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風雨如晦,驅魔降生(四)
旺達·懷斯,是將自己的身體當做器皿,在其中培育【自爆瓢蟲】的騎士。
從理論上來說這種方式自然也是騎士武裝化的一種,而在這樣的基礎上,他不僅僅能夠驅使【瓢蟲】進行自爆,還獲得了相當多的蟲的特質。
例如,恐怖的巨力,還有膨脹,再生的力量。
作為人類中心的通緝犯,他至少不會像趙光離在人類中心外圍遇到的【尋寶兄弟】一樣不堪。
但……
現在的他,同樣也很急。
對方的主要戰力是那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千道流本就是烈焰院的高材生,在成為正式級能量系法師之後,他的靈能法術變得極為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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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單論破壞力,任何一個職業都沒有辦法比得上能量系,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這也導致了,千道流的負向爆裂能夠破除旺達的武裝化【蟲質硬殼】。
那個女人相比於千道流要弱一些,但卻是使用槍炮武術的構建系,在近身戰鬥上雖然不如自己,但也能與自己抗衡一二。
而更關鍵的是,自己的背後。
這個弱智還在叫。
「旺達,快點,把他殺了,把他殺了。」
旺達面具之下的臉孔近乎於扭曲。
如果這個傢伙不是貴族,自己早就把這個蠢貨千刀萬剮了……可惜。
「你在做什麼啊,是沒吃飯嗎?」
福柏拿著套索,聲音尖銳。
「少爺,請退後。」
旺達眼神凌冽。
「【昆蟲進化】。」
他的周身,出現了數個星星點點,類似於瓢蟲背後的花紋。
這是自己最強的武裝化,也是只有投靠貴族之後才能擁有的珍惜力量,能夠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恢復能力,甚至是短時間的斷肢重生。
旺達的身體已經被墨綠色的硬殼所覆蓋,他只是一伸手,自爆瓢蟲便向四周發散開來。
「你們應該還是學生吧。」
此刻,旺達獰笑了一聲,朝著千道流衝去。
前方的美穗一表情未變,向前行動。
但靠著千道流是無法贏的,修行了槍炮武術的自己,必須擋在千道流的面前。
只是此刻。
「美穗,退後!」
千道流臉色大變。
「糟了。」
趙光離瞳孔一縮。
旺達和美穗的戰氣和靈能相互碰撞在一起。
發出了恐怖的聲響。
什麼?
美穗用霰彈槍的槍管擋住了旺達的刀刃,她遲疑了一瞬間。
「所以說,學生是這樣的。」
旺達的面具與美穗近在咫尺。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槍炮武者,也擋不住的。」
轟隆!
美穗看見了無數的【自爆瓢蟲】在男人的臉上爬行著,同步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
徹底爆炸!
「美穗!」
千道流握住手中的導流節杖,剛準備上前一步,便被強大的爆炸聲響給彈開了。
能量系法師身體的孱弱,可見一斑。
爆炸散去,女人倒在一邊,整個右側的身體已經血肉模糊,周身的靈能稀薄渙散,搖搖欲墜。
而旺達反而要更慘一些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徹底消失了,整個人佇立的血泊之中,臉上帶著猖狂的笑容。
「旺達,你這個賤種,你是白痴嗎?」
福柏尖利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說過嗎,我要活的,那個女人我要活的。」
「你是聽不懂嗎。」
「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美穗的臉上都是血跡,身體已經大量崩碎。
在劇烈的爆炸之下,意識接近渙散。
「部長……好疼。」
她喃喃自語道。
千道流臉色焦急,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見旺達的下肢血肉迅速地凝聚起來。
只是幾十秒的時間,他的下半身便赤裸地恢復如初。
雖然不雅觀,但……此刻沒有人會這麼覺得。
「利用武裝化【自爆瓢蟲】和對方的戰士一換一……再利用【昆蟲進化】進行斷肢重生……這種作戰方法,很可怕。」
趙光離眼神面無表情。
剛才旺達已經有意識地保護著自己的要害部位不受傷害,寧願自己的受傷面積增大,也要保證自己絕對存活。
說到底,這就是地下超凡者,人類中心通緝犯的水準。
美穗那個女人……已經活不了了。
那麼……
糟了。
千道流舉起導流節杖,靈能聚集。
砰!
旺達瞬間爆發,他猛然出現在千道流的面前,一隻手將男生狠狠地壓制在地面上。
「像你們這樣的臭水溝里的老鼠,還敢挑戰權威……」
他的聲音帶著嘲弄:「我就好像看到了……十幾年前的我一樣。」
「可惜,我選擇了正確的道路,而你……選了死路。」
周圍,秘黨的成員們節節敗退。
特別是幹部之一的美穗地敗北,極大地消磨了士氣。
千道流咬著牙,眼神之中帶著絕對的狠厲。
可惡……
可惡啊……
「你這條貴族的狗……」
千道流的腦袋被壓倒在地面上,他俊美的臉上是近乎於扭曲的不甘心和憤怒。
「我是狗啊,汪汪。」
旺達低聲說道:「但我能夠活,你能嗎……」
「你……」
「像你這樣的人,就只能夠死在歷史裡,甚至沒有人會記得你……你最開始就去舔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屁股不就好了嗎?」
倉庫之中,血液的氣息越來越濃。
這裡仿佛不是海霧港區,而是某個埋葬著死亡的墓園。
福柏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憤怒。
怎麼回事。
自己的這條狗怎麼都不聽自己講話的。
說了要留那個賤女人一條命的。
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傢伙。
福柏眼神之中充滿了狠厲和抑鬱,他的手指繼續抽搐著,穿著皮鞋的右腳,狠狠地踩著地上海歌的頭。
他用力一扯套索,將海歌拉起。
「喂,你可別死了,本少爺還不允許你死呢。」
「你要是敢死,本少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海歌神色呆滯,臉色蒼白,只是冷冷地看著男生。
這就是……
命運嗎?
烏鴉先生說的,希望……
果然還是……
「你怎麼是這個眼神啊,我很不喜歡,你換個……」
此時。
此刻。
福柏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之後,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而來,只是一瞬間。
好痛啊。
有人……
有人在打自己。
怎麼回事,有人敢這麼做?
一定要……
砰!
出現在福柏面前的身影提起福柏的脖頸,對著他的肚子就是重重的一擊膝撞。
「嘔!」
金髮少年乖戾的臉幾乎移位,只是感覺到天旋地轉。
海歌的眼眶之中,倒影出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年歲不大,眼神充滿了憤怒。
那是達到了近乎於厭惡的憤怒。
「不會做人。」
「就不要做了。」
「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