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與王都相見歡
旅行的意義，在於沿途的風景。
這句話，深刻地影響著趙光離帶著的兩個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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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那宏偉的王都，他們都有些恍惚。
蒸汽的轟鳴落下，無數的機械裝置，自走型無人機在王都的四面八方遊蕩。
街道寬闊，容納得了高頭大馬的馬車。
穿著王國特有衣物的人們，看上去並沒有天皇都這麼熱絡，整個王都顯得有種莫名地肅殺。
趙光離目光掃過。
天皇都是繁華，是人類的永不陷落之地，而王都，雖然外在與天皇都相似，但內里卻有些冷冽，有無數的兵士巡邏，隨處可見穿著緊身黑衣的中樞機關要員。
有軌列車在人群之中穿行，能夠看到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們在站台抽著菸草，等著列車到來。
王都的上方隱約飄灑著一層又一層白霧，朦朧如同夢幻。
「硝煙瀰漫，暗藏殺機。」
趙光離提著黑箱，將頭上的黑色禮帽壓下。
一路走來，趙光離就感知到了不少的超凡者。
全民皆兵，在王都，更是如此。
「這裡就是王都！我到了，我到了！」
尼祿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用力地揮舞著拳頭。
「笨蛋，你這樣會被別人笑話的。」菊糖就很鎮定了，她瞥了尼祿兩眼，自己的老師和笨蛋尼祿果然形成了最為鮮明的對比。
趙光離並不在意：「王都的繁華，是掃帚鎮無法比擬的，激動是很正常的事情。」
「菊糖，要學會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尼祿的這一點很值得你學習。」
尼祿一聽，整個人變得極為高興。
「菊糖，你聽嘛，老師說的！」
菊糖有些尷尬地低著頭：「老師，我……我……我會學習的……」
趙光離扶著少女的肩膀，帶著淡淡的笑容：「實踐出真知，來吧，現在就試試。」
少女的臉上一下子就帶上了緊張的情緒：「我……我……」
「別口吃啊，菊糖！」
尼祿認真地說道：「很簡單的，像我這樣，大聲地宣洩出來！」
「王都！」
「我來啦！」
少女本來還好，看到尼祿來這麼一下，周圍的人全往這裡看，臉色更白了。
趙光離掃了尼祿一眼，太誇張了，菊糖臉皮可沒你這個騎士這麼厚。
菊糖感受著從自己喜歡的老師身上傳來的熱量，還有那好聞的味道，她呼吸著，然後有些哆嗦地開口。
「王……王……」
尼祿有些好奇：「菊糖，你結巴啦！」
「王……王……王都，我……我來……啦~」
菊糖在說完這句話以後，整個小小的身體就蹲在的地面上，頭直接埋在了雙手之間。
不會，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菊糖紅著臉，認真地想著。
趙光離咧著嘴，和尼祿笑了起來。
……
精緻的蒸汽馬車經過，周圍的王都民眾自然繞道。
四匹具備一定妖魔血統的馬匹，鼻息如同噴火一般，給人極為恐怖的壓迫感。
每一匹馬，居然都是……見習級別的妖魔！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行走在王都的大路之上。
數十個散發著悍勇之氣的護衛，臉上帶著漆黑的面具，周圍的人，都敬而遠之。
馬車此刻停在離趙光離三人很近的位置，近到馬車內部有男人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真是可笑。」
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嘲弄。
「現在的王都，真是什麼樣的鄉下人都能來了……」
「看到你們，我的眼睛，都髒了。」
從馬車的內部，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尼祿臉色一變，剛準備暴起，被趙光離按住了。
菊糖此刻站起身來，低著頭，臉色不太好看。
此刻，周圍不少行人停下來駐足。
「咦，長得還不錯。」
輕浮的聲音再次出現：「真可惜。」
「倒是你這個鄉下傢伙，很不服氣？」
他說的是尼祿。
尼祿瞪著眼睛，哪受過這樣的氣啊。
「我……」
趙光離笑著伸出手，將尼祿的頭直接壓了下去。
「切……廢物。」
馬車之中傳來意興闌珊的聲音：「走。」
馬車蒸汽涌動，車輪慢慢加快。
行人們鬆了口氣，看著遠處的馬車。
尼祿咬著牙，眉頭完全搭在一起。
「老師……」
他有些委屈地開口。
趙光離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讓菊糖開口。
「尼祿，超凡馬匹駕車招搖過市，每一個護衛氣息都深不可測……」
「並且，他就是在故意找茬，你難道看不清楚嗎？」
少女沉聲說道：「很顯然，這是一個背後有勢力的傢伙。」
「初到王都，這裡已經不再是你任性的地方了。」
尼祿低著頭，也清楚菊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將掃帚鎮的習氣帶到王都來，不僅自己會有危險，還有可能連累老師和菊糖。
……
「剛才那個人，是【監軍】統領哥廷根的兒子，本屆王都武鬥大會的種子選手之一。」
平復了心情的尼祿，很快就帶回了有用的情報。
「風評很差，喜怒無常。」
「在王都內行事無忌，並且他的父親哥廷根，極為護短……」
看完之後，尼祿的臉色更難看了。
監軍在整個王都一共就只有八大統領，四位總督……而哥廷根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尼祿來說，完全就是權勢滔天。
一位正式級的恐怖存在。
在上一座城市，尼祿和菊糖親眼看見了兩名正式級戰鬥的餘波，那完全超出自己想像的，恐怖的畫面，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塞雷斯的父親，就是那樣的存在……不，要更加地恐怖。
「你看，學會低頭是很重要的。」
趙光離安撫著尼祿。
…………
「真沒意思，」
馬車之中，有個桀驁的男人低聲說道：「那兩個傢伙，應該是來參加武鬥大會的選手吧……」
「王都的垃圾越來越多了，就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王都的治安才會越來越差的，本來想順手清理一下……果然，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男人帶著嘲弄：「對吧，安伯。」
「少爺說的當然沒錯，不過是兩個准級超凡者，對於少爺如同螻蟻一般。」
「不過，制止那個少年的男人，倒有些實力……」
「哦？」
男人挑了挑眉：「見習？」
「對。」
「嘖嘖，真可惜，他剛才沒有出手，如果他有些血性地話……」
被稱為少爺的人話還沒有說完，低沉如同樹皮的蒼老聲音響起。
「他就會橫死王都。」
「正式級的超凡者，是那等鄉下人，永遠無法窺見的強大，塞雷斯少爺。」
安伯帶著傲然的情緒，眼中只剩下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