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說完的秘密，父母還活著？
白芷瑤現在顧不上其他。
她衝進醫院，直奔奶奶所在的病房。
病房裡，她的奶奶林桂芳靜靜躺在病床上，面色灰敗，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
而床邊的椅子上，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姿態閒適的年輕人正翹腿坐著，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
醫生束手恭敬地站在他身旁，低聲匯報著什麼。
是江毅！
乘龍公會那個聲名狼藉，只會吃喝嫖賭的二少爺！
白芷瑤只是知道他，但是二人平日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芷瑤此刻卻顧不上他，視線牢牢鎖在奶奶身上。
她撲到床邊，小心握住奶奶枯瘦冰涼的手，聲音哽咽：「奶奶！奶奶我來了！瑤瑤來了……你看看我……」
「嗚嚕！！（這群女護士真是麻煩啊，一直親我蹭我，還到處亂摸，本龍要控訴他們性騷擾！）」
許願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粘人的女護士們，跟了過來。
不過他沒有打擾白芷瑤，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熔金色的豎瞳關切地注視著這一幕，周身龍威收斂得乾乾淨淨。
似乎是聽到了孫女的聲音，奶奶林桂芳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極其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
渾濁的眼球緩緩轉動，努力聚焦在白芷瑤臉上。
氧氣罩下，她乾裂的嘴唇微弱翕動，氣若遊絲：「瑤……瑤……」
「奶奶！我在！我在這裡！」
白芷瑤將臉貼近，淚水滾落，「你別怕，我會想辦法，一定會治好你……」
奶奶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仿佛想握住孫女的手，卻使不上力。
她眼中泛起深深的不舍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掙扎著要說出埋藏已久的秘密。
「瑤瑤啊……」
她的聲音斷續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執著，「奶……奶奶……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白芷瑤連忙湊近：「奶奶你說，我聽著！」
「其實……我……不是……」
奶奶的呼吸驟然急促，「不是你的……親……」
「奶奶！現在說這個做什麼，你一手把我養大，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奶奶！」
白芷瑤的心猛地揪緊。
其實這個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十八年的相依為命，十八年的含辛茹苦，十八年的點點滴滴……
那些深夜的縫補，那些省下的口糧，那些溫暖的懷抱，那些嚴厲的教導……
她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不……我必須告訴你……你的……父母……」
奶奶的眼神開始渙散，卻死死盯著白芷瑤，仿佛要將最後的信息刻入她腦海，「他們……還……活……他們是帝……」
「什麼？！我的父母……」
聞言，白芷瑤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但奶奶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驟然擴散，眼皮無力地耷拉下去，握住白芷瑤的手猛地一松，滑落床邊。
監護儀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
白芷瑤驚恐大叫，慌亂地搖晃著奶奶的肩膀，「醫生！醫生快來看看！我奶奶暈過去了！快啊！」
原本站在江毅身旁的醫生立刻上前，迅速檢查，面色凝重：「病人情況危急，生命體徵急劇下降！」
他按響緊急呼叫鈴，醫生們迅速湧入，開始新一輪搶救。
「家屬請先出去！」
醫生將失魂落魄的白芷瑤和許願請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外，白芷瑤背靠冰冷的牆壁，身體微微發抖，耳邊嗡嗡作響。
不是親奶奶……
父母還活著……
這兩個爆炸性的信息與奶奶驟然病危的恐慌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擊垮。
許願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小腿，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和支持。
這時，醫生跟著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病歷夾，臉色嚴肅。
他看了一眼旁邊不知何時又點燃一支煙、好整以暇的江毅，才轉向白芷瑤。
「白芷瑤同學，關於你奶奶的病情，我必須跟你詳細說明。」醫生推了推眼鏡，「林桂芳女士患的是『急性全身性基因鏈崩壞症』，並發多器官衰竭。」
「基因鏈崩壞？」
白芷瑤茫然抬頭，「之前……之前不是只說心臟和血壓有問題，還算穩定嗎？不是說幾個月內病情不會惡化麼？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
醫生的目光幾不可察地瞟了一下旁邊吞雲吐霧的江毅，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有些嚴肅的解釋道：「這是一種舊時代人類在遊戲能量場長期浸染下可能出現的罕見絕症，通常由潛在基因缺陷在受到劇烈刺激或身體極度衰弱時突然觸發。潛伏期症狀不明顯，極易誤診。一旦爆發，惡化速度極快。我們正在用常規手段竭力維持她的生命體徵，但最多只能延緩48小時。48小時後，若無法逆轉基因崩壞進程，病人將陷入不可逆的深度昏迷，基本等同於腦死亡。」
48小時！
腦死亡！
白芷瑤腳下一軟，許願立刻用身體撐住她。
「那……那怎麼治？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白芷瑤急忙問道。
「有。」
醫生放下病歷，說道：「想要救治的話，需要同時使用兩種特殊藥劑。一是高純度基因穩定劑，用於暫時遏制基因鏈崩壞；二是能同時修復肉體損傷與能量脈絡的【生命神水（稀釋型）】，這是治癒的關鍵。」
「多少錢？我……我去籌！」
白芷瑤急切地問。
醫生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她洗得發白的校服：「兩種藥劑都可以在華夏獵人協會的官方商城兌換。基因穩定劑，市價約300萬華夏幣。【生命神水（稀釋型）】，公開兌換價約700萬華夏幣。另外，林桂芳女士帳戶上的預存醫療費已經嚴重不足，請你務必在兩天內補繳欠款和後續治療押金，否則我們將不會維持後續的搶救。」
一千萬？！
還要立刻補繳欠款？！
這個天文數字如同一盆冰水，將白芷瑤心中剛剛因奶奶的話而升起的驚濤駭浪瞬間凍結，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絕望。
她一個窮學生，奶奶日常的醫藥費都是她打三四份工賺來的，這一千萬她拿什麼去籌？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白芷瑤，一千萬，加上拖欠的醫藥費，對你來說是天塹，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串可以隨意撥動的數字。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江毅終於掐滅了煙，優雅地起身，踱步到白芷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蒼白失神的臉。
白芷瑤猛地回神，警惕地看著他：「江毅……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