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誤闖天家
接著,尚明怡打了電話,兩輛勞斯萊斯開到海面。
趙大林坐進了第一輛車,和尚明怡一起。
張莉莉和張倩倩上了第二輛。
兩輛車一前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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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片被高牆和綠植圍起來的私人領地。
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駛了進去,經過一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和幾棵開滿了花的老樹,停在了一棟巨大的別墅前面。
別墅是歐式風格,白牆紅瓦,門前的石階上立著兩根羅馬柱。
一看就氣派不凡。
趙大林看得直咂舌。
這個尚明怡,家世可不一般。
這次是誤闖天家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管家,微微躬身,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
尚明怡下了車,走到趙大林身邊,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自家後院。「我家,有點大,你跟著我走就行。」趙大林看了一眼那棟別墅,又看了一眼那片草坪,心裡頭估算了一下——光這片院子,在桃花溝能種好幾畝草莓。
進了大廳,更是氣派。水晶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地面鋪著深色大理石,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清是誰的畫。客廳里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穿得都很正式,臉上的表情也很正式,像在等一個重要的消息。
一個長得有點混血的中年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尚明怡面前。「明怡,你可回來了,我正想跟你商量結婚的事。」她語氣急切,像是等了很久了。
尚明怡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側身讓了讓,露出身後的趙大林。「媽,這是我找來的大夫,讓他給爺爺看看。」
尚明怡的母親上下打量了趙大林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看了多少醫生了,沒用的。你還是早點考慮結婚的事吧。」
尚明怡的臉一下子繃緊了。「媽,我說了,我不喜歡那個馬宏博。」
她母親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怕別人聽見。「沒辦法,我們要跟馬家聯姻,藉助他們的實力,只能是你了。」
尚明怡忽然伸手拉住了趙大林的手,十指扣住,舉起來。「我不嫁馬宏博,我要嫁給他!」她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的人都聽見了。
趙大林一陣尷尬,手指被她攥得緊緊的,想抽回來又抽不動。他只能點了點頭,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頭卻想著待會兒怎麼解釋清楚。
尚明怡的母親愣住了,看看趙大林,又看看女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你不是說他是大夫嗎?」尚明怡說:「對呀,是大夫。但也是我未婚夫。」她理直氣壯,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尚明怡的母親怒了,聲音也大了幾分。「明怡,你別胡鬧!」趙大林趁機把抽出來,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尚明怡前面。「女士你好,我和尚小姐是偶然認識的。我確實是個醫生,聽說尚老爺子病重,希望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看一看。說不定我能治好。」
「你在哪家醫院工作?」尚明怡的母親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趙大林輕咳一聲,面不改色。「龍國國術中醫研究所。」這個名字是他臨時編的,但說出來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在念自己的名片。司妃宣是國術協會的,他借個名頭用用,也不算完全撒謊。
這個名字還真把人唬住了。尚明怡的母親眨了眨眼,像是在腦子裡搜索這個研究所的信息,沒搜到,但聽起來挺正規的。尚明怡也瞪大了卡姿蘭大眼睛,看著趙大林,像是在問「你還有這個身份?」她母親想了想,點了點頭。「好,你上來吧。」
趙大林跟著她上了二樓,尚明怡跟在後面。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的雕花木門,推開後是一個巨大的臥室,窗簾拉著,光線有點暗,空氣里瀰漫著藥味和消毒水的氣味。床邊圍坐著四個女人,最大的那個看起來八十多歲了,頭髮全白,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最小的那個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穿著一件淡綠色的旗袍,正低著頭在削蘋果。四雙眼睛同時看向門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大林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
尚明怡的母親走上前,低聲說了幾句,四雙眼睛裡的審視更濃了,像四把尺子在趙大林身上來回量。大房老太太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明怡請來的大夫?在哪個醫院做事?」趙大林又把那個名字報了一遍,語氣平和,不卑不亢。老太太看了他幾秒,沒再追問,側了側身,讓出了病床前的空間。
趙大林走過去,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臉上沒有血色,皮膚像一張半透明的紙,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他閉著眼,呼吸微弱,胸膛幾乎看不見起伏。床頭擺著一排儀器,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線在緩慢跳動著,像一隻快要停擺的鐘擺在走最後幾步。
趙大林站在床邊,沒有伸手去搭脈,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尚老爺子是肝氣鬱結、日久化火,耗損陰血,導致心脈失養。現在不只是肝臟的問題,已經開始影響到心腎功能。腹水應該已經形成三周以上了,雙腿浮腫,夜間盜汗嚴重。最近三天應該已經沒有進食了,連水都很難咽下去。」
他說得很慢,像在念一份已經寫好了的病歷。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大房老太太的手猛地攥緊了拐杖頭,指節泛白。「你……你怎麼知道的?」趙大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走到床邊,把手輕輕按在老人的胸口。靈力從掌心湧出,像一條看不見的溪流,滲進老人乾枯的身體,沿著經脈緩緩流動。
他閉上眼,感知著那些堵死的經絡、那些堆積的瘀血、那些耗損殆盡的元氣。靈力像一雙手,把那些堵塞的地方一點一點地疏通開,像挖一條被泥沙淤積了很多年的河道,水流正在慢慢地恢復。老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
床邊四個女人同時屏住了呼吸。老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像一台老舊的機器正在慢慢重啟,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床邊的趙大林身上,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像蚊子叫。「你……是誰?」趙大林收回手。「我是明怡的朋友。」
尚明怡從後面擠上來,彎下腰,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爺爺!你醒了!你好幾天都沒睜眼了!」老人的目光落在孫女臉上,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笑不出來,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然後又閉上了。
大房老太太的手還在發抖,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這……這……」她一連說了好幾個「這」,沒說出下文來。
趙大林說:「還需要後續調養。這幾天我會每天過來一趟,再配合用藥,半個月左右應該能下地走路。」幾個女人面面相覷,表情從震驚到懷疑,從懷疑到相信,像一盞盞正在被點亮的燈。