以改變整個時代的局勢。」
「大勢，應該是無數個【人】，而不應該只是單純的一個大大的【人】。」
黑貓甩了甩腦袋，似懂非懂。
海因里希低下頭，在想著什麼。
「小海因里希，我帶你見過了魔人的暴虐。」
「但同樣的，我也帶你見過了人的暴虐，那些古代的異常刑罰，那些獵奇的怪誕場合，你應該見過太多了。」
「因為掌握了力量，所以生物會誕生出欲望，各色的欲望，會污染這個世界，其本質，就是超凡。」
「因為有超凡，所有，人和人，產生了不同的階級，便……不再平等。」
趙光離掰動自己的手指，發出了卡卡的聲音。
那是自己的習慣動作。
「如果沒有超凡，這個世界，就會好一些。」
海因里希眼中充滿憧憬：「那如何實現呢？」
「只有【暴力】才能夠終結【暴力】。」
「強大的規則，需要更強大的規則才能夠打破。」
趙光離招呼黑貓過來。
傳奇之上。
最終儀式。
趙光離未曾開口。
這個世界的極限，就是傳奇。
與聖嬰一戰之後，趙光離已經徹底了解。
若是在現行的體制之下，無論如何都是無法超脫的。
「魔人之所以會誕生，是因為人類已經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資格。」
「超凡力量變成了【疫病】，所以，新的體系出現了，古神和紅月。」
「但……哥哥我啊……認為」
趙光離笑眯眯地說道：「世界，也沒有資格，決定讓哪個物種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聽到這句話，黑貓感覺到深深地驚悚，身上的毛炸起。
趙光離站起身來。
這一次，大滅絕計劃，正在趙光離的內心中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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