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好為人師趙老師（二）
朱莉婭小小的臉龐鐵青，整個身體散發著灼人的疼痛，每一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怎麼……回……事……」
朱莉婭睜大眼睛，平靜地眼眸之中有些惶恐。
而與此同時，一股莫名地飢餓感湧上了心頭。
好餓……
……
月光教派的主要傳教之地在陷落王國，這也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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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飢餓之神的信徒們，必然會對遺傳了【饕餮】這種暴食病的小修女欣喜若狂。
趙光離眼神微動，自己已經如此控制地情況之下，甚至自己還引動了血脈之力幫朱莉婭強化身體，但結果依舊是朱莉婭快要承受不住自己的降臨，要知道，自己可是在距離王都萬里之外的掃帚鎮發動血脈投影的。
「接下來……」
趙光離將目標投射到王國另外的角落之中。
「恩，讓我看看。」
即使是陷落王國最為繁華的王都，也會有那種生活在臭水溝里的人。
這一點，王國和天皇都區別不大。
不過王國的臭水溝之中，一般都是些沒有什麼鬥志的廢料，有一點能力的，王國不會讓蒙塵，這就是陷落王國比較好的特點。
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設施里，是失敗者們的樂園。
即使【監軍】們常常回來清掃這些蛀蟲，但蛀蟲，是不會被滅絕的。
無數衣著襤褸的窮人之中，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睜開了眼睛。
準確地說，只睜開了一隻眼睛。
「明迦，王都地下管道設施之中的常駐者，【鯊魚幫】的外圍勢力成員，說是外圍勢力，實際上就是每個月上繳一些乞討得來的王國幣用以尋求保護。」
少年只有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眼睛是徹底的凹陷和螺旋，看起來極為恐怖，所以正常的時刻，男生都會用布條將左側眼睛的凹陷出遮蔽起來。
「原本是明閥的成員，身為明閥之人，卻自小因為母親的教育而對貴族深惡痛絕，心思純良，被明閥嫡系構陷，讓其母與自身前往【陷落王國】服役，其母死於亂戰之中，自身也在戰場之上失去了左眼。」
趙光離抬起雙手。
手上是厚厚的老繭，看起來做了不少苦累的活計。
「這個小傢伙的明閥血脈比較淡薄，但因為我之前詛咒的原因，他依舊受到了波及，他的身體在潰爛，隨著時間推移，詛咒會徹底殺死他。」
無論哪家勢力，都會有不小心受到無妄之災的傢伙。
從劇情上看，這個明迦是真的可憐，曾經保有良知的貴族子嗣，現在卻在異鄉的地下水道之中，靜靜等待著客死他鄉的命運。
但即使是如此，這個少年一直都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憎恨，坦然地面對了這一切。
「那我就補償一下你好了。」
趙光離輕聲說道。
血脈的投影化為激盪的虛幻。
水道之中，滴答的聲音，仿佛鮮血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明迦像是做了一個夢，在那異常的美夢之中，他醒了過來，看到的依舊是殘酷的世界。
空氣中的臭味，以及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等等？
明迦覺得有些奇怪。
他揉了揉眼睛……
我的眼睛？
少年迅速跑到某個水道之上，看著自己的臉龐。
依舊地骯髒，但卻有一對明亮的眼眸。
「這是……這怎麼可能？」
「這是神明的啟迪嗎？」
明迦仔細觀察著自己新生的左眼，那明顯異於右眼的瞳孔，仿佛能夠將一切的能量吸入其中。
「母親……」
少年跪倒在地面上，低聲念叨：「您，沒有拋棄我嗎？」
趙光離微微點頭。
眼疾是會遺傳的，而像明閥這樣開枝散葉的大家族，更是擁有數不清的病灶。
讓人血肉重生，趙光離自然輕易能夠做到，並且，趙光離還加了一些補償性質的天賦。
「這隻【吸能魔眼】……應該會讓你在超凡的道路上輕鬆一些才對，小明同學。」
趙光離站在高維度看著明閥，事實上，他也並沒有什麼愧疚感，只是想這麼做而已。
……
「王國已經有兩個棋子了，那麼……外圍部分也來幾個好了。」
趙光離一邊翻看著的《王國風物誌》，一邊將思緒飄向遠方。
王國前線。
王國本身算是災厄區，一方面要抵禦妖魔的進攻，另外一方面還有和天驅聯盟的對峙。
絞肉機消耗著大量的王國士兵，但同樣也訓練出了這些士兵的強悍。
「士兵……肯奇，前來報導！」
「肯奇是被父親送到這裡來的，不是超凡者，只是後勤人員而已，王國的軍隊裡，做雜活的僕役也很缺少啊。」
「也好，不過不是超凡者，來我們這個區域，很危險，畢竟我們的對手是聯盟的軍部，那些軍部的成員一個個簡直就和怪物一樣，包括聯盟的構建機械……」
趙光離這一次醒過來，是在戰壕之中。
周圍布滿了屍體。
包括了自己，整個頭顱的一半被炸得粉碎，身上還歪歪扭扭地穿著不合身的王國士兵的衣物。
「肯奇·麥當，【陷落王國】士兵預備役，這是他的自稱，簡單來說就是負責超凡者日常起居及衛生的僕役。」
趙光離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身體的雙手。
血肉模糊，似乎被炮彈炸過一般，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這樣的人在聯盟的軍部當中比比皆是，不同於強大而光鮮亮麗的超凡者，這些僕役幾乎可以說沒有人會注意他。
「因為王國戰事緊張，臨時充當戰鬥人員，結果被流彈波及……」
趙光離的雙手以及腦袋都在衍生出觸鬚，快速地恢復著血肉。
肯奇也是出身內陸的平民，憨厚老實，是被自己的繼父騙到前線來的，因此那位繼父還獲得了兩個貢獻點的介紹費，前提是肯奇要在軍隊做滿兩年，直到肯奇死亡的時間，也只是過了四個月而已。
趙光離站在風沙的戰場之上，他深邃的眼眸看向遠處。
「天才的士兵，所要擁有的東西，自然是一顆無垢的稚子之心。」
玄奧的力量湧現，戰場之前，一個穿著聯盟軍裝的強者落到地面上。
看到了穿著王國軍裝的少年，拿出一把左輪槍抬手就是一槍。
毫不在意，高高在上，這就是血腥的戰場。
趙光離的目光掃過前方的男人，血脈之中散發出混沌的惡臭。
「貴族的臭味啊……」
趙光離正面挨了一槍，卻仿佛沒有一點事情。
那名軍官臉色微變，但同一時間，他的心臟開始抽痛起來。
他的手腳開始抽搐，不自覺地半跪到地面之上。
什麼……
什麼情況……
最後那個軍官看到的，是少年舉起一塊石頭砸向自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