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仙子的真面目
「等等！冷大美人，別急著動手，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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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冷清秋就準備對自己下手，蕭晴立刻抬起手，臉上那抹慵懶的譏誚化開，換上了一副略顯恭敬的表情。
「嗯？」
冷清秋指尖的光芒微微一頓，眉頭蹙起。
蕭晴攤了攤手，說道：「自我介紹一下，炎雷·蕭晴，D級獵人，乘龍公會下屬第三小隊隊長。臨進這地下城前，我剛剛接到公會的緊急通知，讓我進入後，見機行事，必要時……全力協助您。冷大美人您日後必定是我乘龍公會少夫人。屬下之前未能及時表明身份，是怕引起林鋒等人疑心。如今障礙已除，屬下自然唯少夫人馬首是瞻。」
「少夫人」三個字，像是一塊蜜糖。
冷清秋臉上那冰冷殺意退去，一抹甜蜜的嫣然笑容在她唇角綻放，眉眼間儘是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痴迷。
此刻的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但在白芷瑤眼中，這笑容不再有半分仙子的清冷出塵，反而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艷鬼，甜美之下，儘是令人骨髓發寒的詭譎與邪惡。
「呵……你倒是會說話。」
冷清秋心情大好，連帶著看蕭晴也順眼了幾分。
她指尖的光芒徹底斂去，優雅地轉過身，重新面對白芷瑤和許願。
「既然如此，確實沒有外人了。」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嘶嘶！」
噩夢巨蟒龐大的身軀立刻蠕動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白芷瑤、許願以及冷清秋、蕭晴都圍在了中央。
巨蟒高昂起猙獰的頭顱，幽綠的蛇瞳死死盯住白芷瑤，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粘稠的涎水滴落，帶來濃重的腥氣與精神壓迫感。
白芷瑤臉色發白，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但目光卻死死釘在冷清秋身上：「學姐……你，你竟然是江家的人？這一切……這些失蹤的獵人，這個鬼地方，都是江家做的？你跟江毅……」
「江毅？」
冷清秋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仿佛聽到什麼骯髒的名字，「那個只會依仗家族、沉迷酒色的廢物紈絝，也配與我相提並論？我效忠的，是江家真正的麒麟子，是翱翔九天的真龍——江晨，江大少爺。」
站在側後方的蕭晴，在聽到冷清秋如此鄙夷地評價江毅時，插在口袋裡的手不易察覺地攥緊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很快又被她慣有的慵懶掩飾下去，只是沉默地站在陰影里。
冷清秋並未察覺蕭晴的異樣，繼續開口，眼中滿是仰慕：「這個所謂的異常融合地下城，還有這頭正在融合元素、準備進化的噩夢巨蟒，都是江晨少爺親手研究的實驗品。」
「江晨少爺的智慧和目光，早已超越了大洛市這個小地方，超越了華夏，他在探究遊戲融合現實後，生命進化的本質，追尋血脈躍遷的終極奧秘！這頭巨蟒，最初只是一條不起眼的小水蛇，是江晨少爺用頂尖技術催化它異變，讓它不斷吞噬生靈和怪物精華，目標是讓它從蛇進化成蟒，再由蟒化蛟，最後蛻變為真正的龍！」
白芷瑤聽得渾身發冷。
她想起那些被吸成乾屍的怪物，想起王蠻、了塵、莫七，還有那些失蹤的獵人……
原來，他們都只是這場瘋狂實驗的養料！
白芷瑤的聲音乾澀，「學姐，你為什麼會幫江晨做這種事？你可是大洛市的天才，華夏文明學院的學生！你有大好前程，為什麼要沾染這些這些血腥和罪孽？」
「我？天才？呵呵，白芷瑤，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我們本質上是一類人，出身卑微，除了一點可憐的天賦，一無所有。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冷清秋臉上露出一絲自嘲般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深的偏執取代，「我覺醒了全球職業排名前一萬的【心靈織夢者】，在大洛市這個小地方，或許能被稱作一聲天才。可那又怎樣？！」
「你知道華夏文明學院每年從整個華夏十幾億人中招收多少人嗎？不足百人！這百人里，要麼是血脈逆天、背景通天的世家嫡系，要麼是擁有曠古爍今唯一性隱藏職業的怪物，要麼就是有著通天背景的絕代天驕！我算什麼？一個貧苦家庭走出來的靠著拼命修煉和那麼一點點精神天賦，僥倖覺醒了個還算不錯職業的小鎮天才罷了！」
「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引路人！像我們這樣的人，就算擠破了頭，連華夏文明學院的門往哪邊開都摸不到！你以為單憑努力和天賦就能敲開那扇門？天真！」
「是江家，是江晨少爺，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資源，指點我技能，親自為我推薦。沒有他，我冷清秋現在可能還在某個三流公會裡掙扎，為了幾萬華夏幣的報酬在地下城裡拼命，永遠接觸不到真正的力量與世界！」
「這個世界很現實，學妹。天賦是入場券，但資源和背景，才是你能在牌桌上坐多久、走多遠的根本。江晨少爺給了我一切，他是我見過最有智慧、最有魄力、也最值得追隨的人。我愛慕他，我心甘情願為他效力，完成他的實驗，實現他的理想。這，就是我的選擇，我的路。」
「至於你們……今天覺醒儀式上的事情，很有趣。江晨少爺得到消息之後，對你這條擁有特殊天賦的小龍很感興趣，現在，有一條更輕鬆的路擺在你面前。」
冷清秋取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瓶，瓶中蕩漾著詭異的淡紫色液體。
「喝下這瓶藥水，把你身邊這頭小龍交給我。等出去之後，我會對外宣稱，是你和我一起，聯手斬殺了噩夢巨蟒，解決了這個異常地下城。到時候，你就是大洛市的英雄，受人敬仰！」
「還有，你奶奶的醫藥費，乘龍公會會全權負責，再也不用你為了醫藥費拼命修煉、跑地下城。你是隱藏職業【龍騎士】，日後有著加上江家的資源扶持，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比你現在這樣掙扎求生，好上一萬倍！」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戳在白芷瑤的軟肋上。
奶奶的醫藥費，是她最大的牽掛，也是她拼命變強的動力。
可那淡紫色的液體與毒藥無異。
喝了它，配合冷清秋的精神控制，白芷瑤將不再是她自己，只是會成為江晨的傀儡，而許願也會成為他們的實驗品。
她猛地後退一步，將許願緊緊護在身後，握緊【破魔劍】，眼神堅定，厲聲怒斥：「休想！你們這些泯滅人性的惡魔！用我夥伴的命，用那麼多獵人的命，來做這種瘋狂的實驗，我絕對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污！許願是我的本命龍，是我最重要的夥伴，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出賣他！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喝下藥水、交出許願，不可能！」
「嗚吼——！！！」
許願同時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龍威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熾熱的金紅色光芒在喉嚨深處劇烈涌動。
他能感受到白芷瑤的堅定，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但同時，他也在心裡飛速評估著局面。
冷清秋，D級巔峰的精神系控制者，手段詭異，還能影響那巨蟒。
蕭晴，D級元素法師，攻擊力強悍，攻擊範圍覆蓋整個戰場。
再加上一頭無比強大的D級噩夢巨蟒……
而他和白芷瑤，一個E級小奶龍，一個剛剛突破的E級龍騎士。
實力懸殊，絕境中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