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姜羽柔實在歹毒


  梁念西隱約聽到了趙晴的聲音,她擔心樓下出事,起身就往外走。

  樓下。

  趙晴看著眼前的哭得梨花帶雨的姜羽柔,氣得想要動手。

  就在幾分鐘前,她和琪琪去檢查每一個賓客桌上的花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回來就看到,念念千叮嚀萬囑咐的那盆素冠荷鼎,居然掉了兩朵花頭。

  而且還是開得最好的那兩朵。

  她立刻叫來晚宴的工作人員,想要搞清楚,究竟是誰這麼不長眼,誰知道下一秒,就看見姜羽柔的耳邊就著那朵花。

  「你哭什麼!」

  趙晴忍不住吼道!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花!

  你居然把它摘下來戴在自己頭上,我看我應該把你腦袋擰下來!」

  

  趙晴話說的難聽,但也實在是被氣昏了頭。

  這株素冠荷鼎就連她都是第一次見真容,念西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從滇城運過來,現在居然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摘下來,別在自己頭上。

  她臉可真大啊!

  姜羽柔一副不知所措的嬌滴滴模樣,慌慌張張的拿下別在耳朵上的花。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這花好看,才忍不住摘一朵拍照。

  對不起。

  這花多少錢,我賠給你。」

  「賠?」

  趙晴真的被蠢笑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花?

  素冠荷鼎!

  就算是一般的素冠荷鼎也要六位數,這株可是典藏級老樁,少說也要七位數,而且就算有錢你都買不到!

  你現在說賠?

  行啊,給錢!」

  趙晴伸手。

  姜羽柔一副梨花帶雨模樣,捂著心口的位置。

  「你……你太欺負人了!

  這花,怎麼會值七位數!」

  她當然知道這花有多名貴。

  就是因為知道這花名貴,她才故意摘下。

  得知陸太太不許她出席壽宴,她就猜出一定是因為梁念西。

  她一直關注著梁念西,查到了不少東西。

  她沒想到,嫁給周祁修之後,一直在家裡做全職太太的梁念西,居然會是花藝大師。

  她問了圈裡花藝行業的人,才知道「硯青」的身份,含金量有多高。

  姜羽柔很慶幸,周祁修完全不知道這些。

  不然,她真的擔心周祁修不肯對梁念西放手。

  她今天是託了趙興海才有機會參加宴會,自然有她的目的。

  剛進來,就看見了那束耀眼奪目的壽花。

  姜羽柔在娛樂圈這麼多年,經歷過多少名利場,看過多少有名氣的公關公司做出來的花束。

  可那些花束,跟眼前這一束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即便姜羽柔不肯承認,可「硯青」的手藝,卻非浪得虛名!

  她正在找梁念西的下落,耳邊聽見了趙晴跟助理的閒聊。

  「晴姐,這就是念西姐說的素冠荷鼎嗎?它真的值七位數?」

  「嗯,這種蘭花,我也只在資料里見過,沒想到念西人脈這麼廣,連這種典藏級別的都能找來。

  待會兒壽宴上,陸太太要親自介紹這盆花。

  今天來這兒的,非富即貴。

  今天過後,整個海城的名流豪門都會知道咱們花店,連這種級別的花都有,以後這生意就不用愁了。」

  七位數?

  姜羽柔的視線落在他們身後那盆花上。

  她很難想像,一盆花,即便再名貴,怎麼能值七位數。

  不過,看著那盆花,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梁念西來到院子裡,隱約聽到了賠錢……

  她撥開人群,就看見姜羽柔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裡,對面的趙晴氣得怒目圓睜。

  「怎麼了?」

  梁念西上前,未出口的話,在看見姜羽柔耳後那朵花時,全都化為質問。

  「你頭上戴的什麼?」

  「念念!她把你的花給毀了!」

  趙晴氣得,恨不得上去給姜羽柔兩巴掌,可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把事情給解決。

  梁念西回頭看向那盆花。

  這種老樁素冠荷鼎每枝花葶上開花的數量為 1到4朵,為了達到最好的觀賞效果,梁念西在來之前做了修剪。

  每枝花葶上的花,都是她精心設計,錯落有致,別有意境。

  可現在,少了那兩朵花,整盆花的意境全毀了。

  最重要的是,這盆花的價值也會一落千丈。

  「我真的不知道……念西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姜羽柔伸手就要來抓梁念西的手腕,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吵鬧聲引起了其他賓客的注意,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瞧見是前幾天鬧上新聞的周家少奶奶跟那個女明星,都來了興趣。

  梁念西仔細看了那盆花,發現被摘的部分花莖都被惡意揉捏過,以後都不能再長出新的花骨朵。

  這種損傷,對老樁來說是不可逆的。

  「念西,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怎麼辦?

  這是你專門為陸太太準備的,陸太太還沒看到,就被毀了。」

  趙晴越說越覺得憋屈。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手怎麼那麼欠啊!

  見到好看的花就摘!

  你那麼自戀,怎麼不先把你自己的腦袋擰下來啊!」

  趙晴知道這時候罵街沒用,但她實在是氣!

  念西為了這盆花,費了多少心思,她最清楚了。

  不單單是這盆花的價格!

  這盆素冠荷鼎是她們在上流人士中打響花店名氣的關鍵。

  現在,全都毀了。

  梁念西盯著花莖的斷口,半晌,終於開口。

  「既然是你折斷的,那便按照市場價賠償!」

  梁念西抬頭,看著姜羽柔,一字一句道。

  「這株素冠荷鼎是孫志勇老師培育出的典藏級蘭花,九年前,同級別的素冠荷鼎在拍賣會上的價格,是六百二十萬。

  這一株,只多不少!

  另外,這盆花是我送給陸太太的賀禮,可陸太太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你毀了。

  你要賠償陸太太精神損失!

  這盆花的造景是我設計的,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我的工藝費在六位數。

  現在,你可以賠償了。」

  梁念西的話說完,場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兩朵花要賠償大幾百萬!

  即便他們見過不少世面,也被這花的價格驚到了。

  「我……」

  姜羽柔聽完自己要賠償的金額,臉色瞬間慘白。

  「我……念西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氣,也知道我跟阿修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

  可你有創傷應激障礙,不能跟阿修做真正夫妻,阿修這才找到我。

  我只是想給阿修生個孩子。

  我……」

  她頓了頓,眼神瞄到人群外趕來的身影。

  「我給你跪下了,你別這樣為難我,我求求你。」

  姜羽柔的話,引起周圍人的議論。

  「什麼應激障礙?不能做夫妻是什麼意思?難道梁念西和周祁修一直沒有同房?」

  「我也是聽說,說梁念西以前被好多人糟蹋過,從那以後就害怕男人!」

  「什麼?」

  周圍的議論聲,一字不落的落在梁念西的耳朵里。

  像刀,像劍,將她的尊嚴刮成血淋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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