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宴無好宴（十）
封閉的空間當中，一切都變得畸形起來。
無論是監牢，能量，生命，都朝著不可控的詭異形態演變。
這就是畸變之力。
在這樣封閉的空間當中，所有物體的畸形化都朝著嚴重的不可控方向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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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化為一道道血色的影子，從腳下延伸出血色的花朵。
黑色的雷團形成了電磁屏障。
「恩？」
沙克的表情形成了微微的變化。
那種漆黑的電團，形成畸形之力無法入侵的真空地帶。
「小小的正式級，居然能夠抵抗我的力量嗎？」
沙克·拉頓清楚，自己確實不是團長那樣能夠從靈魂深致使畸變的強者，但他的某種自尊告訴自己，區區正式級，應該是不可能反抗自己的。
「暗黑雷電的力量高於對方的畸形權柄……但這只是因為對方掌握的力量過於低劣。」
顧欣桐永遠都是那副清冷的表情，淡然的情緒也從不外放。
「【侏儒小丑】本就不是以畸形出名的【馬戲團】幹部，畸變之力應該只是他最不擅長的能力之一。」
沙啞的聲音提醒道。
「不過我已經通過畫之世界找到了【畫師】的存在。」
「那是掌握了畫之力的媒介……找到他，我降臨人類世界的主幹就找到了。」
「乖女兒，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顧欣桐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像是在想像著美好的未來。
「是嗎，母親。」
「我一定會做到的。」
沙啞的聲音顯露出興奮。
「在沙克的身體的下端，那是玉尊樓的更深層。」
「【畫師】就被關押在那裡！」
「特製牢房之中！」
顧欣桐眼中閃爍出一抹不著痕跡的陰冷。
轟隆！
沙克已經開始行動了。
空氣中的氣息驟然凝聚扭曲。
陡然間化作了無數的小刀。
「【魔術飛刀地獄】！」
「享受吧，享受吧表演者！」
「你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將被貫穿！」
小丑的無頭身軀發出了劇烈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刀刃……
降臨！
無數的金屬刀刃，帶著強烈的超凡氣息，自上而下！
完全沒有顧忌周圍牢房之中的囚犯。
沙克·拉頓的頭顱眼眶之中只剩下最為直接的癲狂！
「我是小丑！畸形的小丑！」
「我將會為觀眾們帶來最精彩的表演！」
刀陣避無可避。
最中心，趙光離直接任由刀刃穿過了血肉。
「嘻嘻嘻嘻……果然如此。」
侏儒小丑的笑容拉滿，越發地誇張和令人恐懼：「你對自己的血肉重生真是太有自信了。」
趙光離穿過刀雨，血肉重生。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趙光離看著小丑的表情。
什麼也沒有發生啊。
「嘿嘿嘿嘿……」
不遠處，如同血雨瓢潑，血色的人影穿過了刀刃，形成了窈窕的影子。
「我掌握了原罪力量之一的【懶惰】……所有被我的攻擊所接觸的人，都會被沾染上原罪的負面效果。」
「懈怠，鬆懈，對自己的懷疑，容易滿足，毫無責任感……」
小丑放肆地大笑著：「你們已經不想戰鬥了吧。」
「來吧，來吧。」
「讓我殺了你們。」
原罪的力量嗎？
趙光離抬起手，感受著身體中的負面能量。
真的有效果嗎……
好像沒有啊。
「小丑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
趙光離站在原地，身體沒有半點異樣。
「確實。」
「那就是原罪之力嗎……看起來像是小丑的玩笑的說辭。」
血色的影子同樣發出了這樣的質疑。
怎麼回事？
小丑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表演失敗了嗎？
為什麼對方兩人沒有被懶惰影響。
那可是原罪的力量啊……那是我好不容易，當初懇求團長賞賜的強大力量。
應該是無往而不利的能力才對啊。
為什麼沒有效果呢。
表演……
表演失敗了……
一種陰冷的既視感湧上了小丑的心中。
完蛋了，表演失敗了，在【畸形馬戲團】，表演是不能失敗的。
若是失敗就會徹底死亡。
艾莎團長只允許萬眾矚目的登台，最為痛恨的就是表演失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的無頭身體不斷地抽搐著，空中的頭顱臉上青筋暴跳，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小丑陷入了莫名的癲狂當中。
「是獵手本能。」
蘇林遲疑了一下：「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最好的狀態，其中一個說法是，永遠都會對自己有充分的信心和認可。」
「【懶惰】的力量對你不太管用。」
趙光離眼神看向蘇林。
蘇林的表情變得哀愁痛苦，似乎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般。
「至於我，我只是一個廢物而已。」
「全家被殺，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而已。」
「我也是貴族啊……貴族都是該死的，我也去死好了。」
呃……
趙光離咳嗽了一聲。
沙啞的聲音帶著古怪的笑意。
「阿桐，你是無論如何都認同自己的存在，是不會被任何外物所影響的絕對的強者。」
「懶惰這種意識情緒的負面效果，對你幾乎沒有作用。」
「對方因為表演失敗，陷入了癲狂狀態，阿桐，就是現在！」
顧欣桐手指點出，從手指部分化為了血之影，瞬間遁入了小丑無頭身體的下方通道之中。
「跟上去。」
趙光離血肉旋轉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裡迴蕩著小丑痛苦的叫喊聲。
上方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紅色鎧甲，手持著一把方天畫戟的男人眼神之中飽含怒火。
「又開始了嗎？」
「用怪物來看管怪物……家主大人還真是心大。」
他的眼神掃過前方的身首分離的小丑。
「這是表演失敗的狀態，回憶起了當初在【畸形馬戲團】的日子嗎……這種狀態只有幾十年前才有過一次，普通的正式級怎麼可能讓沙克表演失敗！」
宋焱眉宇之中離奇縱橫，他赤紅色的戰氣漸漸地化為沈紅。
「醒過來。」
他低聲說道。
虛空開始凝聚，周圍的畸變化也瞬間被制止。
上方的小丑頭顱慢慢地消散。
「大……大大人。」
無頭的沙克抱著自己的頭顱，臉上帶著誇張而緊張的笑容。
「宋閥保住你，不讓你被【靈魂捏造者】殺死，可不是為了讓你肆意消耗玉尊樓的資源的。」
宋焱握著方天畫戟，面色嚴肅至極。
「大人，抱歉，我……」
宋焱只有一句話。
「接下來，我會親自出手。」
「你的事情，之後自然會有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