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若能在結局前擁你入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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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人王座。

  此地，除了朝冷川之外空無一人。

  巨大的玻璃之外，只有帶著怪異慘白的紅月，像是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拼湊而成。

  而此刻的朝冷川，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倏忽之間，虛空波動。

  潔白光暈，裹挾了無數的力量。

  透過無限，落於地面。

  從虛空中走出的，是一個紫色眼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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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都天命。

  計都天命穿著白色的襯衣，面容沉寂，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朝冷川看到了計都天命，露出了笑容，右手伸出擺了擺。

  「計都天命先生。」

  「真高興你能夠赴約。」

  如果被任何人看到如今的畫面，都會驚悚到無法相信。

  約定了終焉一戰的此世最強者，居然會在決戰前夕提前會面。

  慘白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計都天命的目光掃過朝冷川，落在朝冷川身邊的空位。

  那裡空無一人，但計都天命就是盯著那裡看。

  朝冷川也不在意，然後空氣中凝結出各色的氣息，【知識】和【原罪】如同綢緞一般飄揚，一隻蝴蝶在空中撲閃著翅膀。

  瑰麗而又怪異，長時間盯著看會有一種噁心異化的感覺。

  最後，蝴蝶越來越多，凝結出一個窈窕的人型。

  無神的眼眸顯露而出，小小的身軀之中，仿佛藏著萬千。

  「【原罪學者】——無名。」

  作為人類世界極限強者之一，無名躲避了幾乎所有的戰爭。

  隱藏在黑暗之中，無人知曉她的去處，神秘至極。

  計都天命的家族就曾經同無名麾下的真理協會交易過，計都天命很清楚，學者無名所掌握的知識，究竟有多麼恐怖。

  而前幾日。

  計都天命，得到了某樣東西。

  那是……無名所提供的，關於某人計劃的全貌。

  曾經，趙光離最親密之人。

  包括上一代，厄運之子的死亡。

  所有的一切。

  還有，趙光離的最終目的。

  「真是厲害啊。」

  朝冷川拍了拍手，他的臉上卻沒有笑意，有的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森然：「根據魔人的記載，厄運之子【厄爾尼諾】死於終極一戰，和魔神王與吸血鬼始祖之戰中……當中，還有如此之真相嗎？」

  「吸收一切，超越一切，那就是，親愛的小趙光離的目的。」

  「如此宏偉，如此巨大的計劃！」

  計都天命皺了皺眉：「圖靈院長正在看著趙光離。」

  無名那死魚眼微微動了動，絕美的容顏毫無表情：「【圖靈·阿道夫】已經被趙光離擊敗了。」

  「天皇都，已經被海因里希和空亡完全控制。」

  「不可能。」

  計都天命冷道。

  死魚眼搖了搖頭：「你派遣你那一體雙生的妹妹【計都命】回歸天皇都，發現一切照舊沒有任何的異常，因為你這個時候只相信你的妹妹。」

  「但問題就是在這裡。」

  「趙光離所製造的夢境天皇都假象，連你的妹妹都無法勘破。」

  「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無名輕聲問道，她穿著小皮鞋，一步一步踏向高處。

  朝冷川和計都天命兩位略微沉默。

  「厄運和天命之爭，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自我保護措施，是這個世界自己的選擇。」

  「你們兩人的戰爭，也是命運之中註定的，【天命】【厄運】，合二為一，即是命運。」

  「如果沒有出現變數，你和他，就是此世最強的兩人。」

  無名略微停頓：「可惜。」

  「變數已經出現了。」

  「有獵手，偷竊了命運，又將命運棄如敝履，獲得了新的【命運】，妄圖，超越這個世界。」

  朝冷川那慵懶的神色也逐漸收斂。

  作為知識和原罪的主人，無名言出法隨，她此刻正在履行自己原罪學者的權柄，在散布著未知。

  而感知到了這些知識的計都天命和朝冷川兩人，一種極端的不安湧現。

  【天命】在叮嚀。

  【厄運】在嘶吼。

  像是大夢初醒一般。

  【夢行者】趙光離，竊據了天命和厄運。

  將厄運之力遺留在黑貓的身上，穿越千年，落於自身。

  又使用天命之力放置於原身，吸引更多的力量，在天命之決中擊敗計都天命，達到頂峰。

  回歸史前，履行命運。

  「而那個時候，趙光離就已經知曉一件事，那就是，靠著【天命】和【厄運】，永遠無法超越這個世界的桎梏。」

  無名的聲音迴響在虛空之王座大廳之中。

  悠揚而幽寂。

  「他放棄了絕大多數的命運，因為，按照世界的安排，這兩份力量只有在命定之人身上，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你們兩人，便是接受了兩份力量的後來之人。」

  「現在……他要來收回這兩份力量了，就好像是秋收的季節，他要前來收割果實，將所有的力量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沉默。

  唯有沉默。

  半響之後，朝冷川嘴角勾起：「真是……」

  「真是有意思。」

  「超脫命運，收割一切。」

  「原來……原來我不是那個【一】嗎？」

  感知著厄運的反饋，朝冷川很清楚，無名說的都是真的。

  「一個超凡的世界，沒有了超凡之力，就等同於沒有空氣和絕大多數能源。」

  計都天命眼神從未有如此冰冷。

  雖然有預感到可能性，但從無名的口中說出，這位世間獨一的天命之子也只覺得背嵴發涼。

  「你為什麼要對我們說這些。」

  計都天命開口道。

  趙光離已經擊敗圖靈，就證明了他已經開始準備下一步計劃。

  狩獵，最後的兩人。

  「終焉之戰，也是我讓朝冷川向你提出的，計都天命。」

  無名抬起頭，目光清澈，猶如潛藏著萬千星河。

  「我想要的是無盡世界的知識，而不是空無一人，滅亡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超凡】之力維持我的學習。」

  「無論魔人人類戰爭誰勝，世界都會延續，但【他】不同。」

  「朝冷川你追求的是個體的絕對強大，他不在意魔人是否勝利。」

  「計都天命你追求的是人類的延續，和這位皇帝先生目標不同。」

  「你們……是會聯手的。」

  無名的聲音，平靜而起。

  ………………

  世界，都在矚目此刻。

  那個。

  亂入終結之戰的男人。

  還有，倏忽間伴隨蝴蝶出現的女人。

  「趙光離，千年不見了。」

  她輕聲開口。

  然後，第二句話是。

  「【蝴蝶扇動翅膀】。」

  無數的蝴蝶，簇擁成為人型。

  涌動那銳利而可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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